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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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語?大致收整了一下房間, 去浴室快速沖了個澡.

妄想溫少爺幫忙清理事後?他可能還沒有這方面的常識。

陸語裹著條浴巾出來,餘光瞥到仰面大睡的少年, 肩頭後背的紅痕醒目,昨夜的胡鬧荒唐似乎還歷歷在目。

陸語目光晦澀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用略帶涼意的手背給發燙的兩頰降溫。

反射弧好像有點長了。

她毫不憐惜地把重達八斤的被子堆在溫澤臉上,確認他的視線被阻擋後才在衣櫃裏翻找合適的衣物。

她解開白色浴巾,青青紫紫的瘢痕與奶白色的皮膚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乍眼看去十分駭人。

陸語禁不住皺眉, 幽幽轉身回望一眼, 把溫澤從陽臺上扔出去的心思都有了。

躲在厚重的棉被下的溫少爺可憐巴巴地開口,“陸陸,你的眼神好可怕。”

全然是胡說八道, 真以為是電視劇呢, 穿透力這麽強?

“醒了?”

“嗯。”

溫澤不敢移開身上的遮擋物,聲音發悶發啞, 總是讓陸語聯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回憶,她努力維持自己嗓音的平靜, “偷看?”

“不敢。”他怯怯諾諾地發聲。

“去陽臺上。”

“哦。”溫澤從被子底下鉆出來, 異常乖順,連個理由都沒問就赤條條地往外走。

雙手按在推拉門的手柄上, 剛拉開一條縫隙, 就聽見呼啦啦的寒風往裏面鉆,他委屈地回眸。

非禮勿視,陸語閉眼, 從櫃子裏摸了一件寬松款的羽絨服扔過去。

“穿上棉鞋,先在外面躲一會兒。”

話音剛落,外面陸明輝的催促聲又響起,“小語,再不出來禮物都涼了!”

陸語抽了抽嘴角,隔著房門已經想象出林女士翻白眼的模樣了。

她匆匆忙忙把被子平鋪開,勉強遮掩床單上的斑駁狼藉。

等她梳洗好出門的時候,陸明輝和林敏已經坐在餐桌旁,豐盛的早餐擺在桌面上。

陸語穿了件高領毛衣,黑色直筒褲直直包裹到腳踝,確保萬無遺漏。

林敏給她倒了一杯熱豆漿,隨意問道:“今天和朋友有約會嗎?”

別看陸語在外一向以典雅端莊示人,居家的時候照樣一套睡衣邋裏邋遢。

陸語怔楞了一秒,笑道:“有個同學要過來玩。”

陸明輝當即警鐘敲響,“什麽同學,男的女的?”

回應他的是林敏的筷子重重落桌,“怎麽什麽事都有你插嘴?”

陸明輝顫了三顫,緊挨著林敏的凳子咯噔咯噔往旁邊挪了三寸。

陸語也被林敏這一下驚到,不過很快回神,打圓場道:“爸,給我帶了什麽禮物啊?還會涼了?北極產熱幹面?”

“等著,爸爸去給你拿啊!”

果不其然,感受到女兒期待的陸老板一下子又恢覆了生龍活虎的模樣,昂首闊步大搖大擺走過林敏面前,還自以為頗有魅力地朝她拋了個媚眼。

等到陸老板走遠後,陸語聽到林女士語重心長地嘆息,“幸好我閨女不像他。”

陸語眨了眨眼,沒反駁,其實鼻子是像的。

直到陸語把桌面上的早餐解決完,陸明輝也沒能從房間裏出來,她忍不住問林敏,“媽,陸老板買了什麽東西,去了這麽久?”

林敏挑眉,“稀有礦物首飾,名字裏帶個‘冰’字,他怕你凍著,估計揣兜裏捂熱呢。”

陸語啞然,她一直覺得陸老板能在商場混飯吃全是列祖列宗保佑。

林敏把碗筷放到流理臺上,等阿姨過來收拾。

“你們今天要出門嗎?”陸語看著她穿外套的動作,不解。

林敏換鞋的動作遲疑一瞬,擡眸看她。母女倆的笑眼如出一轍,乍看溫暖和煦,眼底都是狐貍般的狡黠。

“給你接待客人騰出地方。”

陸語“哦”了聲,心虛地抿了一小口早已見底的豆漿,杯底的沈澱物粗糲,磨舌頭。

林敏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大喊陸明輝的名字。

陸老板匆忙應聲,從房間裏跑出來,像是捧著什麽珍寶似的,把手心裏的一條藍寶石項鏈塞到陸語手裏。

沒來得及開始長篇大論這塊原石的來歷,就被林敏往外拉扯。

“再不出發,歌劇就要開始了。”

臨關門前,她頓下,朝陸語擡了下眉,“小語,自己在家註意安全。”

陸老板不滿地嘟嘟囔囔,“在家裏用得著這樣提心吊膽嗎?說得跟附近有什麽變態食人魔似的。”

林女士淡淡瞥他,“你在說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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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語總覺得對她了如指掌的母上大人好像發現了什麽。

因為在她給溫澤搜尋早餐的時候,發現了豆漿機裏剩餘的液體,恰好盛滿一杯,還有冰箱裏意外出現的葡萄幹土司。

陸老板對食物新鮮度的要求尤其高,夫妻倆在這方面磨合二十多年也有了相當的默契,至少陸語從來沒有在家見過這麽多的食材過剩情況。

擔心夫婦二人去而覆返,陸語把食物搬進了房間。

彼時溫澤正聽話地蹲守陽臺,遮光窗簾和玻璃門將內外兩個空間隔絕。

剛才在陸語面前表現的怯懦可憐全然消失無蹤,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

吃飽饜足美滋滋的溫少爺心情奇好地關掉了飛行模式,給汪主任撥了一個電話報平安。

對方的情緒很穩定,語氣平也和正常,沒有絲毫把他帶回去關小黑屋的意圖。

事出反常必有妖,溫澤不由自主地提起了心,“汪主任,你們醫院要倒閉了嗎?”

“不管你皮癢?”

溫澤在地面上畫圈圈,不置可否。

“什麽時候把女朋友帶回家?”

溫澤震驚地從地面上蹦起來,差點撞上墻檐,不過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語氣冷靜漠然,“汪慕秋同志,我要舉報你濫用職權!跟蹤良民!”

電話另一端的汪主任被她的傻兒子氣笑了,“我查自己信用卡的消費記錄有什麽問題?”

無言以對的溫少爺發出了霍霍磨牙聲。

身後的暗色窗簾被一寸寸拉開,溫澤惡言惡語地進行了一番毫無威懾力地警告後掛斷了電話,又恢覆了無辜純良的模樣。

“吃飯了。”陸語打開落地窗,被席卷而入的寒風凍得連開口說話都覺得艱難,趕緊把溫澤往房間裏拉。

陸語的羽絨服是男女同款,不過尺碼懸殊,溫澤只有用手按住才能勉強把拉鏈拉上,寬闊的胸膛幾乎要把縫接嚴密的衣料撕扯開。

陸語心疼衣服,放下土司豆漿,跑去客房把溫澤的行李箱和外套取過來。

意外的是,銀灰色的行李箱上方多了一盒Durex,還附著一張黃色的便箋,上面的娟秀小字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林女士的手筆。

【註意安全。】

陸語手抖了抖,她有這麽讓媽媽擔心自己嫁不出去嗎……

還是現在老一輩都已經開明到這種地步了……

陸語總算明白了林敏走之前意味深長的眼神,也更加堅定了送溫澤離開的念頭。

可憐的溫少爺還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的土司和豆漿是臨行前的斷頭飯。

陸語推著行李箱到自己房間,神情肅穆。

叼著吐司的溫少爺見狀,神奇的第六感發揮功能,先發制人抱住了陸語,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陸陸,不瞞你說,我是離家出走的。”

隔著厚實的毛衣,陸語還能感受到他滾燙的胸膛,面紅耳赤地一幕再次在眼前浮現。

她別開臉,喉頭動了動,強硬道:“先把衣服穿上。”

溫澤吸了吸鼻子,癟嘴,蹲下身,打開行李箱尋找自己的貼身衣物。

如果忽略他嘴裏不時吐出的小抱怨,應該還能稱得上是乖巧。

正在陸語發呆之際,溫澤突然轉身脫掉了羽絨服,□□著身軀,嬌羞地站在陸語面前問道:“你要看我換衣服嗎?”

陸語語塞。

“你就不能轉過去?”

“我願意。”

“我不想看。”

“可昨天晚上你還不是這樣的。”

陸語咧嘴笑,露出森森白牙,她鮮少采用這麽不淑女的笑法。

“一定要我算昨晚的賬嗎?”

溫澤倒退三步,拼命搖頭表示抗拒,陸陸這個樣子好可怕。

半分鐘後,陸語和換上衣服人摸狗樣的溫少爺面對面進行心連心的交談。

陸語攪拌著陶瓷杯中的咖啡,沈吟半響,緩緩道:“昨天晚上的事……”

沒等她說完,溫澤立刻打斷,“我不後悔,我是自願的!”

瞧那一雙桃花眼裏面的水波蕩漾,泫然欲泣好不可憐,就差拿著手帕擦眼淚,唱一曲瓊瑤戲了。

陸語:“……”

你認真的嗎朋友?

“我的意思的是……”

溫澤倏地想到了什麽,眉心一皺,先一步興師問罪,“你可以先解釋一下房間的抽屜裏為什麽會有套套!”

陸語撫額,轉移話題是他厲害了。

“……我以為你應該明白。”

廣告人做產品推廣難道不應該先親身體驗一下產品?

雖然陸語只是用它作為鞋套感受一下防水性以及不同尺碼的彈性問題。

對面的少年突然噤聲,如果陸語留意到他按在杯柄上泛白的指骨,或是手背凸起的青筋,就會發現兩人對於“應該明白”的內容存在很大的理解差異。

溫澤垂著腦袋,半張臉蒙上陰影,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服自己不要生氣,告訴自己陸陸只是因為沒有先遇到自己才會先被豬拱了。

他又吸了吸鼻子,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抱住了陸語。

“沒關系陸陸,我不介意的。”

陸語一怔,手掌下意識地在他後背上順了兩下,楞了半響才明白他所謂的不介意,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怎麽辦,她現在只想把他裝進行李箱寄回家裏。

寵物托運。

作者有話要說: 上周肝完一個策劃案,關於套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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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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