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葉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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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裏?”

騎在馬背上的安雲逸挑眉,指著一間不起眼的院子。

這裏是西郊荒蕪的一處村落,一間間破敗的房屋出現在眼前,參差不齊,只是同樣的破落。

“是的。”

舞紅坐在馬背上,一路顛簸使得她氣息不穩。

“下馬。”

安雲逸身影一晃而過,接著大手一拽,舞紅剛到口的尖叫聲戛然而止,身子撲通一聲跌在地上,揚起紛紛塵埃,吃了一嘴的泥。

被點了啞穴的舞紅雙目充血,控訴一般瞪著安雲逸。

“你就呆在這吧。”

舞紅一楞,什麽意思?

安雲逸不知從哪來找來繩子,親自動手將舞紅捆了個五花大綁,丟在隔壁的院子裏,自己則揚長而去。

舞紅:你特麽給老娘回來!

安大世子瀟灑的踏著步子,頭也不回的走出她的視線。

陳暢被關在地牢裏好幾天,一開始還會有人送吃食過來,即使不怎麽美味,但還能果腹。可是自從安雲明被帶走之後,他就好像被遺忘了似得,三餐斷斷續續,就連水也時不時的沒有。

今天剛好吃了幾片菜葉子的陳暢無力的低著腦袋,突然好懷念和三公子一起的日子啊!

陳暢哀怨的想著從前的‘錦衣玉食’,手腳掙紮了一番,卻無力掙開手腳的鐐銬。

“動什麽動,都快餓死了吧,還想著逃出去。”給陳暢餵飯的下人很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眼前的陳暢在他眼裏還不如外面的一條野狗,要不是主子有令,他早就被丟到亂葬崗裏自生自滅了。

陳暢深呼一口氣,睜著眼睛瞪著面前這個嘲笑他人。

“瞪什麽瞪,你不過就是一個侯府下人,真拿自己當根蔥啊!”

陳暢啐了他一口,那人把碗一摔,上來就是一拳,陳暢暈乎乎的流著鼻血。

“有本事你打死老子,不然等老子出去了,一定把你這狗奴才的臉踩在腳下!”

“嘿,還挺橫啊,把我踩腳下?你倒是挺厲害啊!”一個接一個巴掌落在陳暢臉上,那人面目猙獰的享受著折磨人的樂趣。

“王八蛋,信不信老子一腳把你踢飛了!”陳暢咬牙恨恨的說道。

‘嘭’的一聲,一個地牢守衛從外面飛了進來,正在興致高昂的拿陳暢取樂的人被猛的砸中,身子被撞擊的力道帶著飛了起來,後背狠狠的砸在了墻面上,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還掛在十字架上的陳暢一臉懵逼的看著真飛了出去的人,身子僵了僵。

真尼瑪飛了啊。

安雲逸提著搶來的長劍,劍身染血,順著冰冷的劍紋緩緩滴下,啪嗒一聲,鮮紅的血液落到地上,被沾染的灰塵包圍,一個完整的圓形冒著暖意。

“何人膽敢闖入地牢!”

守在門口的守衛見同伴紛紛被打退,提著劍,目光森冷的上前。

安雲逸邪魅一笑,白皙的骨節微微卷曲,手腕一轉白光一閃而過,守衛高大的身軀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一腳踹開地牢大門,背著陽光,安雲逸面目有些朦朧,揚起的衣角染著金黃色的光暈,仿佛從畫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陳暢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等門口的人走近了,臉上頓時泛起濃濃的興奮。

“世子!世子!”

看著陳暢激動的快哭了的模樣,安雲逸別過頭去。

侯府的侍衛怎麽會這麽沒出息呢。

“世子!世子快救我啊!還有三公子!三公子被他們帶走了!”

利劍揚起,幾條鐵鏈從陳暢身上滑落,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陳暢身子一軟,差點站不穩。

安雲逸上前扶住他。

“沒事吧?”

“多謝世子,卑職沒事。”

“走。”

“世,世子,等一下。”

陳暢恭敬的離開安雲逸的身旁,臉上帶著笑意,轉身朝已經昏過去的那人走去。

“王八蛋!老子說過會把你臉踩腳下的吧!還跟我橫!”

“陳暢!”

安雲逸嘴角肌肉時不時抽動兩下,看陳暢的眼神也幾乎於看白癡。

陳暢滿意的掃過自己腳底鞋印完美的形狀,表示大仇已報,滿臉諂媚的跟了上來。

安雲逸一把將陳暢放在馬匹之上,順道白了他一眼。

舞紅看著他從地牢裏救出一個人來,目光一直追隨著安雲逸。

似乎感受到舞紅的視線,安雲逸轉過身來,微瞇的雙眸透著一絲考量,隨後嘴角揚起弧度,悄然道:“就交給白羽默吧。”

舞紅瞳孔微張,他,他是打算放過自己了?

安雲逸翻身上馬,牽著陳暢的馬快速的朝另一頭跑去。

舞紅目送著他離開,啪嗒一聲,濕潤的淚水從眼眶裏滑落。忽然看見一個慌張的身影從地牢裏跑了出來,朝著城內跑去。那人臉上幾個碩大的男子鞋印頗為引人註目。

大概一刻鐘之後,白羽默沈著臉帶著人趕了過來,舞紅眼睛一亮,努力掙紮著,試圖引起註意。

白羽默眼中泛著寒光,他沒想到安雲逸能如此之快的看破偽裝,而且還能找到地牢救人,安雲逸的能幹恰恰顯示出他的無能,他自認為不比安雲逸差在哪裏,可是最近幾次交手,他都敗了。

進入地牢查看了一番,除了一地的屍體,連安雲逸的衣角都沒有找到,原本關押在這裏的陳暢也不見了蹤影。

“該死!加派人手去盯著安雲明,要是再出差錯,就都別活著來見我!”

手下的人被他渾身戾氣震得心跳加速,領了命令不要命的沖了沖出去。

“走!”

白羽默從地牢走出,一雙漆黑的眸子染上戾氣,眼角瞥過一處院落,正好瞧見一臉激動的舞紅。

“嗚嗚嗚嗚…”

舞紅見他看見了自己,努力的想要發出聲音說些什麽,眼神裏閃著明亮的光芒。

“大公子,她呢?”

“殺了。”

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人,是沒有資格活在世上多嘴,尤其,他也很討厭那樣一張臉在其他女人身上。

“是!”

白羽默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馬兒飛也似得跑了起來。

舞紅見有人提劍過來,滿心歡喜的以為是來救她,直到脖子上流出溫潤的鮮血,這才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人。

執行命令的人見她死死瞪著自己,面無表情的收回長劍,擡腳將她踹在地上,轉身離開了。

生機在身體裏慢慢流逝,沒一會,舞紅就咽了氣,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沒有價值的死去。

另一邊,安雲逸帶著陳暢快馬加鞭離開西郊地牢,卻沒有急著回京。

“世子,三公子不知道被關在哪裏,他們把三公子帶走後就沒什麽動作了。”

安雲逸雙唇微抿,眉頭擠成一個川字型。

既然有人敢假扮安雲明,那麽他不是被牢牢控制住了,就是已經死了。白羽默不是傻子,安雲明那麽好的一個人質,他不可能只會用在殺他這一條路上,這樣豈不是浪費了。所以,安雲明此時必定還活著,只是被白羽默控制並且藏了起來。

“我們先回京。”

“世子,那三公子怎麽辦?”

將手中撚著的樹枝隨手一扔,安雲逸浮起一抹笑意。

“引蛇出洞。”

既然白羽默敢把安雲明藏起來,那必定有完全的把握不被他找到,與其盲目的去到處找,不如讓他自己坐不住露出把柄,省時又省力,何樂而不為。

陳暢撓了撓後腦勺,表示智商不夠用,不過既然世子都這麽說了,那麽肯定心中有數,三公子!你等著!我們來救你了!

安雲逸瞥了一眼陳暢視死如歸的表情,暗自思索自己身邊的侍衛怎麽跟了安雲明沒幾天就跟個神經質一樣。

白羽默帶著人四處尋找安雲逸的蹤跡,可是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麽也找不到。

“該死!都是廢物!”

白羽默手中長鞭一揚,馬兒吃痛,瘋也似得往大路上跑。

“一半人留下繼續找,其餘人隨我回京!”

寧輕雪發洩完怒氣,獨自一個人捧著點心氣勢十足的啃著。

扇綠哆嗦著身子從外面探進來一個腦袋,弱弱的道:“小姐,有宮宴請柬。”

寧輕雪抄起手裏的馬蹄糕照著她臉就丟去,扇綠眼疾手快暗罵小姐殃及無辜腦袋利索的躲到門後,白晃晃的馬蹄糕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拿過來。”

扇綠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獻寶似得把請柬給遞了過去。

燙著金邊的請柬上散發著淡淡的梅花香,寧輕雪撣幹凈手指間的糕點,伸手打開請柬。

“丘國公主和使臣?”

這個丘國公主就是那個白羽默說的那個?

“是啊,這個丘國是來納貢的,不過聽說今年還派了個公主過來,據說是丘國皇帝的意思,想要和我們月嵐國和親。”扇綠身體內的八卦因子熊熊燃燒,興奮的講著自己聽來的八卦。

聽到和親兩個字,寧輕雪神色變了變。

丘國國力不弱,堂堂一個公主前來和親,嫁的自然是當朝皇子,而如今月嵐國中,唯有一個太子堪當大用,皇帝首個和親人選自然是太子。可是如今顏茗汐和太子婚約在身,只怕不日就要舉行太子妃冊封,可如今一個丘國公主出現,這一局面恐怕會出現意外。一個公主身後站的是整個國家,顏茗汐就算再受寵,也不過是一個宰相之女,而且婚約已下,想改恐怕的不可能的了。到時候難不成還要和一個公主搶丈夫不成?

寧輕雪擰著眉頭,臉色難看的很,原本顏茗汐對於要嫁給太子一事就格外排斥,如今還要再加一個女人和她爭,她是搶也不是,不搶也不是,想想就難受的緊。

“她叫什麽?”

寧輕雪冷不丁冒出一句話,扇綠怔了怔,隨後才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據說叫葉瀾衣,是丘國最美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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