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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挖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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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面上牽強的笑意,想來心中也是酸澀的很。

“走吧。”

兩人並肩而行,相攜著來到了一家酒樓。

寧輕雪坐在雅間,卻恍惚記起曾經和安雲逸一起用膳的畫面。

那時候他將馬場的銀子丟給她,她歡喜的接過,卻偷偷看見他一臉頭疼的模樣,心中卻一片歡騰。那時候的她還鬧騰著退親,天天纏著他讓他丟了不少臉。想起兩人相識,卻不過因為在王府落水而結緣,從那以後他們仿佛身上被綁了魔咒一般。之後再一次落水是和太子游湖時從游船上掉了下去,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去的時候,是他出現救了自己。在懸崖下上,他拉住她死活不肯放手,那雙眸子明明緊張的要命,卻還要故作鎮靜的逗弄她,寧願掉落懸崖卻也要護著自己周全,或許是水神娘娘眷戀,竟讓懸崖下的湖水救了他們一命。寧輕雪徑自沈浸在回憶之中,往昔的美好淡忘了些許這幾日的憂傷,嘴角不經意間揚起一絲弧度,溫柔似水,仿佛在品嘗著人間美味。

顏茗汐靜靜的看著她出神,嘴角仍掛著笑意,只是細看時卻能發現她漂亮的眼睛已沒有往日的神采,沈靜的如一潭死水。

雅間裏的丫鬟們看著兩位小姐,都不由嘆了口氣。原本了無煩惱的人生,隨著時月的推移,已經開始穿梭在人生的酸甜苦辣之中,只是剛剛品嘗到這滋味的人,不知道是否可以承受。

兩人靜靜的坐著,誰也不說話,小小雅間裏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直到小二笑瞇瞇的推開門,遞上新鮮的菜肴,那陣陣飯菜香才將人的魂兒勾了回來。

“小二你搞錯了吧,我們沒有點菜啊。”扇華疑惑的看著諂媚笑著的小二。

“沒搞錯沒搞錯,這是隔壁雅間的白公子送給二位姑娘的!”

“白公子?”

寧輕雪先回過神來,還有些遲鈍的思考這個白公子是哪路神仙。

小二掛著討好的笑,咧著嘴道:“就是魏國公的世子,白大公子啊!”

顏茗汐神思回轉,對著小二揮揮手,小二便退出雅間,關上門的剎那,寧輕雪透過縫隙,正好看見白羽默掛著笑臉,朝她舉了舉手中的茶盞。

“魏國公府和沁貴妃最近動作頻繁,你要當心。”

顏茗汐莫名的一番話聽得寧輕雪怔了怔,這些日子她幾乎已經忘記了朝堂上的詭譎風波,從崖底回來之後更是一心落在安雲逸身上,這一切的一切已經讓她忘記了伯府和候府如今的處境。

“恩,我知道了,你也是。”

她都被這朝堂泥潭牽扯,更何況是即將為太子妃的顏茗汐。

“你和飛瑩,還好嗎?”

顏茗汐苦笑的望著她,白皙的指尖端起面前的茶盞,唇畔略微沾濕,便沒有了品茶的興致。

她和單飛瑩自小相識,雖然二人性格迥然不同,卻是難得的好友。在太子墜馬當日,她便看出太子有意於她,單飛瑩縱然灑脫豪爽,卻也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子,一個堂堂太子的示好,難免讓女兒家落入情網,可惜她不是掌控命運的神,無法將這雜亂的一切揮手理開。

“她前幾日讓丫鬟給我送了信件,叫我莫要多思。”

寧輕雪微微頷首,頭一回,她感覺到面前人的無助,即使擁有耀眼的身份,有些事情,還是無法被自己掌控,而這些,便是她們豪門女子的命運,或許她還是比較幸運的一個。

“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顏茗汐微垂的腦袋擡起,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寧輕雪遲疑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起身道:“我也要回去了。”

桌上菜肴絲毫未動,兩人剛走到雅間門口,正面撞上了白衣飄飄的白羽默。

他似乎心情很不錯,身後帶著一個小廝,微垂著腰,面色很是恭敬。

寧輕雪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沈默不語。

顏茗汐見人找上門來,友好的打了招呼。

白羽默眸光不經意間掃過寧輕雪,對著顏茗汐笑意盈盈的。

“兩位這就要走了?”

“是,我出來已久,該回去了。”

“那顏小姐慢走。”

顏茗汐拉了拉寧輕雪的衣袖,似乎在詢問她。

“那我也回去了。”寧輕雪顯然沒有心情去和他周旋,他的所作所為在寧輕柔死的時候便已經昭然若揭,她不懂他為何還能滿面春風,仿佛毫無芥蒂的模樣。

“寧小姐許久未見,不知可否賞臉和在下敘敘舊?”

白羽默微微側身,含笑看著盯著腳尖的寧輕雪,仿佛她剛剛說要回去的話好像沒有說過一樣。

顏茗汐已經跨出去的步子驟然冰凍在半空,面上微紅,白羽默自顧自的邀請讓她顯得有點尷尬,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挽住的寧輕雪,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大哥你這麽明顯想趕我走我不跟你計較,但是我覺得我現在好尷尬啊!!!

顏茗汐果斷閉嘴,悄悄縮回腳丫子,看著前方目不斜視。

寧輕雪眉頭皺了皺,擡頭看著白羽默。

“好。”

得到同意後的白羽默立刻邀請她前往自己的雅間,還招來小二上茶,顏茗汐臨走的時候眼神覆雜的看了她一眼。寧輕雪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兩人這才分了手。

“白公子有事?”

白羽默握著青瓷的指尖微微一顫。

她倒是夠直接的。

“有事,也不算有事,只是有疑問,所以想求得答案。”

“答案?我這裏?”

寧輕雪詫異的看著他。

她不過一介女流並未參與朝著鬥爭,手下更沒有人可用,實在想不明白白羽默堂堂魏國公世子怎麽會有事找她求解。

“是。”

白羽默抿了一口香茶,認真的點了點頭。

寧輕雪僵硬的牽出嘴角弧度,手指在桌上畫著圈圈,漫不經心的道:“那說來聽聽吧。”

白羽默放下手中茶盞,眼神流連在她略顯頹廢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臉色忽的陰沈了幾分。

低著頭的寧輕雪絲毫沒有察覺到對面人的變化,只覺得周遭的氛圍變了,擡起頭望了過去,只看到面目依舊的白羽默。

“安世子可還好?”

淺淺落下的幾個字,聽在寧輕雪耳裏卻猛然一震,好不容易繃住臉色。

“好,不過這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白羽默嗤笑,他沒有忽略她話語間的稱謂,不管是什麽原因,至少不再是冷冰冰的稱呼了。

“是沒什麽關系,只是覺得好奇罷了,不過既然安世子沒事,那我也就不好多說了。”

“你好奇什麽?”

“無事,應該是我胡思亂想罷了。”

寧輕雪擰著眉頭思索,白羽默三言兩語的怪話已經要把她搞糊塗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白羽默突然沈默,兩人靜靜的對視著,半晌,突然嘆了一口氣。

“原本不是我能過問的,我只是…”

“到底何事?有話直說。”寧輕雪語氣中透著不一樣的情愫,聯想到這幾日安雲逸的消失,她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你可去過白雲鎮?”

白羽默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她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你未曾去過,那…”

寧輕雪見他欲言又止,心裏難受的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一般。

“前些日子我手下正好去白雲鎮辦事,回來告訴我說在白雲鎮瞧見安世子和一女子游玩,只是…卻並不像是你,我心中擔憂,所以才想來問問你。”

寧輕雪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破綻,只是那俊美的臉龐除了濃濃的擔憂之外什麽也看不出來。

“白公子多慮了,他只不過是奉命辦事去了。”

“奉命?太子嗎?可是太子近日在接待丘國公主和使臣,就算有事讓安世子是嗎?”

寧輕雪眸光微閃,笑道:“那是安世子的私事,我並不知曉,只是白公子似乎關心太過了吧。”

白羽默身後的魏國公府和安泰候府作對已經不是近日的事情了,朝堂後宮,兩者皆是死對頭。

“我知道,寧小姐認為我不安好心,所以不會相信我的話。沒錯,對於安雲逸,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立場,我和他註定站在對手位置上,今日會和你說這些自然也不是為了安雲逸。”

白羽默頓了頓,寧輕雪一臉戒備的看著他,落在他深色的眸子裏,突然覺得一股酸澀的味道蔓延在心裏,定了定神,接著道:“如果我說是為了你,你信嗎?”

寧輕雪眼神一僵,面上嘴角微抽。

白羽默將她一臉的信你有鬼的模樣自動屏蔽,優雅的拂過身上的玉佩,笑看著她。

“你接著說啊。”

寧輕雪眨了眨眼睛,狀似無辜的眼神裏含著一抹自嘲。

她居然坐在這裏聽一個白癡說瘋話!

為了她,她倒是可以為了他潑他一臉水!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寧輕雪握住面前的盛水的杯盞,儼然一副你再開口瞎逼逼我就要以身作則教育你的模樣。

“知道你不信,不過話我已經帶到,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派人去白雲鎮問問,到時候是真是假就有了分辨。”

寧輕雪嗤笑一聲。

“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白羽默姿態優雅的起身,目光掃過寧輕雪白皙的面龐,心神微微一動,慌忙移開視線,擡腳往外走去,卻又在門口停下了步子。

“如果你願意,我,我可以等你。”

說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寧輕雪震驚的目送他離開視線。

她聽到了什麽?!白羽默那個人面獸心的家夥仿佛在跟她告白?!

臥槽,他這是要挖墻腳啊!

雞翅:挖墻腳這個詞讓安大世子來說比較合適吧?

輕雪:哦?你管這麽寬啊?

雞翅:咳咳,好像就是我管的…

輕雪:你是要本姑娘潑你水再走呢,還是…

雞翅: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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