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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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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沐淩風,你松開……!”

汐月使勁的掙脫著被沐淩風禁錮的手腕,現在的自己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靜靜,還有就是現在的模樣真的不想讓沐淩風這個人看見。

可是自己用的力氣越大,沐淩風就抓的更緊。

汐月一時氣急敗壞,也是手腕實在是痛,擡起頭,一臉倔強的直視著沐淩風。

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掩飾,滿是傷痛,滿是隱忍,刺痛了沐淩風的眼,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保護,用盡自己的一切來保護。

念頭剛剛閃過,沐淩風就被自己的想法嚇到,覺得自己好像整個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汐月的眼神此時清澈而深幽,像是一汪碧潭,不動聲色的將沐淩風整個人都吸了進去,沐淩風躲過汐月的眼神,一把將汐月攬在懷裏。

這不像是失誤,倒像是沐淩風故意將自己抱在懷裏的。

汐月因為震驚,全身都是僵硬的,由於身高差,汐月平時也只是剛剛到沐淩風的肩頭,而此時汐月的頭緊緊的被沐淩風扣在了胸口。

緊張加上沐淩風抱得太緊,汐月覺得腦袋都是昏昏的,周身縈繞的都是沐淩風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麝香味。

沐淩風抱著汐月覺得心裏被什麽充斥的滿滿的,消瘦的肩頭,柔順的發絲,還有身上散發的若有若無的藥草香,難得的是今天的汐月異常的乖巧,就這樣被自己攬在懷裏,感覺……真好!

“餵……你放開聽見沒,你個大冰山,別趁機套近乎,我和你真的不熟。”

汐月猛的推開沐淩風,竟然看見沐淩風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意,這下汐月真的炸毛了,連剛剛因為淩宇而帶來的失落,也一掃而光。

“小心點,這裏可是敘雅堂,要是驚動了爺爺可就不好了。”

沐淩風“好心”的提醒汐月。

汐月壓低聲調,湊到沐淩風的耳邊。

“你真是個……無賴!”

汐月狠狠瞪了沐淩風一眼才走開,留下的沐淩風不怒也不氣,依舊是一臉的笑意,緩緩的跟在汐月的身後走著。

“現在終究是有些笑意了,真的不想看見剛剛她那受傷的神色。”沐淩風心想著,看著汐月的腳步越來越快,臉上的笑意也是越濃。

“你看他們兩個這樣卿卿我我的,全然沒有因為你有什麽失落的,你這樣的在乎她值得嗎?”

柳如意湊到淩宇的身邊小聲的說道。

自己的兒子到底是在想些什麽,自己怎麽會不知道,這個林汐月就是個妖女,迷惑了自己的兒子,迷惑了老爺子,現在連沐淩風也是逃不過了,看來真的該好好籌劃一番了。

沐淩宇的耳邊始終充斥著母親說的那幾句話,卿卿我我!還真是笑話,自己就像是笑話一般,此刻從心裏到臉上表現的都是背叛,被自己最信任得汐月背叛,被自己最敬重的哥哥背叛,沐淩宇突然笑了,驚得一旁的柳如意嚇了一跳。

“別笑了,這裏是敘雅堂,快別笑了。”

柳如意看著兒子的臉,這哪裏是笑,真是比哭還難看。

“汐月,你真的喜歡大哥嗎?”

“開玩笑,那個萬年冰山臉有什麽好的,還沒有和你在一起自在。”

沐淩宇想到以前和汐月的點滴,臉上的笑更添上了幾分苦澀。

“大哥,請你好好地對待汐月。”

“我與她終究是要分開的,本來也是因利而聚,談不上什麽感情……”

明明是你說的沒有感情,我才敢投入我所有的情感來靠近汐月,現在……再說讓我讓開嗎?

對不起!我做不到,那麽……就讓我們來看看,究竟是誰是最後的贏家吧。

沐淩宇眼神堅定的看著大廳內在和爺爺交談的汐月,神情慢慢的變淡,直到對誰都是不喜不悲的一種表情。

汐月走出敘雅堂的時候,淩宇正在朝著敘雅堂走去,與汐月擦肩而過,汐月的眼神一直盯著淩宇。

可是讓汐月失望的是,淩宇只是眼神從汐月的臉上掃過,給汐月的感覺是冷冷冰冰,淡淡的。

這樣的沐淩宇讓汐月從心裏感覺很不安,好像馬上就要離開自己似得,汐月總想抓住淩宇就像剛認識那時,狠狠的罵上一頓,彼此都好好的將心中所想表達出來。

汐月多想說,自己真的很在乎沐淩宇,很依賴,想來自己自從來到這異世,第一個接觸的除了聽蘭聽竹就是他了,現在汐月總覺得淩宇是帶著氣的。

想想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他了,汐月思來想去自己除了和他的母親和妹妹關系緊張,除此之外就……!

難到就是因為這個嗎……,好像是!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這才多大一會,就又盯著淩宇直看,人家都沒有正經看上你一眼……”

沐淩風看見汐月的眼神就像長在淩宇身上似得,心裏從內而外散發著我不爽的訊號,怎奈,眼前之人別說自己表示什麽信號了,就是現在立馬消失不見人家也是不會發覺吧。

“我和淩宇的事不用你管……”

汐月收回眼神,對著沐淩風就是一陣呵斥。

“還有你為什麽答應爺爺說什麽讓我贏什麽盟會的霸主來,我可告訴你,我答應你前去,是因為我要和青衣前往雪嶺山,並不是去給你贏什麽霸主的……”

汐月說完揚長而去,迎著風只留下衣絕飄飄。

一會青衣,一會淩宇,還有一個慕容絕月,你還真是一會不閑著啊!

沐淩風苦笑一下,第一次對著林汐月竟有了這種無力感,還是自己本來就是在乎的,只是從心裏一直強迫自己去關註慕容湘雲。

說起湘雲,今天看見汐月在人群裏委屈的快要流淚時,自己真是差一點控制不住自己,真的那種狂躁讓自己快要抓狂,只想毀了那些給汐月難堪的人。

也包括慕容湘雲,這個念頭跳出時,沐淩風也是驚了自己,這湘雲一直是自己心中的向往,嚴格說來,與其說慕容湘雲是自己的向往,不如說小時那個就像仙女一般的湘雲是自己的向往。

可現在任憑沐淩風怎樣努力,想要將慕容湘雲和小時的那個女孩重疊在一起,確實怎樣都不可以,那個溫暖耀眼的湘雲和剛剛看著汐月流淚卻是一臉笑意的湘雲,怎樣都是差別甚大。

沐淩風驚奇的發現,自己竟還是慢慢接受了這個認定,還是自己早已在心裏將這一個人分成兩個來看。

沐淩宇這兩天依舊是沒有來雲滿閣找過汐月,汐月讓聽竹去清苑去看過,說是沐淩宇最近都是忙於錢莊的事,常常是通宵達旦,這結果讓汐月覺的淩宇是故意尋了理由來搪塞的。

因為據汐月了解,淩宇最是討厭這樣庸庸碌碌的生活,也是最不適合他,風流瀟灑,游山玩水最是合適不過了。

快要到中秋佳節了,汐月教給聽蘭聽竹了幾樣特別一點月餅的做法,現在兩個人都去歡喜樓幫忙去了,所以今天就汐月自己一個人去青衣舍。

最近每隔一天都要去上一趟,來往的多了,路上也平坦,汐月也就沒有多想。

怎知一上馬車就被車內的景象驚到了,只見沐淩風端坐於前,雙手微抱,正在閉目養神,汐月不禁心想,這廝一定也是覺得自己這樣做太不要臉,才這樣閉眼裝睡的。

“大冰塊,要睡覺去你房裏,別再這裏礙手礙腳的。”汐月上前踢了踢沐淩風的腳,一臉的嫌棄。

汐月很是大力的坐在的邊上,用力之大直讓馬車都跟著晃動。

“你最好老實一點,只是這中秋將至,府中眾人都去上山拜佛了,馬車一時不夠用才與你合乘一輛,你也莫要多想,先去你想要去的就行了。”

難道就是這樣簡單,汐月轉了轉眼珠,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算了!我就去找我的青衣就行了。

沐淩風說罷稍稍睜了一條縫偷看,看見汐月並沒有什麽懷疑的神色,不由的啞然失笑,想著也就只有你,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馬車不夠用?這樣的話你也信,也不想想這可是堂堂的沐府。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的很慢,也可能是別扭的兩個人獨處,總是覺得度日如年。

汐月慢慢的起身取出糕點,慢條斯理的吃著,過後又小心的放回原處,一切動作盡量的放慢再放慢,小心再小心。

總之就是不能將睡著的沐淩風給驚醒了。

汐月此等場景不要說別人誤會,就連裝睡的沐淩風瞧見,都是心裏像喝了蜜一樣的甜絲絲的,仔細瞧得話,臉上也能看見絲絲的笑意。

當然沐淩風也是深有自知之明的人,這樣的年頭在腦中也是只盤旋了幾秒鐘而已。

當然汐月只是想著如果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話,在這狹小的空間,估計那才是死一樣的煎熬。

所以……沐淩風臉色變了又變。

因為無趣時間變得無比的昂長,汐月了無生趣的擺弄這手上的絹帕。

突然沐淩風的身子重重的靠在了汐月的肩頭,這樣的突然嚇得汐月一下困意全消,一下來了精神,憋了一路的火,現在終於爆發了。

“我說你這冰山,不要玩這樣沒營養的好不好,我忍你很久了。”

汐月騰地跳起身來,沖著沐淩風就是一陣嚷嚷,至於說的什麽,汐月自己也是不甚清楚。

汐月定睛一看,這冰山頭歪在汐月剛剛做的地方,睡的正香,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汐月覺得真是自己大驚小怪了,在看人家就是睡著後沒有敵得過地心引力的一個無心動作而已,哎!

汐月也不好意思上前叫醒他,但也不能一直站著吧,凳子上是已經沒有自己能坐下的位子了。

“什麽人啊,長這麽高幹什麽,都擠的本姑娘沒有地方上了。

汐月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一躍坐在了馬車正中的方桌上。

說實話這沐淩風睡著時不得不說是一副完美的畫卷,只是在汐月的眼裏,這再完美的皮囊也包裹不住他那黑的流水的心腸,反正汐月是不敢恭維。

相比下還是青衣好,公子溫如玉,世上舉無雙。

就在汐月正在想著青衣一臉陶醉的時候,馬車猛地一顛,汐月一驚,趕忙抓住桌子的邊緣,再看沐淩風竟是身子一滑,馬上就要倒下去了。

時間緊蹙,汐月來不及想該不該出手,不對!是出腳。

下意識的,右腳一伸,蹬在了凳子邊緣,一腳攔住了快要掉下去的沐淩風。

這樣的畫面真是太過滑稽,沐淩風如仙如嫡的臉旁,就是汐月的腳丫,汐月發現這樣的畫面遠比看著他倒在地上來的痛快,唯一欠缺的就是少了一部照相機,要不汐月一定將這畫面永遠定格,放大再放大,就掛在雲滿閣的大門上,看看這瘟神還好意思時時找茬嗎?

“嘿嘿……嘿嘿!”光是想想汐月都能笑出聲來,可見兩人之間的怨念有多深了。

要是讓汐月來說,自己的美好時光全都毀在了這座大冰山的身上,真是絕對的克星。

朦朧間,汐月好像聽見綠水的聲音,尖銳而刺耳,穿透力不是一般的強啊!

看來離得也是不遠了。

“停車……”

汐月猛地跳下來,當然當汐月腳著地的時候,沐淩風也是跟著掉了下來。

“撲騰……”

汐月掀開簾子之前,沖著沐淩風詭異的一笑。

隨後車簾被大大的大開,大到駕車的寄風清清楚楚的看見自家的主子竟然在地上躺著。

雖然只一眼,也夠寄風膽戰心驚的了。

從小到大自己好像從沒看見這長公子這樣落魄過,看來少夫人就是少夫人。

轉念一想,現在根本就不是崇拜偶像的時候,現在怎樣面對長公子呢。

他會不會惱羞成怒,自己豈不是他洩憤的苗頭。怎麽辦?怎麽辦?

一番掙紮後,寄風覺得還是當做不知道的好,我是過目就忘,長公子可要明察啊!

“青衣……青衣……”

汐月覺得自己這一路子被這沐淩風渲染的都有些精神錯亂了,怎麽從下了馬車就是忍不住的想笑,還有那天熊抱自己的沐淩風真是……!,不對!自己怎麽在想了,真的該快點看看青衣才對,得用正常的洗洗眼。

“你這樣的橫沖直撞,在想些什麽,我一直在這,你難道沒看見?”

循著聲音,汐月看見這青衣竟然在自己的身後,自己從青衣身邊走過,竟是沒有發覺,自己這是怎麽了。

“我逗你玩的……”

汐月隨口說著,反正青衣也不會計較這些。

“師傅,今天要教我什麽?要不我們還去采藥吧。”

“不行……”

“不準去……”

除了青衣的回答,明顯又多了的一個人聲音,只是聲音裏又多了一份不容人拒絕的霸道。

汐月轉臉看見不遠處正向著這邊走來的沐淩風,汐月撇撇嘴,又轉了過來,對著青衣忍不住輕聲詢問。

“為什麽?明明上次你說的我都記得,怎麽我就不能學了,要是我學會了,也可以……”偶爾幫你看病啊,都說醫者多不能自醫,我只想幫到你而已。

看著汐月漸漸落寞的神情,青衣真是不忍。

“並不是你記得不好,而是從今天起,就要加大藥劑了,這樣你會更加的疲乏,會更累根本沒有精力再去采藥了。”

青衣說完,起身到了一杯藥茶給汐月。

“這樣說,你是擔心我的身體了,並不是不想教我……”汐月神情突然明快起來,追問著青衣。

“是的……以後你身體好了,你要是想學,我可以全部都教給你的。”

青衣這樣說的意思,難道說。

汐月這下更激動了。

“青衣那樣我就慢慢的學,我要你教我一輩子,這樣我就能一輩子都可以見到你……”

汐月說著,看見青衣的臉上竟然閃過一絲的僵硬。

“既然有一輩子的時間,那現在就請青衣先生幫我把把脈,剛剛我被一個朝三暮四的臭丫頭傷了,撞到了頭,現在都是不舒服的,還請青衣先生仔細看看,我也好找那丫頭好好算算賬。”

沐淩風聽見汐月的所言,真是氣急了,也是氣惱自己,原本就在自己身邊的人兒,曾幾何時變了局勢,昨天為了淩宇而哭,今天又在這裏和沈默然相約一輩子,怎奈自己還真沒有什麽正經的理由來指責,自己究竟是錯過了什麽?

“沐兄只是肝火旺盛,並無其他病癥……只要心平氣和不要計較太多,相信自會好轉。”

青衣一臉的淡漠,並沒有什麽的不自在,語氣平緩的說完後再次專註於身旁的草藥,好像無論身邊來了多少的人,在多麽嘈雜的環境裏,自己就端守著自己的一方凈土,只要自己不想出來,誰也別想進來打擾到自己。

“小氣鬼”

汐月對著沐淩風嘴裏沒有發聲,可是光看嘴型,沐淩風也知道她想表達的說什麽。

笑了一笑,並沒有多做反應。

哎呦!裝深沈……這都沒反映,不像這冰山的作風啊,汐月覺得無趣,白了沐淩風一眼後,也是蹲下來幫著青衣整理藥材。

“既然你靜不下來,就四處走走……”

青衣看見汐月臉上帶有倦容,實在不忍心在讓她勞累,再說這次的藥浴直接加大了一倍的藥劑,青衣真是擔心汐月會挺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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