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五五章:炒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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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後院。

蘇伊人這方正吃著自家點心師傅起名為龍井茶糕的東西,方塊的糕點被冰得硬邦邦的,綠色外覆著微不可見的晶瑩,像上好的青瓷。用小刀切成小塊,叉著吃,茶味濃,還有淡淡涼涼的薄荷味,在炎熱的南沙城配茶正好,通身都清涼。

祥叔此時也從櫃臺後出來,坐在蘇伊人對面,身前的瓷碗裏是淋了糖漿的紅色果子,舀了一勺,靜靜吃下,面上皺紋間距變窄了一些。沒想到向來不碰甜食的祥叔會喜歡上這種叫炒紅果的東西,蘇伊人也舀了一勺,入口酸酸甜甜,冰冰涼涼,味道在口中炸開。

桌上還擺著十幾盤小點心,顏色各異,蘇伊人覺得在這麽吃下去,阿傘走了,自己就再也吃不下其他點心了。

“蘇老板。”

阿傘從廚房裏走出來。

蘇伊人換了個舒服的靠姿,道:“今天怎麽做了這麽多。”

“我想請幾天假,便提前弄好了。”

蘇伊人長“哦”了一聲,懶洋洋說道:“以後你有事就去忙著,不必提前準備茶點,他們沒得吃是他們的事,理會他們作甚,就讓他們空吃茶去。祥叔,把廚房裏的東西都給拿上,咱們拿去犒勞犒勞府裏的人。再掛上牌子,明日起茶點沒了!”

祥叔立刻站起身子,道:“夫人是說咱們一起去府上?”

蘇伊人眼角微挑,笑道:“有什麽不對嗎?”

“對對,我馬上將東西都拿上。”

生怕蘇伊人會反悔似的,祥叔瞬間進入廚房將滿滿當當地糕點都收進了空間,連帶白貓正吃著的水晶蝦餃就一並收起了。惹得白貓一口蝦餃未咬下,卡在了喉間。

院子裏,蘇伊人朝阿傘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忙去吧。”

阿傘前腳剛走,祥叔就出了廚房,“夫人。我已經收拾好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急什麽。”蘇伊人又舀了勺炒紅果,“你先去幫我查查這小丫頭出了什麽事。”

“是,夫人。”祥叔彎腰躬身卻未動步子。低頭道:“夫人還是先回府吧,我已經和主人說過您要回去,若是主人等久了我怕他會擔心您出事,親自過來接您。”

蘇伊人笑道。“我能出什麽事。罷了罷了,走吧。”

阿傘並沒有什麽自信能夠在角鬥場上勝過毛阿五。毛阿五修為比她高出三個小階,實力本就有一定的差距。並且在角鬥場上,偷襲、埋伏都難以實現,要打敗毛阿五。並不容易。阿傘決定先跳過第六式,將上陽功的第七式練成。

是夜,阿傘沒有像往常一樣打坐修煉。而是在後院裏反覆琢磨著如何在施放火龍的同時凝聚出暗勁。

“你不是雙靈根。”

阿傘停下術法,轉身看到蘇伊人站在院裏的大樹的陰影下。阿傘沈默。沒有接話。

“雙靈根的人不可能在心動期就能凝聚出中品真火。就連純凈單靈根的人都不一定能凝聚出如此火焰。”蘇伊人走出陰影,面容在月光下看,比起往日更嬌媚動人。

“那是上陽功的招式吧,可惜只學了個皮毛。”

“你到底是誰?”阿傘開口問道。

蘇伊人又笑,她最喜歡掩嘴而笑,紅色的指甲和白膩的面龐相映,很是誘人。

“我可以幫你,我知道你五日後要與人決鬥。”

“你是誰?為什麽幫我?”見蘇伊人沒有回答,阿傘又問了一遍。

“我看你順眼。”蘇伊人還是沒有回答第一問題。

阿傘抿嘴,半響又道:“你為何知道我是大門派的弟子?”

蘇伊人這次沒有回避阿傘的這個問題,道:“我不僅知道你是大門派出身,還是無均門的弟子。”

“你還知道上陽功。”

“有幸對過幾招。”

“為何你都知道?”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現在,告訴我,你要不要我教?”

蘇伊人走近,那雙莊重多於美麗、滄桑和堅定共存的眸子望進阿傘的眼睛裏,阿傘終於點頭——

“好,你教我。”

“角鬥場上幾乎都是生死決鬥,要麽死要麽生,我先來教你怎麽殺人。人身體最脆弱最致命的幾個部位……”蘇伊人說話間游走,手指點上阿傘的太陽穴、吼間、心口、後腰……

“修仙者多重法寶、術法,但往往會本末倒置了。不只是能攻擊,還要會攻擊。會攻擊便是知曉要害攻擊,就相當於多出了一層修為。”

“角鬥場上埋伏偷襲很難,但要出其不意,不難。”

“我也曾在角鬥場呆過,你先跟我打打吧。”

……

“你的真氣很足,不輸於靈寂期,毛阿五的真氣絕不如你豐厚。他又是土木雙系,你正好克他,你若是防守得好,他傷不到你,你便可以耗光他的真氣。”

“我防不住他的攻擊,他太快了。”

“你不是學了重土術,只要他雙腳沾地,就死命粘住他。我再借你件防禦法寶。你就放心磨吧。”

“太無賴。”

“我喜歡。”

……

五日的時間轉瞬即逝,阿傘跟著蘇伊人來到茶樓頂樓的一間屋子,進門就看到墻上的一幅畫,高山之上,雲霧繚繞,身穿素色衣裙的少女微微彎身,素手伸向一段綠色的枝葉。

“雲臺銀針。”

“你認得出?”蘇伊人進了裏屋,說話聲傳出。

阿傘肯定地應了一聲,目光緊盯那畫中的少女,側臉與蘇伊人隱隱有幾分相似,卻又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氣質,一個美艷嬌媚,一個是靈動清新。再去看別處,一張琴、一面鏡、還擺著好幾套看上去異常古樸而珍美的茶具。

這時蘇伊人手捧一件薄若蟬翼、似是雲霧的長衫,笑吟吟道:“這件瑤雲紗給你,元嬰下的攻擊都能接住。”

阿傘接過長衫,目光又轉向畫中,畫中女子身上似披了一層淡淡的霧氣,想來應該是這瑤雲紗的穿在身上的效果。

“這東西擱置在這屋子裏也有些久了,算是蒙了塵。你拿著去用吧,不必再還我。”

臨行前,蘇伊人依舊跟著阿傘。

蘇伊人說要親自去看看阿傘的比賽,瞧瞧自己這幾日有沒有白教,祥叔知道後,立刻關了茶樓也跟著去了。

“今日大約是死生各半,你可後悔來到這南沙城?”

“我本不是為了南沙城而來,自然也談不上後悔。”

“為何不好好地呆在無均門?”

“我太弱了。”阿傘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安靜成長太慢,我想快一點。”

蘇伊人笑了,望著阿傘的臉,只覺得映在自己眼中的不是阿傘,滿滿的都是過去的自己。

“你和我說說無均的事吧。”

“嗯?”

“說什麽都行,只要是關於無均的。”

“如果我贏了,回來說給你聽。”

“我可不想失去一個撈金的點心師傅。”

“我也想等著月底拿烙印點。”

二人一路走著,漸漸靠近了地下角鬥場。祥叔跟在蘇伊人身後不著一言,對時不時跳到他身上撓上兩爪子的白貓也是視而不見。

地下角鬥場入口的街道處,黑旗依舊無風自動,血色大字正囂張。(未完待續。)

ps:晚更了。抱歉。

突然想吃南酸棗糕,就不顧一切跑去買了,找了好久才買到(今晚口福滿了)。然後中途嘴饞叫了份雞汁湯包、吃了碗鴨血粉絲湯才記起回來更文。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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