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第二十六章奇葩劫匪下

待岳三取來規誡所用的軟鞭,汐月瞬間傻了眼,也瞬間明白剛剛岳三望向岳北的那充滿惋惜的一眼。

只見一條軟鞭足足有兩米長,見有兩指寬,最為恐怖的是鞭子周身都用以鐵釘打成的軟鏈又纏了個遍,整個鞭子上布滿刺釘,尖銳異常,密密麻麻的。

這真的是懲罰自己族人用的,究竟是有多大的冤仇才能下的了手啊!

“這難道就是……就是你們的小小懲戒……”

原本想來可能是普通軟鞭,或者是戒棍,自己打上幾下,出出氣也就罷了,可這種情況,根本和史書不符啊,誰家的小懲一下,會是這樣的關乎生命的。

可話已出口,汐月也是反悔不得,手剛剛觸及鞭子,一陣頭皮發麻,好似有千斤重,手心裏緊張的一陣潮弄。

手上鞭策剛剛是拿的穩些,轉眼望去,岳北這邊已經是脫掉上衣等著了,只見此人將上衣齊齊的固定在腰側,露出精壯的胸膛,許是常年舞槍弄棒的緣故,雖然只有十五六歲,可是一副健碩的身體,也是不容小覷的,此時的岳北光顧著置氣,也是沒想到什麽男女授數不輕,只是心裏憋著氣,連著呼吸都牽動著胸口上下浮動的厲害。

“你到底動不動手,要罰便罰,真是太過墨跡……”

好嘛!竟然是受罰的催了起來。

哎!我這小暴脾氣,還就不信了。難不成還能疼在我身上不成……。

汐月緊了緊手中的軟鞭,上前更加靠近了岳北一些,臉上的表情倒有些視死如歸狀。

這下周邊的人群有些不安穩了,仔細聽來還有低聲的哭泣聲,除了細微的聲響,寂靜一片,都在屏住呼吸緊盯著汐月手中的長鞭。

直到相隔只差兩步遠,看是在也不得近了,汐月停下了腳步,雖然臉上毫無表情,可是急促的心跳汐月根本平靜不下來。

如果真的鞭撻在身,下一秒恐怕就會血肉模糊,上面的釘刺,定會連皮帶肉的撕扯著,汐月光是想都是覺得太過殘暴,想想自己從沒有這樣暴戾過啊……

“就想著自己在馬背上被這廝顛的頭昏腦漲的時候吧,還有這腹部,沒有個三五日也是別想好利索了……這樣想來……”汐月不斷地自我催眠,想著自己只是代為懲戒,還有分明是這人無禮在先。

手上終是揚了起來,邊上的人稍稍列了列身子,空出一大片地方給汐月施展,估計也是怕汐月一時不穩,傷著了自己。

“姑娘,留情啊……”一旁抱著孩童的的年輕婦人來到汐月面前。

當然就算這人不說,汐月也是已經將鞭子輕輕地放下,並沒有揮向岳北的身子。

“好吧!你們贏了,本小姐真的做不來這事,主要是怕把血濺在身上了……這懲戒就……算了。”

汐月退後一步,把這鞭子一把扔在了地上,雙肩微聳,對上岳北一臉詫愕的表情。

“多謝小姐好心,這小少爺是為的我這苦命的孩兒的病,才會出此下策的,並不是有意為之。”抱著孩童的婦人,來到汐月面前求情,一臉的哭訴,懷中小兒也是在哭,一時間鬧哄哄的,汐月不由得眉心微蹙。

“月娘,真是無禮,這事本是我們的錯,休得讓小姐這般為難……”

岳東的呵斥,月娘不敢再多說什麽,也是不敢在哭,退在一旁,將懷中小兒抱得更緊了些。

“你就不要這樣假惺惺的了,是我得罪的你,你就趕緊動手吧,莫要再拿捏別人的什麽錯了。”

岳北一時並不領汐月的情,這打與不打這人都是這般的躁動不安。

岳西默默的轉眼對著岳南相視一笑,搖了搖頭,都是一覽無疑的譏笑,“這傻蛋,還真能求著打不成,想來也是只有他能做出此事了,哎!”

“怎麽,你可是身上癢癢了不成,還這樣上桿子……”

汐月一臉玩味的來到岳北身邊。

“我才不要虧欠與你,最好快點……”

岳北雙眼一閉,靜靜等著這鞭撻的到來。

“你不想虧欠與我,我就偏偏要你欠著……”

汐月嘴角噙著笑意,不在與這身邊的小犟驢理論,轉身來到岳東身邊。

“岳公子,這岳北實在是年紀尚輕,我呢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是事出有因,我也不會咄咄逼人,如若真真的鞭撻懲戒,恐怕就危及生命了,我可以就此作罷……”

汐月字字清晰,知情曉理,說的岳東也是面上一暖。

岳東當然不想讓岳北受此折磨,可是岳北實在頑劣,也是太不受教,自己一時氣急才……,現在聽得汐月這樣講,當即就是應承下來。

“如此,岳某就謝過姑娘了……”

“慢著,話還沒說完啊……!”

汐月素手一揚,就是打斷岳東的話。

“我就知道,你這魔女,定是不安好心,如若存了什麽齷、蹉心思,就趕緊打消掉,我是不會應承與你的……”

岳北再次嚷嚷起來,引來汐月的一記白眼。

“齷、蹉心思,你想說的是什麽?我想招你作為夫君,可是你說的齷、蹉心思,不知你可否願意?”

“你……你……你無恥!”

汐月說罷就不在理會憋得滿臉通紅的岳北。

“岳北不得無禮,姑娘請講……”

岳東見和解有望,表情是更加認真了幾分。

“也是很簡單的,要他答應我三個條件,僅此而已……”

汐月笑著伸了三個手指,看向岳北的眼神充滿了狡黠。

“三個條件……”

岳東一臉的困惑。

“對……三個條件,不會讓他殺人犯火,也不會讓他有違江湖道義,就是在我要求的時候,照著我說的做而已……”

“好,岳某應下了……”

“大哥,我不願……”

岳北的反抗還未出口,岳東已經是一口答應了。

“好的,此事就此作罷,我不會跟任何人提及此事,更不會報官,你最好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啊……”汐月說罷轉身就想離開。

回眸一笑,“趕緊將這衣衫穿戴好,如此的狂放不羈,不顧形象,真的沒看見有女子在場嗎?”

女子?是說的你自己嗎?我發誓你不是,剛剛你這小女子的嬌羞跑哪去了,看來這真不是一般人啊。

岳北瞇起狹長的眼睛,看著汐月笑的如妖魅一般,不對!這人就是妖魅。

經此風波,這山寨所有人都是對汐月感恩戴德,對著這主仆倆都是熱絡起來。

“姑娘,今天太過晚了,不如就此休息一晚,明天一早送您回府……”

岳東一臉的真誠,作風大氣磊落,看著和這落魄蕭條的院落很是不符。

“就不要叫我什麽姑娘了,我姓林,名汐月,這是我的丫鬟聽蘭。”

“聽蘭有理了,岳公子安。”聽蘭很有禮數的向著岳東行了行禮。

“快別說什麽公子了。在下岳東,在這四兄弟中排行老大,卻也是無用,讓著族人跟著受累,只能窩在這山頭上……”

岳東一臉的愧疚,滿臉都是無奈,看著已經散去的眾人,躍動的眼中閃爍這不甘和不屈服。

“不知岳東為何會被困在這山間,想來你們四兄弟文韜武略都是英雄才俊,怎的不去闖上一番作為,也好過在這山間困頓……”

汐月覺得這些人如若置身江湖,也是定有一番作為,實在想不通這樣窩在一個破落的村寨,又不是安居樂業,竟還要廝守在這,真是想不通。

“林姑娘,想來也是累了,我讓月娘帶你先去休息,待會就可用餐。”

這人明顯的不想多說什麽,汐月也就不再繼續追問,就此跟著月娘向著旁邊的一個院落走去。

來到院子,裏面亮著微弱的光,剛剛汐月見過的那名年長婦人,從破舊的房間裏走了出來,手中還端著兩個粗瓷茶杯。

“兩位小姐快快來喝些水,解解渴吧!”

老人一臉的慈愛,汐月也是笑了笑,點點頭來到院子的石凳上坐下。

“婆婆就不要姑娘姑娘的叫著了,叫我汐月便可……”

汐月沒有絲毫的局促,端起桌上的清茶就是喝了起來。

“這可使得,今天多虧了姑娘好心,小北才逃過一劫,如若這鞭撻在身,這缺醫少藥的,就算是身子再強壯,怕也是熬不過的……”

金婆說著,看向汐月的眼神更加的充滿感激,只看得汐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來他也不是有心,我一開始只是想要嚇唬嚇唬他,並沒想真的懲戒他,再說那軟鞭真是太過厲害……我也是有些怕了,才這樣的……”

汐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著自己的心中所想。

“怎麽說都是姑娘好心……”

“說了不要叫我姑娘的了……”

“好好好,就叫汐月……可好?”

金婆面帶微笑的來到汐月面前坐下,一只手拉著汐月的手。

過分的親昵,熟悉的場景,汐月一下就想起來自己的奶奶來,隨即眼眶就是紅了,想著在現代,奶奶就是喜歡這樣拉著自己的手,放在手心,一遍遍的輕撫著。

“汐月,怎的了?”

“小姐……”

看見汐月的不對勁,金婆和聽蘭都是露出一臉的擔憂,只當是汐月被困在這山間,在想家呢!

“汐月莫要擔憂,岳東少爺說是明日送你下山,就是一定會送的,我們並不是什麽匪人,也定會說道做到的。”

金婆說的信誓旦旦的,可是汐月心想的並不是這些。

“婆婆,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是一直在這生活嗎?”

汐月說著,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哎!並不是……這些孩子終是命苦之人,本應是衣食無憂,平安度日的,可惜就是因為他們父親得罪了人,就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現在就剩了這四兄弟,還有一幫子族人,本想著重振家業,可是仇家咄咄緊逼,才不得不背井離鄉,尋了這山間荒寨先住下。”

金婆說著,面上滿是無奈。

“真是可惡,這得罪的人都已經去世,連後世族人都不放過,太猖狂了。”

“那現在有什麽打算,這一直在這山間也不是良策啊……”

汐月現在很是同情這些人的處境,也很是理解這些人,若不是走投無路,又怎麽會做起這攔路劫財的營生。

“哎……我本是府中老仆,看著這少爺成長,經過變故,少爺不願我就此離去,還有這月娘本是管家之妻,管家同這老爺亡故,留下孤兒寡母,少爺也是要一力承擔,可是我們加上這十餘族人,無一不是拖累羈絆,少爺們心地好,可也是倔強的很,說什麽都不願我們落寞離去。才使得少爺受累……”

金婆說著眼中好像閃著淚花,汐月和聽蘭也是聽得一臉的感動。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形,這些人非但不是什麽兇殘殘暴的匪徒,竟個個都是這樣俠義情長,道德滿懷的人物,正是汐月最為欣賞,最想要結交的人,也是汐月的異世之行所需要的人。

“岳家兄弟如此重情重義,定有再次輝煌的時候。”

汐月說罷面上沈默,心中若有所思,擡頭看向天邊的一輪明月,那般閃耀,熠熠生輝,汐月從沒見過這般光彩的月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