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5 曉事(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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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被保存下來。”第五漪軒拿出一張紙攤開。

蘇離瞅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數字……不懂。

她有氣無力的擺擺手,“直接說結果吧。”

“結果就是出口在那個被地下河淹沒的房間,但是現在河水的深度根本承載不起我們這麽多人,所以……”第五漪軒微笑的臉上冰冷的眸光射向柳大頭,嚇得柳大頭剛才還紅光滿面的臉刷一下慘綠,“要麽減輕負重,要麽等待時機。”

“時機?”

“春汛,”第五漪軒收回眸光,“這座研究室是依著地下河而建的,我看過他們歷來的財務報表,每年冬末春初的時候都會有一筆巨額的修葺費用支出,而且購買的大多是防水材料,所以我懷疑這個時間這裏的地下河會出現春汛。”

蘇離呆呆地看著第五漪軒——這家夥末世前到底是幹嘛的?查賬都這麽厲害。

左祝動了一下身體,把脖子扭向蘇離,道:”瞧見沒,多做事不如多看書,誰讓你一整天見不到人影的。”

蘇離:”……”難道太勤奮了也是一種錯?

“難道你們就沒疑慮過我們這些天都在忙什麽嗎?”。俞詩宏問道,其實只要任何一個人稍微問他們一下,這個誤會都不會出現。

“我們以為蘇離還在‘尋寶’。”魯維青答道,不說別人了,就連他都誤會了。造成這個誤會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後面三間密室都是蘇離發現的,所以大家都以為她玩探險玩上癮了,這才沒多加理會。

“好了,已經過去的事情就不用再多說了。其實我還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要告訴你們,這些天來我也整理了不少資料,關於這個地方已經有了個大致了解。”

“這個研究室建造於七十年前,當時它隸屬於著名的8604部隊,負責人是田中森二,主要的研究項目是物種基因。通過對所有文檔資料的分析,我發現到一個問題——雖然這裏名義上的最高長官是那個名叫田中森二的島國人,但是真正具有決定權的人其實是一位負責研究工作的麻生的教授。我們在那些玻璃罩裏看到的東西,大部分都是這位麻生教授十年來的研究成果,只有少部分是別處獲得的樣品,比如蟲庸和美珠。”

“島國人把實驗室建在這個地方,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美珠。與苗彪他們家族世代流傳的傳說一樣,島國的某個家族中也有個世代相傳的故事。”

“據說在一千四百多年前,有一島國武士來到這附近游玩,當時的他不知道為了什麽事情與當地居民產生了沖突,逃到了一座山上,然後又從懸崖上摔了下來。當這個島國人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泡在一片淺水裏,而水中不遠處有一位坐在貝殼裏的仙女正好奇的望著他。這個武士當時身受重傷,承蒙仙女不棄悉心照料,兩人一同生活了三年才離開,臨走前仙女還送了件寶物給他。”

“怎麽又是神話。”蘇離表示最近神話故事聽多了,還一同生活了三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一處就處三年,真能蓋著棉被純聊天嗎?

“那仙女送給了他什麽?”不會又是一個空間戒指吧?難道在那個世代空間戒指是可以量產的?

第五漪軒搖搖頭:”不知道,文獻上只說了那是件異寶,擁有那件寶物的人可以在現實世界和另一個世界之間穿梭。”

“另一個世界?難道是冥界?”花曉燕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沒有相關資料。總之當時的那個武士是占了便宜回去的,並在彌留之際把整件事情告訴了他兒子。然後在侵華戰爭時期,那些島國人根據武士後人留下的記錄,找到了武士遇到貝殼仙女的地方。只可惜,即便是掘地三尺,他們也沒能見著仙女。”

“肯定啦,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仙女。”花曉燕說完後美滋滋的喝了一大杯濃茶,話說今天的臘肉鹹了點,“妖魔鬼怪都是騙人的,沒有什麽是用科學無法解釋的。”

蘇離把頭深深埋下,誰能用科學來幫她解釋一下?

“等等,”同樣捧著茶杯的俞詩宏突然喊道:”仙女?寶物?”

蘇離摸摸耳朵,“怎麽聽起來和仙女洞的美珠這麽像?”餵餵,那位武士看到的該不會是美珠吧?到底是高強的審美觀,才能把美珠看成仙女的啊?!

第五漪軒笑道:”我也是這麽猜想的。”

“強——”左祝驚嘆道:”美珠都能看成是仙女,這比母豬賽貂蟬還給力!”

第五漪軒笑道:”當時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現在也說不清楚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武士所看到的美珠絕對不可能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好了,還是回過頭來說那些島國人吧。他們雖然沒能找到傳說中的仙女,卻在這條地下河裏發現到一樣從未見過的生物,也就是美珠。為了研究美珠,同時也為了將尋找仙女所挖鑿的地洞廢物利用,他們就在這裏建立了一座實驗室,也就是我們現在生活的地方。”

“而所有的文獻資料裏面,我個人覺得最有用的反而是這本麻生教授的隨身筆記,”第五漪軒拿出他進入第一個密室時所取得的記事本。

將記事本擺放在桌面,第五漪軒手壓在紙頁上一段一段的讀道:“今天高倉先生來了,跟著他一塊來的還有老師最新的研究成果。我無法相信,這種魚居然真的能夠攔住那怪物,要知道我們曾經扔了十幾顆水雷都沒有趕走那怪物,但是面對這些魚,它居然退縮了。”

……

“我們在一條大魚的肚子裏拿到了那怪物的肉,研究後的結果真是讓人難以置信,這東西真的是地球上的生物嗎?它的基因帶是我們前所未見的。”

……

“高倉又來了,他這次帶來的活本很多,我可以盡興的研究基因鎖。真不明白,為什麽在這個滿是低等人種的陸地上,卻生活著這麽多基因鎖的活本。哈哈……有這麽多的活本,也許我能夠比老師更早的破解它。”

……

“老師拒絕了我的研究計劃,他說我的研究根本無法跟上他的進度!不,我知道這些都是借口,他是在嫉妒我,嫉妒我的才華,他怕我會超過他!不過沒有關系,反正那些低級活本我也已經不需要了,哈哈……高倉這次可是給我帶來了一樣好東西。”

……

“真神那個混蛋!他騙了我!!!我不會交給他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給他!”

……

任意挑選了幾段隨筆讀出來後,第五漪軒緩緩合上本子,再次擡頭時斯文俊雅的臉上露出陰鷙冷笑,“你們聽過造神計劃嗎?”。

“啪!”

魯維青的椅子倒了。

122 造神計劃(二)

世界上有著這樣一群科學家,他們認為這個世界上的“神”……是真實存在。

他們認為現在所說的“神”,其實就是來自更高層次文明的生命體。這些生物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來到地球,或許是重罪流放,或許是時空旅途中意外迫降,或許是來這裏進行某項特殊的任務……總而言之,這些在近代被稱為“外星人”,在古代被稱為“大妖”的高級生命體來到了地球。

這些“大妖”在地球上渡過了他們極其漫長的一生。經過成百上千年的時光流逝,他們有些回到了來的地方,有些卻只能客死異鄉。

那些註定回家無望的“大妖”,知道自己是沒有希望了,所以他們只能另辟蹊徑。

勤快點的就廣收弟子,將自己的意志通過“道統”傳承下去。

懶點的幹脆與本土生物**,通過血脈的繁衍完成意志傳承。

為了讓後輩眾生能夠自覺繼承他們的遺志,這些“大妖”在當年那個物資極度缺乏的年代許下了一個又一個的美好諾言——那裏瓊樓玉宇,那裏玉色仙姿,那裏歌舞升平,那裏美酒佳肴……在那裏,你們可以享受到這個世界所沒有的東西。

那裏名喚 ——“妖靈界”。

在 “大妖”們的眼中,地球上的人族與其他生物族群沒有區別,他們一視同仁的將自己的“道”傳授給了眾生。由於師出同門,曾經的人族還和其他物種修煉而成的“本土妖”們還曾有過一段和平共處的時期,許多半妖都是在這個時期誕生的。

在“大妖”的眾多傳承者中,人族是學習能力最強的一個生物種族,而且人族的生活方式也最受這些“大妖”欣賞,所以“大妖”們都偏愛著他們的人類弟子。

而正是這種偏愛,養成了人族自認為萬物之靈,高出眾生一等的傲慢心裏。

也正是這種偏愛,在人族與其他種族的傳承者之間埋下了一個解不開的心結。

繼第一代的“大妖”泯滅後,由於沒有師門長輩鎮壓勸解,利益的沖突與累積的夙願爆發開來,人族和其他生物族群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

終一日,為了證明誰才是正統的天“道”傳人,人族裏的傳承者與其他種族的傳承者們展開一場大戰。

這場戰爭以公元前4600年黃帝戰蚩尤為,一直到公元前1046年商朝覆滅才畫上句點,持續了三千五百多年。

同情其他妖族的殷商的覆滅,堅持人族正統的西周的興起,徹底斬斷了人族與其他種族之間的情誼。而後周武王聽從了太公望的建議,對已經死了的“大妖”還有那些還活著卻支持人族正統的“妖”們進行封“神”。就連曾經被初代“大妖”誇的天花亂墜的“妖靈界”,也被改成了“仙神界”。人、妖共治的歷史宣告終結。

“有名的《封神榜》?”蘇離微微坐直了身子,當神話故事和歷史文獻聯系起來的時候就變得有點意思了。

第五漪軒藍紫色的眼睛直盯魯維青,“呵呵,似乎是這樣。當然,這都只是那些瘋狂科學家們的猜測與幻想……”

蘇離看見第五漪軒說到“幻想”的時候,魯維青眼皮不自然地跳動一下。

“……做不得真。”

第五漪軒站起身來,右手夾著麻生教授的筆記本晃了晃,背對著大家向門外走去,語調輕快道:”好了,這種事情也就只能當做睡前故事,大家聽聽也就罷了。已經快十二點都去休息吧,今天沒有必要守歲,反正也拿不到紅包,呵呵……”

第五漪軒的笑聲消失後,蘇離默默站立,與她同時起身的還有左祝和葉飄零。

“等一下,”魯維青叫住三人,“你們難道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蘇離扭頭張嘴正想說什麽卻被左祝拉住,收起平日的嬉鬧,此時的左祝一臉冰冷,“所謂的造神計劃是什麽?”

“……”魯維青溫厚的唇瓣微微顫動,卻猛一閉眼,把快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哈哈~~”左祝仰頭大笑,捅了捅蘇離的手臂,道:”瞧見沒,中了我的暗示都不肯說,居然還讓我們問!”

左祝突然咬牙切齒地瞪圓了眼睛,滿身的殺氣打著旋兒直沖魯維青,“問個屁啊問!不要讓我知道這個鬼計劃和外面那些喪屍有什麽關系,不然所有牽涉到這個計劃裏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看見左祝那要吃人的表情,蘇離扯扯他的衣袖,這男人可別一個忍不住和魯維青直接打起來。

“哼,”左祝手臂一拉拽回衣袖,怒道:”我們走!”

葉飄零和蘇離互看一眼,跟著怒氣沖沖的左祝一同離開。

餘下的俞詩宏、花曉燕、方思和柳大頭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花曉燕醞釀了半天情緒,小心翼翼地輕聲道:”魯維青,他們剛才說的……”

“不好意思,我想一個人靜一下。”魯維青打斷花曉燕的話。

四人無法,也只得起身離開。

諾大的一間餐廳,留給魯維青的只有那還冒著熱氣的火鍋與滿桌的狼藉。

回到房間,蘇離翻來覆去睡不著,幹脆起身準備去地下河邊找酆錦發呆。

話說酆錦真的是個發呆的好對象。想找個人陪、卻又不想說話的時候來找酆錦就對了。你看著她,她看著你,大眼瞪小眼的一兩個小時不說話都沒問題,簡直就是情緒低落、消磨時間的必備良品。

蘇離抱著棉被,半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在走廊上“飄”過。再拐一個彎就是聯通地下河的大鐵門了,卻就是在最後這一個彎道上出了事情。

看著眼前這對吻的忘情的男女,蘇離冷汗直流,不知道她現在改變主意再“飄”回去還來不來得及?

“蘇……蘇離?”俞詩宏一把推開花曉燕,驚慌失措。

蘇離挑挑眉,笑道:”我什麽都沒看到啊,兩位繼續、繼續,當我沒來過。”

蘇離心中的小人此刻正在猛錘腦袋,早知如此還不如待床上睡覺呢,實在睡不著閉上眼睛數綿羊也行啊!這下好了吧?尷尬了吧?聽到蘇離笑言,俞詩宏的臉頓時變了色,“不是這樣的,蘇離,你誤會了……”

蘇離疑惑的側著腦袋看俞詩宏,話說俞詩宏跟她解釋這些幹嘛呀?

花曉燕卻看明白了,她雙手捂著嘴巴,背靠在墻上無聲的流淚。

123 爭吵

“劈啪”酒精燈的燈芯一陣炸響在安靜的水岸邊格外明顯,搖曳的火光將四個人的影子拖得老長,遠遠地投映在墻壁上。

“唉——”蘇離嘆了口氣,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情願裹著棉被在床上“辦春卷”算了,人家野原新之助一個五歲的小孩都能玩整個下午的“辦死人”游戲,她難道不能把“辦春卷”游戲玩一個晚上?總不會連個五歲小男孩的耐性都沒有吧。

用眼角餘光偷偷地打量了正在撥弄燈芯的俞詩宏一眼,蘇離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口氣是在心中嘆的。她又不是傻子,俞詩宏的想法就算以前不知道,現在也瞧明白了。

“唉……”

“怎麽總是嘆氣?”俞詩宏擡頭問道。

蘇離:”……”

我不喜歡你,你別把心思在浪費到我身上吧——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卻變成:”不知道這河水什麽時候才能漲的起來,我想回家。”

“哦。”俞詩宏閉上嘴,這種事情他也幫不上忙。

酆錦一臉同情的看了眼俞詩宏——落花兮,流水兮,路漫漫其修遠兮。

看到氣氛再次沈寂下來,酆錦摸摸小鼻子,剛才花老師和俞老師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而且還多帶了一個人回來。

這些大人半夜的跑來河邊就是為了讓她體會一下低氣壓中心帶的感覺嗎?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酆錦連自怨自憐的心情都沒有了。

“蘇阿姨,你是怎麽和第五叔叔,左叔叔,葉阿姨他們在一起的呀?”忍不住了,酆錦終於開口打破寧靜。聊什麽都好,就是不要再這麽詭異下去就行。

蘇離瞪了酆錦一眼,居然被人喊阿姨了,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也是會來的,卻沒想到來的居然這麽突然。

“……所以說,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碰上第五漪軒。”蘇離含淚咬著小手帕,卻還是很給面子把四人認識的過程簡單講述了一遍。

“懦弱。”花曉燕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可以讓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聽到。

蘇離眸光一凝,“你說什麽?”

花曉燕在蘇離的盯視下縮縮脖子,可是想到什麽後又挺起胸膛道:”本來就是!他們明顯是在耍你,你還回過頭去求他們?!要是我就沖下去,情願被那些喪屍吃了也絕不會回頭!”

蘇離冷下臉,“沒錯,當時為了活下去,我面子裏子都丟了。回頭算什麽,認輸又怎樣,起碼我成功活下來了。花老師,請不要用你的人生觀來要求我,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只取決於我想做什麽樣的人!咱們倆的目標都不一樣,路怎麽可能相同?”

“你……你是瘋了還是傻了?!”花曉燕怒指蘇離。

“瘋也好,傻也好,我就是想求生存,錯了嗎?第五漪軒說過,如果在末世中想活的長久,就必須學會狡猾和毒辣,我現在正努力的在學這些。”蘇離的火頭也上來了。

花曉燕驚愕的瞪圓了眼睛,世界上居然有這種人?

“你變態啊!這麽貪生怕死,你根本就配不上……”

“不要吵了!”俞詩宏和酆錦同時喊停,這兩人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吵起來了?

俞詩宏一把拉住花曉燕道:”蘇離又不是你的學生,有話好好說。”

酆錦看看花曉燕,又看看蘇離,搖頭道:”花老師,你說的不對。蘇阿姨只是想活,不是怕死。”

花曉燕氣笑,“想活和怕死有區別嗎?”。

“有區別!”酆錦稚嫩的童音無比堅定,“如果蘇阿姨真的怕死,她就不會到學校裏去救我們了。”

花曉燕不可置信的站起身,“酆錦,這些天都是我在照顧你,可是你居然幫著她說話?!”

酆錦臉一拉,童顏初露崢嶸,“如果花老師你對我好是需要回報的話,那還是請您以後不要對我好了。”

花曉燕的眼睛裏立刻就被淚水盈滿了,她癟著嘴,一扭頭,氣跑了。

“別出什麽事,我去看看。”俞詩宏不放心的也追上了上去。

蘇離看了眼酆錦,“你也認為我是對的?”花曉燕走了之後,沒有人挑撥蘇離的火氣立刻降了下來。

其實她知道自己錯了,但不可否認的是,末世中這種錯誤的人生觀反而更易存活。

“我不知道什麽對錯,我只知道蘇阿姨並不怕死。”酆錦畢竟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有些東西還不是她能懂的。

“花老師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很溫柔,我們班上的同學都喜歡她。”酆錦看著花曉燕跑走的方向,眼睛裏滿是落寞。

“我知道。”蘇離揉揉這孩子柔軟的頭發,嘴角有些苦,“以前的蘇阿姨也不是你現在所看到的樣子哦。只是世界變了,人……也變了,不知不覺的我們都在改變。”

面對蘇離的觸碰,酆錦渾身僵硬,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她很討厭被別人碰,一丁點的身體接觸都會讓她變得狂躁不安。

看到酆錦似乎有暴走的趨勢,蘇離收回手,暗自搖頭。袁老三是死有餘辜,卻可憐了酆錦這個孩子。

兩人就這樣靜坐在岸邊,聽著水裏時不時響起魚躍水面的聲音,沒多久酆錦就在這片寧靜中睡沈了,留下蘇離繼續獨坐。

陰冷、荒涼、孤獨……像病毒一樣從蘇離的身體向內心滲透,好痛苦!

蘇離卻笑了。

適才那頓滿是溫情的年夜飯險些讓她沈淪,居然生出了一種就這樣也挺好的心思。害怕一覺睡這種感覺會伸入骨髓,所以蘇離不敢睡。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地下河邊能找回那遺落的東西,所以她過來了。

在倉庫角落裏找到最開始的小背包,蘇離從背包中拿出錢包,翻開,左邊有一張色彩鮮艷的荷包照,照片裏一男一女鼻尖相對,笑得很甜。

但蘇離的目標卻不是它,她手指伸入從這張照片的背面又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對中年男女之間坐了個女孩,三人靠的很近,笑的燦爛。

看見這張照片蘇離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喉頭的嗚咽聲雖然努力壓制卻還是傾瀉而出,低啞的哭泣聲在河邊不斷回響。就連蘇離自己也沒有想到,不過一張照片而已,就已讓她控制不住自己。

仰躺在岸邊,蘇離將照片握在手掌心然後緊壓在自己的額頭上,回憶著父母的音容笑貌,幻想著他們就在身邊。

終於,哭聲停了,而淚卻不止……在沒確定你們的安危之前,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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