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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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指的是和活著的人一樣,臉上雖然有汙泥,但氣色紅潤,嘴半張著,像是要對發現他的工人說什麽。當然他還沒開口,那個工人就幾乎暈厥過去了。

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忙碌,有的是白忙,有的有實效。古洛和胡亮在實效的召喚下來到“馬葫蘆”旁邊,跟著他們的還有法醫和各種技術人員。

“頂多是昨晚死的。”胡亮帶著輕蔑的口吻說。

“還是讓法醫說吧。”古洛冷冷地說。

由於死者被剝光,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古洛就讓在全市範圍內尋找失蹤人員。“嗯,就是這人的家人發現失蹤了,也得幾天。”古洛一邊勘查著現場一邊想。但這位神探這次卻錯了。

計敏佳被噩夢弄得連胃口都沒了。她洗漱後,簡單地化了妝。簡單就是古人說的薄施脂粉,如果再說通俗易懂一些,就是母親還能一眼認出來。

她是走著去賓館的,這需要二十分鐘。在路上她餓了,頭有些暈,就在路旁的小店裏買了兩個油炸糕和一碗豆漿,吃完了,在黑乎乎的店裏坐了一會兒,覺得舒服多了。再看看表,已經是八點四十五了,她要在九點前趕到賓館,就匆匆起身,快步向賓館走去。

已經過了上班時間,路上人群少多了,幾點雨滴在地面上留下斑斑痕跡,天比剛才更陰沈了。“這家人也挺有福,今天不走,非趕上大雨不可。”計敏佳一邊想著,一邊走進大堂。

“……”似乎是有人在叫,但一點兒也聽不清,一個女人從大堂的沙發上站了起來,一邊鞠躬,一邊張開血紅的嘴唇,這次可以聽清楚了。“你來了。出了一點兒事。”伊藤對走近的計敏佳說。

“是嗎?什麽事?”一個對自己有自信的人,往往是用微笑來迎接突如其來的意外的。

“我的愛人,丈夫沒了。”伊藤還是用生硬的中國話說。外國人,也包括中國人說外語,有個很困難的問題,就是很不容易掌握語氣,表達的語言和表情總有隔閡,就像是戴著假面具說話一樣。

“沒了?”計敏佳沒有反應過來。

“嗯,沒有了。昨天晚上沒回來。”伊藤重重地點著頭,表示最鄭重的肯定。

“昨晚沒回來?”計敏佳覺得自己的大腦變成了蒼白色,身體僵硬了。百分之一秒後,千百種猜測湧進了她的腦海中。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時,清水次郎也從外面匆匆地走了進來。即使他背著光,也能隱約看到他焦急的表情。他向伊藤搖了搖頭。伊藤一把就抓住了計敏佳的小臂。計敏佳感到了疼痛,不由得輕叫了一聲。伊藤趕快放開手,說:“是不是找找警察先生?”

“這……”計敏佳對金太郎回來還抱著一絲希望,她不願意把事情鬧大了,這樣會讓領導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她可是旅行社數一數二的幹員。

“我到處都找了,沒有。不報警不行了。”清水次郎語氣堅決。

“請等一下。”計敏佳小跑著到前臺給社裏打了電話。

旅行社就在旁邊新建的樓裏,一會兒工夫,處長和科長都來了。處長是從外貿局調來的幹部,他的本事是除了訓斥部下,就是能將水搞渾。計敏佳從來沒見過他解決過問題。

“不可能吧?我們中國可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八成是迷糊了,找不到道了。再等會兒。”他老家是農村的,說話有口音。

“我看還是和公安局聯系一下吧。”這個單位的創始人之一,雖然不會外語,但其他旅游業務卻很熟。在他內心深處,不,不能說是深處,是看不起這個土包子處長的。

計敏佳選擇了聽科長的,她立刻給公安局打了電話。

“日本人?多大歲數?”接電話的警察立刻改變了剛接到電話時的態度,緊張得讓計敏佳覺得金太郎已經死了似的。

“五十二歲,不過長得很年輕。”

“昨晚幾點出的賓館?”

“據他妻子說是十點多鐘。”

“這麽晚了,出去幹什麽?”

“說是想散步,再看看市裏的夜景。”

“有啥看的。這下可真大發了。這叫外賓呀!國際影響,這可咋整呢?”

“什麽咋整?趕快查呀。”計敏佳急了。

“對,對。興許沒事呢。你把電話號碼告訴我,有情況後,我通知你。”

“沒辦法。”計敏佳把公安局的回答告訴伊藤後,這個日本女人很冷靜地說。後來,計敏佳才知道這並不表明伊藤不著急,不過是日本人常用的一種理智的表達方式。也許是受佛教的影響,在碰到無可奈何的事時,日本人是很聽天由命的,絕不像中國人想象的那樣,日本人總是在用頑強的意志和命運鬥爭。

那個時候,公安局還沒有用電腦,不像今天的信息跑得那麽快,而且多得像垃圾一樣,雖然大多數確實是垃圾。但憑著電話和負責的精神,公安局的內部網絡非常暢通。所以,金太郎的妻子沒有把手絹絞破,清水次郎也沒有抽掉一包煙,服務員就來叫計敏佳了。

不知怎麽的,計敏佳一向認為自己是敏感的,對未來的事物有一種直覺,但在接這個電話前,她的心情是愉快的,潛意識中認為終於找到了金太郎。“這個人真會吹牛,說對這裏如何如何熟,但還是迷了路吧。”她很自信地想。

“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吧?瘦長臉,有些拔頂?”說話的正是胡亮。

“大概是這樣吧。他沒說自己叫什麽嗎?他會中國話呀。”

“嗯……沒有。他有家人在這裏嗎?”

“有。他的弟弟和老婆。”

“請你們來公安局刑警隊一下。”

“去那兒?為什麽?”瞧!自作聰明的人往往就是這樣接受她沒有想到的事情的。

“快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親人到底是親人,血比水濃這句話不是電視節目主持人編造出來的,清水次郎聽說去公安局,當時臉就成了一張白紙,而計敏佳看著伊藤的面部沖破了化妝的重重阻礙,露出了歲月無情的表象。

科長楞住了,處長的反應慢一些,但立刻意識到了什麽。“快走!”他帶頭走出賓館的玻璃大門。

當兩輛車停在公安局門口時,法醫大體上已經檢驗完那具男屍。如果我在這裏描述計敏佳等人進來後的經過,就太啰嗦了,也不過就是伊藤差點兒昏倒,清水次郎完全昏倒,處長成了白癡,科長變為傻瓜。計敏佳表現得最好,只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古洛和胡亮知道這個案件的嚴重性了。那時才有多少外國人來中國旅游呀,一個日本人——雖說胡亮認為不過是個漢奸,但他卻擁有日本國籍——死了,被殺了,影響太壞。

“請你們節哀!能配合我們查案嗎?”姜還是老的辣,古洛最鎮靜了,這來自他獨特的價值觀。在他看來,無論是殺人的,還是被殺的,都是同樣的人,自然人,沒有人種、國籍、貧富、權力大小等人為的區別,法律對他們都一樣有效。

四 印證,追求

清水次郎從昏厥中蘇醒後,很快就恢覆了正常。他對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我……一個哥哥,所以我……對不起。有問題嗎?請你們問吧。”他的中國話雖然拙劣,但古洛和胡亮都明白他是想說這個死者是他唯一的哥哥。

“經過我們的法醫檢驗,他是在昨晚十二點到今晨一點左右死亡的……”古洛話音未落,伊藤就插話說:“你們的法醫……他……那個……能力……”

“你放心,不比你們日本的差。”胡亮是個愛國主義者。

“我的意思是……不好意思,你來翻譯吧。”伊藤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就對計敏佳說。在與人交往的細節方面日本人要比中國人機敏得多。

古洛和胡亮仔細聽完伊藤和清水次郎對昨晚金太郎行動的詳細介紹後,古洛先開口了:“他說他出去只是為了看夜景嗎?”

“是的,他很留戀這個城市。因為他出生在這裏。”清水次郎說。

“你呢?”

“我是在日本出生的,我們相差十幾歲。”

“他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散步嗎?”

“嗯……”伊藤有些猶豫,這使得反應極快的胡亮頓生疑心。“這有什麽好遲疑的,難道是在編造謊言?可這麽簡單的事,有什麽必要說謊呢?”

“有時候出去。我們在這裏待了五個晚上了,他第一天和第三天,還有昨晚都出去散步了。”伊藤說。

一絲疑雲從古洛空白得如同晴空一樣的頭腦中掠過。“夜裏那麽黑,有什麽可看的?”

“他在本市有熟人嗎?”古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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