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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感謝卞勝安在毫無進展的時候提供可重要的線索，張朽特意到醫院來接卞勝安去吃晚飯。

卞勝安在秦清城的母親的眼淚中寬慰她一定會抓到兇手的然後快速離開，打電話給藍笙，“你在哪睡懶覺？”

“我在醫院大門口，”藍笙的聲音有點興奮，“回去了嗎？”

“去吃飯。”卞勝安說，“你在那兒等著，我就來。”

才坐上張朽的車不出兩條街，警局那邊就打來找張朽，“張隊，孤兒院後面發現屍體。”

張朽掛了電話，一臉抱歉，“不好意思，有命案，要不在這裏下車吧？”

“這裏不能下車吧？反正我們也沒事，一起去看看吧？”

“好吧。”

“死者是一個中年人，身份不明，一刀封喉，昨晚下了一場暴雨，雨水沖刷了所有的痕跡。剛才在那邊倒垃圾的人發現了他，”小唐手裏拿著保鮮袋，保鮮袋裝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正是兇器。他指了指五米外的垃圾堆，“前面是孤兒院，旁邊那是爛尾樓，問過了，去年冬天因為拖欠工資就停工了，工人都走了。”

“去孤兒院問問吧。”張朽看著新來的吳法醫在驗屍，腦子裏想的都是：胡世凱怎麽不來了？

藍笙在卞勝安身後探出腦袋，看了看那位死者，腦中閃過兩個字：真醜。

孤兒院只有五個年齡很小的小孩，和一個義工，一個院長。

義工說：“不知道，昨晚下那麽大的雨，又打雷，我忙著哄孩子。”

院長叫華霜，三十多歲，穿著樸素，她說，“不知道，昨晚下那麽大的雨，我很早就睡了。”

藍笙在華霜說完後開口：“我們女人真可憐。”

華霜皺著眉頭看了藍笙一眼，“你什麽意思啊？昨晚是沒有人可以為我作證，我的房間就在樓上，隨便你們去搜！”

“不，你別激動，那只是她的口頭禪，她看到女人都這麽說的，”卞勝安勸道，“她沒什麽意思。”一邊勸一邊示意張朽調查華霜。

張朽打電話去戶部問，戶部說華霜有過兩年的案底，他立刻要把華霜帶回警局時，藍笙卻拉著張朽的手臂說，“她是個好人。”

張朽：“你怎麽知道她是好人？”

藍笙：“孤兒院院長就是好人的身份啊。”

“張隊，”卞勝安上前把藍笙拉走，“她餓壞了，我帶她去吃點東西，不打擾你們查案，回頭見。”

“隊長，這是華霜以前的檔案，”小唐將文檔遞給張朽，“她十六歲時在風月場所工作，那次是去抓陳正浩沒抓著，只抓了她們幾個陪酒的。她出來之後就一直在孤兒院工作。另外，義工在孤兒院七年了，說院長人確實挺好的。”

張朽靠在辦公椅裏揉太陽穴，“法醫那邊驗屍報告出來沒有？兇器呢？鑒定科怎麽說？”

“法醫，”小唐有點語塞，“法醫說，他身上沒有別的傷痕，沒有跟人發生打鬥，也沒有喝酒，他推斷，他是自己走到那裏去自殺的。鑒定科那邊說，兇器上只有死者的血跡和死者自己的指紋。”

張朽沈默了一會兒，問，“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嗎？”

小唐說，“目前，這個世界上，沒有死者這個人。”

張朽：“你在說什麽？”

小唐：“是數據庫的小李說的，他說沒有他的任何資料。”

“一個人是無法活得跟世界脫節的，你跟我去走訪，我們一個一個的問，我就不信沒有人認識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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