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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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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平帝錦泰十七年,赫連國師叛亂,赫連王蕭羽年幼,但在一些死忠的輔助下一時之間竟不顯潰敗。赫連國亂,疑雲四起。皇上感念赫連百姓深陷內亂苦海,特發隆恩允許赫連王的哥哥蕭馳返回赫連,幫助幼弟平定叛亂。蕭馳接到諭旨,次日便快馬而去,赫連三年內亂由此拉開帷幕。

景泰十八年,苗圃偷襲赫連,但敗北而歸。苗圃因而調轉馬頭,侵擾大秦邊境。大秦派出驍勇將軍率領五萬人抵禦侵襲,苗圃退。景泰十九年,苗圃與撘瀨勾結侵犯大秦,八百裏加急軍報傳來,龍顏震怒,連下兩道諭旨指派將領。五日後,二皇子大皇子率領大軍南下,十萬大軍壓境苗圃,不出一個月便打出直通撘瀨的通道。三個月,二皇子大敗苗圃,與其簽訂條約的使者不日便捧著盟約謁見聖上,請求結為兄弟關系。皇上不允,使者請求附屬大秦,居藩國之位。親王起身稱快,允之。大皇子由十萬大軍抽出七萬,直逼撘瀨。由撘瀨境外推向撘瀨中心,兩月後斫下撘瀨首領頭顱示眾,以示大秦國威。第二日撘瀨王子達弩登王位,與大皇子結下屬國之約。西南之禍平定後,大皇子二皇子前往赫連幫助蕭馳平定叛亂,平叛後蕭馳與二皇子三皇子歸還大秦。

三年間,發生的事情不可謂不多。懷鈴學會了撫琴,還學會了騎馬。對於古代女子而言,八歲與11歲之間的距離,就是孩童與長成姑娘的差別。她未長開的身段已開始玲瓏初顯,而記憶中的那個少年,在另一個國度過著血雨腥風刀光劍影的日子,面容在記憶中逐漸模糊。

三年一晃而過,二哥三哥已出征一年之久,有消息說,大軍正在回來的路上。兩月後,遠征軍到,緊跟而來的的,是懷揣祈求賜婚的苗圃使者,他搶在大軍剛到不久拿出苗圃親筆書信,上面寫著:願求貴國公主入圃,兩國結為秦晉之好,情如一家不再舉戈。

正在大秦朝廷舉棋不定時,撘瀨的書信也急急忙忙趕來,拆開一看,與苗圃的一個意思,求娶一個公主,已作為鞏固兩國關系的樞紐。

那麽,這就難做了。此次攻苗,本就是一個不智之舉。苗圃與撘瀨乃馬上名族,住的就是一頂圓布,解下直接上馬就跑,損失非常少。作為遠征的大秦,真可謂是吃力不討好。本來就是遠征,十萬大軍消耗的銀錢不知凡幾,死去的人數只怕是苗圃族人的一倍,若再開打,大秦的只怕有些不堪重負。如此,和親倒也不外乎是個好主意。經過朝廷幾番商議,大公主賜婚撘瀨王,二公主嫁於苗圃王。大公主九月完婚,二公主十月完婚。苗圃與撘瀨使者喜不自禁,連夜策馬回國。

這日懷鈴正在禦花園蕩秋千,欣賞著迎風舒展的薔薇。忽然傳來細碎急促地腳步聲,風風火火跑過來一個身影,人未到聲音卻響起來:

“三姐!你、你還在這瞎玩吶,你不知……呀……我喘喘……”來人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微微隆起的小胸部上下起伏。小嘴呼呀呼呀地喘。

懷鈴腳尖點地,停下來。如今她不再是小腳點不到地的七歲小姑娘,總是肉呼呼的小臉也褪去一些,現出小巧的尖下巴來,惹人憐惜。懷鈴回頭,說:“就不能緩緩再說,這樣毛毛躁躁,仔細雨滴追上來看見不告訴淑妃娘娘。看你還敢不敢”

“雨滴?憑她是誰,我怎麽能不敢。哼,不過是個奴才~”懷慧從鼻子裏冷哼一聲,走過來推推她,“過去點,讓我也坐一坐,累死我了。”

懷鈴起身:“還是你自己坐吧,兩個人坐上面的樹枝非折不可。”

懷慧一屁股坐上去:“折了又怎樣,從小到大啰嗦到現在,若是壞了,我讓人再尋個地方結一個秋千就是了,怕什麽。”

“你少貧嘴,你適才說有事,什麽事?”

“哦!對了,父皇要把大姐二姐嫁到草原上去呢!”

“這不是幾日前就說的事嗎。”

“但可沒說是要大姐二姐去呀,我還以為會收個郡主小姐之類的,封個公主稱號就擡出去呢。沒想到……”

懷鈴默不作聲,大秦南征時國庫有些後繼無力,她隱隱聽說。她這個不負責任的爹既好大喜功,又膽小怕事。只怕太平盛世在他在位時結束,所以才為了籠絡人心,把真金枝給嫁了,這樣的結果,只怕覲見的來朝使者也很意外。何況大公主年芳二十,二公主十八。這在大秦這麽大年紀還待字閨中也實屬罕見,只怕……是他們的父皇留著好和親罷。想到這她心中一陣憂慮,先後嫡女大公主懷鏡尚不能免此厄運,自己……

懷慧手搭上懷鈴肩膀順著胳膊滑下去:“你嘆什麽?……說起來我們和大姐二姐往來不多,年紀差的實在遠。但遇見這樣的事兒著實讓人難堪,不怪乎你嘆氣。”

嫁人……她此前還沒有想過。懷鈴擡起頭,白雲舒卷,青天高遠。兩人又說了會兒話。

“大姐可在家嗎?”四公主問,探頭看進去。但裏邊紗幔低垂,什麽也看不到。

“在的公主。”

懷慧回手拉過懷鈴的手道:“我說定是在的,你偏不信。”說罷拉著懷鈴進入簾內。

懷鏡正一手拿著繡攔,一手拈針發呆。見人稟報忙放下東西起身,懷鈴懷慧也正攜手而入。

“三妹妹,四妹妹。”

“大姐。”兩人上前一人拉住懷鏡一只手,扶著她坐下。懷鈴問:“皇姐近來可好?”

懷鏡抿嘴笑道:“有什麽好不好的,不過照常去過太後娘娘那兒,回來做些針線活兒。”

懷慧嘻嘻笑道:“什麽照常?你過去也這麽著照常麽?”

聽出她話外之音,懷鏡禁不住羞惱,嗔她一眼。懷慧見懷鏡不答,笑得更歡暢,連著懷鈴也跟著笑起來。三姐妹便這樣嬉鬧到日頭下沈,懷鏡才依依不舍地把她們送出門去。直至懷鏡出嫁前一個月,兩人隔三差五便來為懷鏡開解。

一日,剛從懷鏡寢宮出來,與懷慧分來。天還未黑,懷鈴便往禦花園走小道回去。走到一半竟撞入一人懷裏,緊跟著的小紅驚呼一聲忙上前攙扶好三公主。三公主站定擡頭打量著撞她的人,只見他身材不同於大秦人。非常的高大,身著異服。因背光瞧不真切面容。

小紅搶步上前大聲道:“你是誰?你可知道你撞的是什麽人!”

那男子躬身把手放在胸前,指尖貼在另一邊肩膀道: “臣來自撘瀨國,是撘瀨國的使者。”

外國來使又如何,還是個屬國。小紅哼道:“這可是三公主,還不跪下?”

那男子背彎下去,聲音不慌不忙:“我們撘瀨族沒有跪拜禮,我為公主行的就是我國的上上之禮。”

“你……”小紅一雙眼睛睜圓,心想你見到皇上也只想著族規?“你分明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我……”

“好了小紅,”懷鈴制止她,目光始終放在那男子身上。那男子聽見她是公主既不驚慌也不下跪,被個宮女奚落依然氣定神閑,再看他一身氣度,定不是等閑之輩。懷鈴忽然來了興致,莫非是什麽撘瀨貴族喬裝打扮假裝使者來大秦皇宮麽?那他的身份是什麽?目的呢?想到這懷鈴眼神變得奇怪起來。

“來者是客,這兒沒有旁人,不行那些拜禮也罷。”懷鈴說。

小紅悻悻退下,嘀嘀咕咕。

懷鈴看著這個自稱撘瀨來使的男人,清秀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既然是撘瀨來使,一個月後就是皇姐大婚,大人此次前來護送皇姐,懷鈴心懷感激,不用跪。”

那使者又是彎腰一禮:“多些公主。”

夕陽映在他的側臉,勾勒出一個流暢的輪廓。眉眼雖然模糊,但若不出意外應該是個美男子。究竟是誰呢?懷鈴舉步上前,離他越來越近。在一步開外的距離錯身而過。她雖然好奇,但不會問也不會深究,這是她一貫的處事原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子微微側頭,看著那個看起來尚小的女子走遠。那一臉驕矜的宮女說她是三公主,那麽她便不是大公主。男子手支下頜,黝黑的臉上一雙細長帶著邪氣的眼睛微微瞇起。看來中原果然規矩多,待嫁的女孩不能逛花園,那大公主這兩個月竟一刻沒離過寢宮,真是失策。

至於這個三公主……還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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