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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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洛有些急了。

“是嗎?那我告訴你,我不知道。不,不是不知道,我看到了,但我不認識那個女人。”

“不認識?”

“不認識。雖然我看著眉眼兒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一直想不起來,也許是我弄錯了。”

“什麽樣?你能描述一下嗎?”

“這……我可真忘了,就是當時記得好像見過,但怎麽想也沒想起來,現在確實忘得一幹二凈了。”

“就為這個,你要雇人殺你丈夫?”

“那還要啥?一個女人,這事兒最大了。”桂漾美笑了笑。

“你先下去。”古洛讓警察把桂漾美帶了下去。

“她說的是實話?”胡亮問道。

“有實有虛,虛虛實實,這是女人天生的本事。”古洛笑著說。

“帶朱之嘯!”胡亮也笑了,一邊大聲命令警察。

朱之嘯進來了,他很冷靜,幾乎和剛才在外面差不多,他是有牢獄經驗的,雖然過去好幾年了,可那段鐵窗生活畢竟鍛造了他一種特殊的生存本領。

“坐下。”古洛說。

“我知道你是神探古洛。”朱之嘯一坐下,就先開口說。

“先把程序完成,再來恭維我。”古洛高興地說。

胡亮按規矩問完朱之嘯後,古洛說:“你說那話是什麽意思?”他很愛享受被人崇敬的感覺。

“我的意思是說,有你,就不會冤枉我們了。”

“那當然,那當然。”古洛笑得咧開了嘴,胡亮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提示古洛已經失態了。

“說吧。你為什麽要騙我們?不,這我們知道,你和管猛有什麽交易?”古洛正色道。

“你怎麽知道我們之間有交易?”朱之嘯真吃驚了。他剛才恭維古洛不過是他為人處世的習慣,其實在內心裏他並不認可古洛是什麽神探。

“這很容易,我也不和你說我怎麽知道的。你說!”

“對。我怕……我失去桂漾美,在中學時我就喜歡上她了,這麽多年,不結婚,就是為了她。當我知道她的丈夫死了,我挺高興。但是,後來管猛把桂漾美找他的事告訴了我,我明白,他是訛詐我。可沒辦法呀,誰讓我栽到他手裏了呢?我就給了他十五萬,算是封口費吧,並說好,這事以後誰也別提。如果再說,那我也不客氣。他知道我這人一旦發了火,黑白兩道他沒我走得通,就向我發誓……”

“桂漾美托他殺李安,對吧?”

“嗯……是。可是,他沒殺,後來桂漾美取消了殺李安的計劃。這是實話!”

“為什麽取消呢?”

“桂漾美說她覺得不值得。”

“她沒說真話吧?”

“不,我覺得她說的是實話。我了解她。她這個人愛一時沖動,經常做些隨機的事。”

“李安你認識嗎?”

“不認識。可也是我們一個中學的,我在學校見過他。他比我和桂漾美都大,我們才上初中,他已經是高中了。”

“噢!都是校友呢。”

“管猛也是。”

“什麽學校出了你們這些寶貝?”

“鐵林中學。我們可是市重點校,就我和管猛不學好。”

“鐵林中學?”古洛覺得對這個學校名有點兒記憶,當然這個學校在本市很有名,但他的記憶絕不是那種一般的記憶。

“對。”朱之嘯帶著確定的口吻答道。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走了進來,到了胡亮身邊,輕聲和胡亮耳語了幾句。胡亮馬上輕聲告訴了古洛。

“今天就到這兒。”古洛說。

讓審訊中斷的電話是何大偉打來的。他雖然有許多缺點,但說話還是算話的,再說他也很同情劉淩雲和石馨薇。

“那是造謠!沒影兒的事。你們可不能相信呀!這個孟繁達不僅不是合格的領導幹部,而且是個小人。嚴重地說,他這是犯罪。”

“沒有。我們沒聽孟繁達說過。”古洛當然要保護揭發人了。

“我們知道,大家都知道。連當事人都知道。”

“你們怎麽知道的?”

“那還用說?我們這裏什麽事都保不住密。再說,也只有他能幹得出來。”

“即使有,我們也會保密的。你身為一個領導幹部,不是不懂得這些,你打這個電話,嚴重點兒說,是幹擾我們辦案。”古洛很不高興地說。

“這……這我明白。可是……可是,石馨薇,當事人的丈夫找來了,說影響到他愛人的名譽,精神受到了嚴重損害,而且也不利於今後的工作,她可是要當總經理了。”

“是石馨薇讓他來的?”

“那當然。他不敢擅自做主的。”說到這兒,何大偉都想笑了。

“他叫什麽名字?在哪兒工作?”

“劉淩雲,在市發改委,是個副處級幹部。”

“知道了。你讓他和石馨薇都放心,我們辦案不會殃及無辜的。”

“好,好,我一定轉告。另外,我想說,我個人對這件事是有不同看法的,不過當一下傳聲筒。”

“好,知道了。”

古洛放下電話,對胡亮說:“真夠亂的。”

“就是。還是什麽領導呢?這心眼兒比一般人還小。”

古洛沒有說話,他的腦子裏像是迸出了一個火星,當然這點兒火是點不起燎原大火的,但已經足夠了。

“查查那個梅蘭英是哪個中學的?”

“你是說……”

古洛點點頭。

幾分鐘後,古洛的記憶得到了證實,梅蘭英果然也是鐵林中學的,她比桂漾美、朱之嘯、管猛要高兩屆。

“好家夥!你這記憶力還行呀!”胡亮不由得讚嘆道。

“聽她家人說過,說她是重點中學畢業的,但沒有考大學,挺遺憾,等等。”古洛得意地點上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是近來他吸得最香的一口煙,雖然由於吸得太深,他咳嗽起來。

“穩著點兒。沒派頭了。”胡亮揶揄道。

古洛笑了。

“可這和李安的死有關系嗎?”

“可能會有。”

“為什麽?”

“想想桂漾美說的話。”

“桂漾美說的話?”胡亮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可那也不能肯定呀!”

“所以我說可能啊。”

傍晚,沒有太陽的餘暉,沒有火燒雲,光線是昏暗的,但天卻沒有黑下來,應該在這時停下來的風,卻並沒有完全止息,颯颯地吹著,帶著秋天的涼意。樹葉發出堅硬的聲音,告訴人們它們即將幹枯。人們還在吃晚飯,街上沒有多少人,梅蘭英父母住的樓房前的空地泛著灰蒙蒙的霧霭。遠處,梅蘭英的父母牽著一條身軀巨大的狗,悠閑地走了過來。

“是他們。”胡亮眼尖。

再走了十幾步,梅蘭英的父母也看見了古洛和胡亮,主要是胡亮的警服比較惹人註意。

“你們咋……”梅蘭英的母親差點兒表現出她的不耐煩。

“破案啦?”老頭子說。

“破案?我看得等到猴年馬月了。”老太太翻了一下眼睛說。

“快了,快了。”古洛忙說,“向你們核實一件事。咱們到屋裏說吧。”

梅蘭英的父母看看古洛和胡亮,沒說什麽,就率先走進了樓裏。

燈光很強烈,晃得所有人都在瞬間睜不開眼睛。

“好亮的燈!”古洛說。

“嗯。坐吧。”梅蘭英的父親說。

“嗯……這事兒我們不好開口,可為了案子,為了讓屈死的人能瞑目,我們必須查清一些事實,可能你們會有抵觸的,但我們向你們保證,我們是絕對保守秘密的。”古洛停頓了一下。

“是蘭英和她那個相好的事兒吧?”梅蘭英的母親問道。

“是。”古洛驚異地睜大了眼睛。連他這個久經風霜、自稱最了解人的內心世界的神探也不由得錯愕。

“你瞎叨叨啥?”梅蘭英的父親才是古洛了解的人心。

“說不說,他們早晚也知道。再者說了,咱們的女兒不能白死呀。”梅蘭英的母親哽咽了。母親的心永遠是愛兒女的,為了兒女她們也會有最聰明的心。

“那你知道那個李安也死了嗎?”古洛還是不太相信老太太這麽痛快地就說出來了女兒的隱秘。

“什麽?他也死了?”兩個老人都吃驚了。

“對。所以這個案子就覆雜了。你們能把那個李安和梅蘭英是什麽時候……也就是把他們交往的事情盡量詳細地告訴我們嗎?”

“也沒啥。就是中學同學,後來又見到了,那小子說他老婆怎麽怎麽厲害,蘭英對何梁也不滿意,嫌他窩囊,倆人就好上了。”老太太說。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什麽什麽時候?”

“就是他倆什麽時候好上的?”

“準日子誰知道?這好了有兩年了。”

“那兩個家庭怎麽辦?他們要重新組合家庭?”古洛問道。“組合”這個詞是他最近才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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