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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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要還馬清水以清白。“他是個人民的好官,公司全體員工像愛親人一樣愛他、擁護他,不知為什麽,總是有些人造他的謠,什麽男女關系,什麽貪汙受賄,捕風捉影,冤枉好人。就連你們那兩個辦案的警察也有這種傾向和表現。我忍無可忍,特向組織上反映,一定要偵破此案,使我丈夫能瞑目於九泉,我和孩子也可以昂著頭做人!……”

“是胡亮和古洛吧。”局長冷冷地說。

“是。”李國雄覺得身上熱了起來,似乎要出汗了。

“你跟他倆說說。不要這樣,帶著個人感情。我估計是古洛,但也不排除胡亮,那個年輕人比較直。”

“是。”

“讓他們抓緊把案子破了,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局長臉上忽然隱約地出現了笑容,不是肌肉的牽動,甚至皮膚都沒放松,而是從內心裏滲出的,像泉水滲出石頭一樣。

“行。我催催他倆。”

李國雄轉身就走了出去,走得非常快,根本不像個超重的胖子。可是,體重就是體重,他進屋時帶的風都能聽到聲音,把古洛和胡亮嚇了一跳。他們剛回到辦公室。由於梅蘭英案有了新進展,胡亮要古洛和他商量商量。古洛除了破案後,愛大發議論外,平時是不和任何人分析案情的,但胡亮卻有這個癖好。古洛拗不過他,只好和他回來了。

胡亮先給古洛泡了杯濃茶,又拿出一盒他舍不得抽的中華牌香煙,自己也泡上茶,剛坐穩,就聽到巨大的開門聲和一陣風刮了進來。

“幹什麽這麽嚇人?”李國雄喘著氣,一時說不出話來,胡亮就問道。

“還說啥呢?說啥呢?閑著呢?沒事呀?驚天大案就在眼前,還嘮呢!還不當回事兒?局長都炸廟了。你們還……”李國雄又急又氣,不知說什麽好。

“慢點兒!別倒下!血壓高,這麽激動,腦血管‘啪’的一下,醫生可有事幹了。”古洛認真地說。李國雄也想起他的高血壓,不由得害怕起來。“胡亮,給我茶,讓我消消火。”他拿起胡亮的杯子,就喝了一口,燙嘴,他差點兒叫了出來。

“慢點兒!別嗆著。”古洛還是很關心地說。胡亮忍不住笑了出來,李國雄氣得也笑了。

“你們倆就氣我能耐。局長你們敢嗎?”

“局長又收拾你了?”胡亮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狠狠地收拾了我一頓。這火大了,我從來沒看見局長這麽生氣過。”

“怎麽回事?慢慢說!”古洛說。

“還不是馬清水的案子。他那個老婆又把我們,不,把你們倆告了。說你們倆誣陷她的丈夫。局長讓你們趕緊破案。”李國雄繼續喝著胡亮的茶。胡亮皺起眉頭,心想這茶杯可要好好洗洗,他是個愛幹凈的人。

“嗯。我們見過那個女人。”古洛想起了馬清水妻子的樣子,說話誠懇,看起來是個厚道的人。“好厲害!‘蔫人出豹子’呀!”他想。

“你們倆撂個話兒,能破不的?”李國雄一著急就說家鄉話。

“行。就先搞它。”古洛說。

“好!我和局長說去。”李國雄放下茶杯就往外走,又突然回頭問道,“多長時間?等我胡子白了呀!”

“現在你就白了,不讓你再白了。這個星期吧。”古洛說。

“好。”李國雄高興極了,狠狠地拉開門,挺挺胸,走了出去。

其實,梅蘭英案和馬清水案是有連帶關系的,雖然沒有並案偵查,但在古洛和胡亮心中,已經將兩案看作一體了。

“走吧。”古洛在車上對胡亮說。

“去哪兒?”

“馬清水那麽好的人緣兒,沒有仇人,只有一個人值得找找了,就是他最後的情人陳婉芬的丈夫了。”

“嗯。有道理。可吃醋的絕不止他一個呀。”

“也許有人在等待,西方諺語說:‘覆仇是盤冷了才好吃的菜肴。’”

“嗯。覆仇。有道理。”胡亮一邊躲過迎面違規沖來的大型卡車,一邊點點頭。

“有的覆仇是為生命,有的是為尊嚴。都是私刑,很不好……對了,我看咱們還是兵分兩路,你去找找梅蘭英案子的線索。我來幹這裏的事。”

胡亮猛地打了舵,剎住車,說:“這就是那個陳婉芬的家。你去吧。我去那邊。”

中午並不是上班族的正餐,一般吃得並不好,就是在家裏做,也是對付一些就行了。可是,陳婉芬家的中餐卻很豐盛,有五六個菜,主食有肉包子、面條和大米飯,橢圓形的白瓷盆裏盛著瓜片兒雞蛋湯,幾許翠綠的香菜漂在天青色的湯上,旁邊點點的油花閃著金色的光亮,清香的味道直沖鼻腔,古洛才發覺自己還沒吃午飯呢。

“一起吃吧。”陳婉芬很熱情。她是真心的。這個女人如果在封建社會肯定是個能得到皇帝嘉獎的人,“無才便是德”說的就是她。可時空轉動了一下,她就讓人覺得社會不公平了,盡管如此,她也不是個招人厭惡的女人。

“吃過了。”古洛說著謊,祈禱著腹腔中的那個小怪物不要看到這豐盛的菜肴就驚呼出來。

“找我們有什麽事?”瘦小的孫昌勝微笑著說。

“你是陳婉芬的愛人?”古洛看著他睜著的圓眼睛,一時間以為進了叢林。

“是。”進化驅散了叢林的陰影,陽光照在客廳巨大的沙發上,代替了枝繁葉茂的大樹。孫昌勝眨眼工夫就坐在了那裏。這是間很大的客廳,餐桌只是其中的一角。

“馬清水的事知道吧?”古洛說。

“知……知道。”陳婉芬口吃了一下,臉隨之泛出紅暈,但立刻就消失了,像空中的閃電。

“我們想了解馬清水的一些情況,譬如,他有沒有仇人?因為從現場看,這是場精心策劃的謀殺案。我們懷疑是仇殺,或者是情殺。”古洛看著孫昌勝說。

“這有區別嗎?”孫昌勝盯著古洛的眼睛問道。

“有時是一致的。”

“我們聽說是車禍……”孫昌勝話音未落,古洛就說:“不會的。公司裏已經傳遍他的剎車被做了手腳,你們不會不知道。”

“是嗎?我……”

“他不知道。他不是我們公司的。”陳婉芬忙插嘴道。

“嗯。怪不得。我還可以告訴你詳細些的案情。他的被殺確實有偶然性,兇手一方面精心策劃,一方面還聽天由命。很少見吧?這個古怪的家夥為什麽要這樣做呢?”古洛說。

“為什麽?”孫昌勝在沙發裏移動了一下身體,敏捷、靈活,仿佛又回到了遠古時代。

“他是第一次殺人,或者想殺人,但膽量還沒那麽大,還不夠殘忍。良心、良知一類的東西在他的心裏並沒有完全泯滅,馬清水被大卡車撞死,是有偶然性,但於事無補,開脫不了嫌疑犯的罪行。只能讓他個人的心裏得到一些安慰,或許在睡不著覺的時候,會自言自語地說,這是天意。”

“是嗎?我看你搞心理學肯定行。”孫昌勝由衷地說。

“不,我不懂心理學,我最擅長的是憑著我的頭腦推理破案,尤其是這種精心策劃的案件。在我看來,這不是普通的殺人案,而是謎團,就是謎語,犯人在給我設謎。有的犯人智商高一些,這謎就難解一些,有的好猜,可是沒意思。”

“那這次的案子呢?”

“普普通通。我的頭腦只消一擊,犯人苦思冥想的結果就粉碎了,成語叫摧枯拉朽。”

“哈哈哈……”旁邊聽的陳婉芬笑了起來。這樣的女人不會為語言的精彩或幽默而笑的,她立刻就判定古洛是個吹牛皮的家夥。孫昌勝也微微笑了笑。

“閑話少說,言歸正題。七月二十九號,就是馬清水死的那天晚上……”

“他不是淩晨死的嗎?應該算三十號了。”孫昌勝說。

“那是電視、廣播的說法,他被撞是在十一點左右。聽我說完!那個時間你們兩口子在哪裏?在一起嗎?”

“在一起。”孫昌勝說。

“是嗎?在哪裏?”

“在家。”

“能證明嗎?譬如,有客人嗎?有電話嗎?等等。”

孫昌勝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回憶著。陳婉芬則盯著他看,把思維的開關緊緊閉上了。

“沒有。”他面無表情地說。

“你們的不在場證明是無效的。還是說實話吧。不過……”古洛看看陳婉芬變了顏色的臉,說,“這樣吧。現在講究夫妻之間也要尊重私人隱私。我就分開問你們。請孫先生先回避。”

“我這兒成了公安局了?我回避?這是我家!憲法都規定了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你一個警察,居然敢做這樣的事!”孫昌勝大怒。但他沒想到,古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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