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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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彥紳盯著她, 似是想看穿她心底真實的想法。

簡惜惜眨眨眼,笑著道:“這麽看著我幹嘛?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至於要我一直睡磚頭床吧?”

林彥紳依舊沒吭聲,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簡惜惜莫名其妙的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活了三十年,即使是前男友, 也沒這樣盯著她看, 看的她心裏直發毛。

她幹脆不再與林彥紳對視, 轉身去衣櫃裏翻找了一番, 拿上衣服準備去洗澡。

“你玩兒, 我去洗漱了。”

扔下這句話,簡惜惜逃也似的去了竈房,倒水洗澡。

堂屋門口,薛芝玉倚著門框站在那裏,眼神清幽的看向院子裏的林彥紳。

剛才那一幕,她全都看到了,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明明之前打聽的清清楚楚,簡二丫就是個人事不知的傻丫頭, 她私心想著, 等彥紳病好以後, 她再為他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至於簡二丫,她就當多養了個閨女,反正家裏不愁吃穿, 好好的養著就是。

可如今那丫頭不僅不傻,還聰明的厲害,學什麽都是一學就會。

最讓她憂心的是,彥紳似乎真的對那丫頭上心了,可那丫頭卻沒將彥紳放在眼裏。

薛芝玉知道自家兒子之前就是吃了自作多情的虧,如今怎的又自作多情上了?

林家大門外,黃翠翠感覺自己快要被蚊子吃掉了,可又不甘心就此離開,只能不停的動來動去,減少被蚊子盯著咬的機會。

終於,她看到隔壁人家有人出來,忙迎了上去。

“阿姨,阿姨,你好。”

鄭大媽剛吃完飯、洗完澡,準備出去溜達溜達,見到個女孩子攔住自己去路,不解道:“你誰啊?”

黃翠翠微微笑,“阿姨,我想跟您打聽點事兒。”

鄭大媽來了興趣,“打聽誰呀?”

黃翠翠一指林家,“就是這戶人家,我一朋友要跟這戶人家議親,這不,不放心,叫我先來給她打聽打聽。”

鄭大媽搖頭,“這不可能吧?林家那娃兒已經娶媳婦了,雖說是個傻的,但人還在呢,不能就另娶別個吧?”

“林家?這院子裏就他們一戶人家?”

鄭大媽點頭,“是啊,當然就他們一戶人家了,林先生可是津城大學的教授呢,就這樣,他們家那三進院子也被革了兩進,現在就前院住著他們一家子,後兩進院子都分給旁人住了。”

還是個教授?

黃翠翠心底一涼,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親熱的挽著鄭大媽的手臂,帶著鄭大媽往小巷口走去。

“大媽,那邊有賣冰棍呢,地方也亮堂,咱們去那邊說話。”

這麽熱的天,能有冰棍吃當然好,鄭大媽也沒客氣,順著黃翠翠的步伐,一起向巷口走去。

打聽清楚林家的大概情況,黃翠翠心底對簡惜惜的嫉妒更深。

就一個傻丫頭,憑什麽能嫁到這麽好的人家?

告別了鄭大媽,黃翠翠也沒耽誤,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又去了簡惜惜租房子的那裏,帶著半個西瓜敲開了王阿婆家的門,打聽清楚簡惜惜那間房的情況。

月光映照下,黃翠翠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得意。

好一個簡惜惜,原來早就計劃開裁縫鋪了,那就說明她之前肯定學過裁縫,不然一點都不會,她能有底氣直接租房子開店?

這個撒謊精,居然還說她什麽都不會,只做了個粗布衣裳就讓周芹對她另眼相看。

想占了她黃翠翠的位置,攆她走,做夢!

……

心裏有了盼頭、有了希望,心情都會變好很多,而且終於有床睡了,不必再擔心睡姿不良會露肉,也不必擔心地上會有昆蟲爬來爬去。

也幸好前世的她不是嬌生慣養長大,不然的話,這樣的日子她早熬不下去了。

簡惜惜一早起床,幫著阿香煮了早飯,又將自個兒的衣服洗了,等到吃了早飯,才出發去周芹店裏。

意外的是,整整一天,黃翠翠一點都沒找她的麻煩,甚至偶爾二人目光無意中對視到時,黃翠翠還對她笑了。

畢竟沒什麽深仇大恨,簡惜惜又不是那種錙銖必較的人,黃翠翠既然笑容以對,她也彎了彎嘴角,昨天的事情就算是揭過了。

轉眼到了開學的日子,林彥紳之前已經跟津城大學商量好了,鑒於他行動不便,這學期先從助教做起。至於他的出行來去,則全部交給馮光明負責。

馮光明對此表示,我是欠了你八輩兒嗎?

不過,罵歸罵,馮光明還是早出晚歸的來接他。

簡惜惜這幾天也很開心,沒有人找她麻煩,沒有人故意找事兒,不管是在周芹店裏學藝,還是裝飾店鋪,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下午,趁著學習結束天還沒黑,簡惜惜揣著票去了百貨大樓,她是走著去的,打算這次去就把自行車和縫紉機買回去,省的老是用林家的車子。

有林德文送給她的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簡惜惜很容易就將自行車和縫紉機買到了手。自行車是立刻就用了起來,縫紉機按照簡惜惜的要求仍舊裝在盒子裏,又跟賣縫紉機的大姐要了幾根麻繩,將那大紙箱牢牢的拴在自行車後座的一側。

還好簡惜惜前世有經驗,牢牢抓住了自行車把手,並未被一邊重的自行車帶偏。

王阿婆閑著坐在門口乘涼,見著簡惜惜騎了輛新的自行車回來,還拖回了一臺縫紉機,驚的立刻上前打量。

她伸手摸了摸紙箱,驚訝道:“丫頭,這裏面不會真是縫紉機吧?”

簡惜惜笑,小心的將自行車放倒,然後才將麻繩解開,拖著那重重的紙箱往屋裏去。

王阿婆看了看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立刻轉身跟進了屋。

紙箱已經被簡惜惜拆開,隨後縫紉機的各個部件被她拿了出來。

“丫頭,這縫紉機是你自個兒買的?”

簡惜惜點頭,“嗯。”

王阿婆疑問道:“你哪來的錢?票又是哪來的?”

這話就聽的簡惜惜不開心了,難不成她就不能有錢有票買這些東西?雖然錢和票的確都是林家給的。

一邊組裝著縫紉機,簡惜惜一邊道:“我家大人給的。”

王阿婆卻不信她的話,“丫頭,你可別騙我,你看你租了這房子這麽多天,除了那個男的,你家大人咋地一個沒來看看你?”

簡惜惜還在考慮怎麽回王阿婆的話,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插了進來。

“你這老太婆怎麽說話呢?誰說沒大人了?”

只聞其聲,簡惜惜就一陣頭大。

苗幼荷笑瞇瞇的走進屋子,跟到了自己家一樣,四處打量、翻看著。

“惜惜,你看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倔?這能開裁縫鋪是好事呀,你怎麽都不跟家裏人說一聲?怎麽,怕二嬸白白叫你做衣服?”

簡惜惜嘴角翹起,卻是皮笑肉不笑。

“呵呵……二嬸你多慮了,我也是剛學裁縫,這不還在練嘛。”

苗幼荷走到縫紉機部件旁,見簡惜惜還在安裝,伸腳踢了踢縫紉機頭部。

“這玩意兒,你一個姑娘家安裝的起來?”

簡惜惜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擋了她一下,只是本能的用力,卻將苗幼荷推了個踉蹌。

“哎呀呀呀……簡惜惜,你這丫頭是不是腦子又犯病了?推我幹什麽?”

本來簡惜惜還有些歉意的,聽她這樣一講,反而後悔剛才沒再用一點力,讓她跌個屁墩才好。

她沈著臉,繼續有條不紊的組裝縫紉機,淡淡道:“是你先踢了我的縫紉機,踢壞了你賠?”

苗幼荷怒瞪著她,尖聲道:“你這丫頭,還沒怎麽的,就不把我這個二嬸放在眼裏了?我告訴你,我可是林家嫡嫡親親娶進來的媳婦,上了族譜的,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擡進林家應應急罷了。你要是敢惱了我,我就叫大哥大嫂休了你!”

簡惜惜算是知道了,這丫就是一智障,智商欠費的那種,跟她能說什麽?幹脆不搭理她算了。

苗幼荷原以為簡惜惜會跟她吵一架,正後悔一時脾氣上來,說的話太沖了,哪知道簡惜惜許是怕了她,半個字都沒敢回嘴。

苗幼荷的情緒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安撫。

“知道不能頂嘴,算你還有救。”

王阿婆一直站在一旁,有些搞不清楚苗幼荷的身份,見屋裏一時沒人說話,她揚起笑臉,問苗幼荷,“你是?”

苗幼荷一臉的笑,似乎剛才翻臉罵人的那個人不是她。

“我是彥紳的二嬸,這位大娘,你是?”

王阿婆笑著說道:“我就住在這隔壁。”

苗幼荷笑的更燦爛了,“哎呦……原來是鄰居,真是不好意思,我家惜惜最近麻煩你不少吧?”

王阿婆直擺手,“沒有沒有,這丫頭可能幹了,這房子原先空著,裏面啥都沒有,現在這些全都是丫頭自己置辦的。我剛才還在跟丫頭說呢,怎麽這房子租了這麽久,一直沒看到她家大人。哈哈哈……這前腳我剛說完,你後腳就進了門。”

苗幼荷皺著眉,嘆氣道:“唉……哪是我們不來看她,是這丫頭犟,一直沒跟我們說她在外面租了鋪子,不然我們怎麽都不會同意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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