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胡琴咿咿呀呀的拉著，透過高高的院墻，清清楚楚的傳入了施琪的院子裏，在燈盞通明的夜晚裏，幽幽的拉著，述說了一段又一段的故事。
陰暗的屋子裏滲入了一絲光線，照亮了黑暗，空氣中傳來陣陣幽香，施琪推開窗子看著院中的盛開廋客，扭頭看了翠兒，扣了窗閥，不甚經意。
“什麽時候入秋了，這花，又開了，這日子過得倒是越發糊塗了。”
翠兒端了茶放在桌上，擦了手對著施琪笑：“姑娘這麽些日子一直在床上躺著，也未開窗，屋子裏暖的很，自然是不知道入秋了。”
施琪捧著書看著，細細琢磨著，挑了筆寫下了自己的感想，溫和的微笑，“是了，也不過是罐子罷了，這文章寫的有趣，你替我那些宣紙過來，我也寫些感想。”
翠兒彎腰從櫃子拾了些宣紙出來，看著空蕩蕩的櫃子，嘆了氣，明明是小姐，怎麽就這麽不招人待見呢！“姑娘莫要亂想，這麽多愁善感，容易傷了身子。”
施琪接了宣紙，沾了墨，娟秀的蠅頭小楷，看著倒是賞心悅目，“你倒會說多愁善感了，還是得逼著你看書的。”
翠兒忙擺手，搖著頭，“姑娘可莫要取笑我了，那紅樓夢都還未看完呢！”
施琪忙放下筆，扭頭看著翠兒，笑的合意，“你看哪回了？有甚麽感想？好不好看？”
翠兒站到施琪面前，忍不住發笑，“姑娘一下子問這麽多，叫我如何作答？”
“正看到‘蘅蕪君蘭言解疑癖，瀟湘子雅謔補餘音’那回，這林姑娘也是有趣的很呢，”
翠兒正想發表自己的見解，說一說自己的想法，卻被小丫鬟的到來給打斷了，忙閉了嘴，收拾著手上的零碎。
“大小姐，大奶奶喚您去正堂，要快些。”
小丫鬟仍是上次那個，這次倒是膽大了些，還知道站在門口了。
施琪看了眼翠兒，嘆了氣，“大奶奶可說了什麽事？”
“說是重慶來電報了！”
重慶？哦，大爺就是去重慶看自家生意去了，昆明那地亂得很，重慶也不見得太平到哪去，二爺與三爺本是攔著的，可恰恰也是因為動亂，家裏的那些鋪子都要一一清點，去了也好，施老太爺一發話，就給定下來了。
說起來施大爺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給家裏發電報呢！
也是，剛跟家裏鬧了這麽一場，是誰都不願與家裏聯系的，更何況跑那梨園遍滿的地兒呆著去了，這麽一想，反倒沒人註意重慶那邊的消息了。
誰曾想，這第一封電報反而是訃告。
翠兒忙取來披風披在施琪身上，攙著她疾步向前，這麽急，也不知出了什麽事。
還未走近正堂，裏面便傳來嗚咽聲和哭鬧聲，愈近愈大，吵的人頭疼，施琪當下心中明了了十分。
別人雖不大關註這軍閥的戰事，皆認為被攻占了不過是換了個管理的人，使些銀子便可作罷了。
這些愚昧的人，被困在小小的城與屋裏，自欺欺人的，拒收著外界的消息，可戰報一來，勝了，便歡呼一陣，呼聲喊地，像是押對了寶似的，指著軍閥高興歡呼，敗了，搖頭晃腦的嘆息一陣，而後回家照樣呼朋喚友，虛度光陰。
誰輸誰贏，也是不該著他們什麽事，皇帝都沒了，這些子軍閥爭來爭去的，只要不擾著自己便好了，所幸，這方城也算安全，倒沒個軍閥來這呢！
怯懦的人已經逃之夭夭，想遠離了這紛爭的戰火，另外的早已離家，去爭奪著那一方土地，唯剩這些困在自己的世界，自欺欺人的人還留在了這小小的城裏，絲毫不明白他們的未來。
誰也不明了，可每日仍那樣度過了，探討了別人，出賣了自己，照樣活著，這類人，便是書上所說的行屍走肉吧！
施琪是每日看報的，二爺特意替她定了份人民日報，早在前幾日，唐繼堯又一次派人占據重慶，與川軍打了一仗，看報紙上寫的，倒是激烈的很。
翠兒緊張的抓著施琪的手，聲音微微顫抖，“姑娘，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施琪看著翠兒緊張的模樣，反而放開了，是了，施老太太過世的時候她還未來施公館呢，父母又健在，怕是還未見過喪事的吧！
“不知，許是出了甚麽要緊事，過去吧！”
還未走過去，堂內又是一陣忙亂，傳來一陣陣尖叫聲。
“祖父！”
“爹！”
施琪靠著翠兒，目送著眾人七手八腳的把施老太爺送去了房間，淚眼朦朧，軟了手腳，胸中那股近乎絕望的氣梗著，活活要把她給悶死了，而後慢著步子跟上。
她絕望了，若是連施老太爺也沒了，她的人生，恐怕就消失了。
屋裏黑嗚嗚的站了一大群人，施琪站在門外遠遠的看著，可那些人的背影擋住了一切，空氣中留下一種奇怪的聲音，每個人都想的不同。
有些人急急忙忙的進去，有些人急急忙忙的出來，神情驚恐，小心翼翼的討論著什麽，一看見施琪，忙躲開了些。
“大小姐。”
施琪探著頭望向裏面，她看見二爺臉色發青，帶著點灰白，站在人群中輕咳著，沒多久，二嬸就把他給攙出來了。
“二叔！”
二嬸站定，兩人慢慢看向施琪，“施琪，你怎麽在這？翠兒，還不把姑娘扶回房間，站在這吹風，姑娘的身子怎麽受得了。”
“二嬸，發生什麽事了？”施琪也未管，向前走了幾步，神色慌張。
“罷了，回屋再說罷！”二爺抵唇輕咳，就著二嬸的手扶著，慢慢朝屋裏走去了。
二爺的屋是同三爺是對著，院裏種著各自不同的花草，分成兩邊，遠遠的看著倒也不錯，可近了看，便覺得有些花了。
也難怪二嬸三嬸見天兒的吵，性格對立的兩個人，別說放在一個家，就放在兩個家照樣能吵得風生水起的。
施琪笑了會，可看著二叔微微佝僂的身影，悲從中來，她知道，有什麽開始改變了。
堂屋裏順著墻堆著的一排的書架，幾乎占了大半面墻。琺瑯鳴鐘在桌上記著時，滴滴嗒嗒的，倒像計著你活了多久的時間似的。
兩旁垂著朱紅的對聯，閃著金色的光，‘平安如意人多福，天地和順家添財’，施琪走近了看，越發覺得嘲諷，這人不能平安如意，福也未至就罷了，天地動亂，家財都快被散盡了。
施琪透著手靜靜的邁進了屋。
人不如意時，看什麽都想挑些刺，倒還真是多此一舉了。
上了茶，二爺二奶奶端坐著，靜默了許久，施琪也不催，四人在屋裏沈默著，倒也不尷尬。
施琪半合著眼眸打量著屋子，前幾天還未病時她倒是來過一趟二爺屋裏，仍是一樣的擺飾，只是少了些。
是了，上次便是為了徐深的事，前幾日躺在床上時二奶奶還托人來說徐深約了她呢！可惜病了。
其實對於徐深，施琪倒也是看上眼了的，若是兩人能成，倒也是樂見其成的。
二爺清了清嗓子，半晌，才沈著聲音說：“前幾日滇系軍閥跟川軍打了起來，你父親在戰亂中，沒了。”
沒了的意思自然不單單指沒了，那可是連屍首也沒了，施老太爺活了大半輩子，辛辛苦苦的撐著祖宗留下的家產，可這說好的繼承人說沒了就沒了，難怪施老太爺一下子就暈了。
自然是說好的繼承人，這二爺是個病秧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撒手人寰了，膝下又只有個女兒的，怎麽能行，這三爺又是個成天不著家的，若是把這家交給他，什麽時候散了都不知道。
這施沈施明又都不在家，又沒接觸過商業這些事。
看來這是天要亡施家啊！
其實施老太爺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有個人打理施家的產業，施家不至於散了。
施琪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看著二叔，聲音顫抖，“父親他……真的？”
二爺不忍心的偏過頭去，看著二奶奶，對視一眼，各自深深嘆惋。
“嗯。”
施琪踉蹌著腳步離去，雖然早已猜出，可畢竟是父親，隔了關系還有血親呢！
“二叔，我……我先回去了。”
二爺看著施琪倉惶的背影，不住的咳嗽，血腥味沖喉，忙咽了下去。
這可怎麽辦呢！自己時日無多，偏偏大哥又沒了，這下爹也病重，施琪……該怎麽辦呢？
“佩珠，日後若是我亡了，你便嫁了別人去吧！”
徐佩珠紅了眼眶，捶了捶二爺的肩，嗓音微微哽咽著：“你沒了，我又待得了多久，你再等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二奶奶身子骨也不大好，這些年更是日漸精神不濟，許是少了參藥吊著，生孩子那段時間又大出血，身子更虛了。
二爺勉強的笑了笑，掏出懷中的手帕，輕輕擦拭著嘴唇，一開口，帶了些無力，“你若是也沒了，這雲兒怎麽辦？”
兩人緊緊的握著對方的手，其實二爺不用說自己也知道，二奶奶的身子也是撐不大住的。
“這麽些年，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二奶奶的淚水流了下來，搖著頭，“不苦，真的不苦。”
夫妻之間，恩愛歡喜，有你的百般寵愛，日子苦些算什麽。
這世間，若是碰到一個對你很好很好，比得上父母對你好的人，他若是喜歡你，委屈委屈自己喜歡上他，也是能過得歡喜的。
自然，二爺與二奶奶之間，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若是有機會，下次再說給你聽罷！
作者有話要說： 很喜歡二爺和二奶奶，那種互相寵著對方，真是很令人艷羨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陰暗的屋子裏滲入了一絲光線，照亮了黑暗，空氣中傳來陣陣幽香，施琪推開窗子看著院中的盛開廋客，扭頭看了翠兒，扣了窗閥，不甚經意。
“什麽時候入秋了，這花，又開了，這日子過得倒是越發糊塗了。”
翠兒端了茶放在桌上，擦了手對著施琪笑：“姑娘這麽些日子一直在床上躺著，也未開窗，屋子裏暖的很，自然是不知道入秋了。”
施琪捧著書看著，細細琢磨著，挑了筆寫下了自己的感想，溫和的微笑，“是了，也不過是罐子罷了，這文章寫的有趣，你替我那些宣紙過來，我也寫些感想。”
翠兒彎腰從櫃子拾了些宣紙出來，看著空蕩蕩的櫃子，嘆了氣，明明是小姐，怎麽就這麽不招人待見呢！“姑娘莫要亂想，這麽多愁善感，容易傷了身子。”
施琪接了宣紙，沾了墨，娟秀的蠅頭小楷，看著倒是賞心悅目，“你倒會說多愁善感了，還是得逼著你看書的。”
翠兒忙擺手，搖著頭，“姑娘可莫要取笑我了，那紅樓夢都還未看完呢！”
施琪忙放下筆，扭頭看著翠兒，笑的合意，“你看哪回了？有甚麽感想？好不好看？”
翠兒站到施琪面前，忍不住發笑，“姑娘一下子問這麽多，叫我如何作答？”
“正看到‘蘅蕪君蘭言解疑癖，瀟湘子雅謔補餘音’那回，這林姑娘也是有趣的很呢，”
翠兒正想發表自己的見解，說一說自己的想法，卻被小丫鬟的到來給打斷了，忙閉了嘴，收拾著手上的零碎。
“大小姐，大奶奶喚您去正堂，要快些。”
小丫鬟仍是上次那個，這次倒是膽大了些，還知道站在門口了。
施琪看了眼翠兒，嘆了氣，“大奶奶可說了什麽事？”
“說是重慶來電報了！”
重慶？哦，大爺就是去重慶看自家生意去了，昆明那地亂得很，重慶也不見得太平到哪去，二爺與三爺本是攔著的，可恰恰也是因為動亂，家裏的那些鋪子都要一一清點，去了也好，施老太爺一發話，就給定下來了。
說起來施大爺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給家裏發電報呢！
也是，剛跟家裏鬧了這麽一場，是誰都不願與家裏聯系的，更何況跑那梨園遍滿的地兒呆著去了，這麽一想，反倒沒人註意重慶那邊的消息了。
誰曾想，這第一封電報反而是訃告。
翠兒忙取來披風披在施琪身上，攙著她疾步向前，這麽急，也不知出了什麽事。
還未走近正堂，裏面便傳來嗚咽聲和哭鬧聲，愈近愈大，吵的人頭疼，施琪當下心中明了了十分。
別人雖不大關註這軍閥的戰事，皆認為被攻占了不過是換了個管理的人，使些銀子便可作罷了。
這些愚昧的人，被困在小小的城與屋裏，自欺欺人的，拒收著外界的消息，可戰報一來，勝了，便歡呼一陣，呼聲喊地，像是押對了寶似的，指著軍閥高興歡呼，敗了，搖頭晃腦的嘆息一陣，而後回家照樣呼朋喚友，虛度光陰。
誰輸誰贏，也是不該著他們什麽事，皇帝都沒了，這些子軍閥爭來爭去的，只要不擾著自己便好了，所幸，這方城也算安全，倒沒個軍閥來這呢！
怯懦的人已經逃之夭夭，想遠離了這紛爭的戰火，另外的早已離家，去爭奪著那一方土地，唯剩這些困在自己的世界，自欺欺人的人還留在了這小小的城裏，絲毫不明白他們的未來。
誰也不明了，可每日仍那樣度過了，探討了別人，出賣了自己，照樣活著，這類人，便是書上所說的行屍走肉吧！
施琪是每日看報的，二爺特意替她定了份人民日報，早在前幾日，唐繼堯又一次派人占據重慶，與川軍打了一仗，看報紙上寫的，倒是激烈的很。
翠兒緊張的抓著施琪的手，聲音微微顫抖，“姑娘，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施琪看著翠兒緊張的模樣，反而放開了，是了，施老太太過世的時候她還未來施公館呢，父母又健在，怕是還未見過喪事的吧！
“不知，許是出了甚麽要緊事，過去吧！”
還未走過去，堂內又是一陣忙亂，傳來一陣陣尖叫聲。
“祖父！”
“爹！”
施琪靠著翠兒，目送著眾人七手八腳的把施老太爺送去了房間，淚眼朦朧，軟了手腳，胸中那股近乎絕望的氣梗著，活活要把她給悶死了，而後慢著步子跟上。
她絕望了，若是連施老太爺也沒了，她的人生，恐怕就消失了。
屋裏黑嗚嗚的站了一大群人，施琪站在門外遠遠的看著，可那些人的背影擋住了一切，空氣中留下一種奇怪的聲音，每個人都想的不同。
有些人急急忙忙的進去，有些人急急忙忙的出來，神情驚恐，小心翼翼的討論著什麽，一看見施琪，忙躲開了些。
“大小姐。”
施琪探著頭望向裏面，她看見二爺臉色發青，帶著點灰白，站在人群中輕咳著，沒多久，二嬸就把他給攙出來了。
“二叔！”
二嬸站定，兩人慢慢看向施琪，“施琪，你怎麽在這？翠兒，還不把姑娘扶回房間，站在這吹風，姑娘的身子怎麽受得了。”
“二嬸，發生什麽事了？”施琪也未管，向前走了幾步，神色慌張。
“罷了，回屋再說罷！”二爺抵唇輕咳，就著二嬸的手扶著，慢慢朝屋裏走去了。
二爺的屋是同三爺是對著，院裏種著各自不同的花草，分成兩邊，遠遠的看著倒也不錯，可近了看，便覺得有些花了。
也難怪二嬸三嬸見天兒的吵，性格對立的兩個人，別說放在一個家，就放在兩個家照樣能吵得風生水起的。
施琪笑了會，可看著二叔微微佝僂的身影，悲從中來，她知道，有什麽開始改變了。
堂屋裏順著墻堆著的一排的書架，幾乎占了大半面墻。琺瑯鳴鐘在桌上記著時，滴滴嗒嗒的，倒像計著你活了多久的時間似的。
兩旁垂著朱紅的對聯，閃著金色的光，‘平安如意人多福，天地和順家添財’，施琪走近了看，越發覺得嘲諷，這人不能平安如意，福也未至就罷了，天地動亂，家財都快被散盡了。
施琪透著手靜靜的邁進了屋。
人不如意時，看什麽都想挑些刺，倒還真是多此一舉了。
上了茶，二爺二奶奶端坐著，靜默了許久，施琪也不催，四人在屋裏沈默著，倒也不尷尬。
施琪半合著眼眸打量著屋子，前幾天還未病時她倒是來過一趟二爺屋裏，仍是一樣的擺飾，只是少了些。
是了，上次便是為了徐深的事，前幾日躺在床上時二奶奶還托人來說徐深約了她呢！可惜病了。
其實對於徐深，施琪倒也是看上眼了的，若是兩人能成，倒也是樂見其成的。
二爺清了清嗓子，半晌，才沈著聲音說：“前幾日滇系軍閥跟川軍打了起來，你父親在戰亂中，沒了。”
沒了的意思自然不單單指沒了，那可是連屍首也沒了，施老太爺活了大半輩子，辛辛苦苦的撐著祖宗留下的家產，可這說好的繼承人說沒了就沒了，難怪施老太爺一下子就暈了。
自然是說好的繼承人，這二爺是個病秧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撒手人寰了，膝下又只有個女兒的，怎麽能行，這三爺又是個成天不著家的，若是把這家交給他，什麽時候散了都不知道。
這施沈施明又都不在家，又沒接觸過商業這些事。
看來這是天要亡施家啊！
其實施老太爺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有個人打理施家的產業，施家不至於散了。
施琪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看著二叔，聲音顫抖，“父親他……真的？”
二爺不忍心的偏過頭去，看著二奶奶，對視一眼，各自深深嘆惋。
“嗯。”
施琪踉蹌著腳步離去，雖然早已猜出，可畢竟是父親，隔了關系還有血親呢！
“二叔，我……我先回去了。”
二爺看著施琪倉惶的背影，不住的咳嗽，血腥味沖喉，忙咽了下去。
這可怎麽辦呢！自己時日無多，偏偏大哥又沒了，這下爹也病重，施琪……該怎麽辦呢？
“佩珠，日後若是我亡了，你便嫁了別人去吧！”
徐佩珠紅了眼眶，捶了捶二爺的肩，嗓音微微哽咽著：“你沒了，我又待得了多久，你再等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二奶奶身子骨也不大好，這些年更是日漸精神不濟，許是少了參藥吊著，生孩子那段時間又大出血，身子更虛了。
二爺勉強的笑了笑，掏出懷中的手帕，輕輕擦拭著嘴唇，一開口，帶了些無力，“你若是也沒了，這雲兒怎麽辦？”
兩人緊緊的握著對方的手，其實二爺不用說自己也知道，二奶奶的身子也是撐不大住的。
“這麽些年，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二奶奶的淚水流了下來，搖著頭，“不苦，真的不苦。”
夫妻之間，恩愛歡喜，有你的百般寵愛，日子苦些算什麽。
這世間，若是碰到一個對你很好很好，比得上父母對你好的人，他若是喜歡你，委屈委屈自己喜歡上他，也是能過得歡喜的。
自然，二爺與二奶奶之間，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若是有機會，下次再說給你聽罷！
作者有話要說： 很喜歡二爺和二奶奶，那種互相寵著對方，真是很令人艷羨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