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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哥們,有病咱得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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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大少爺,救救小兒啊!我這麽一把年紀了,就這麽一個兒子啊!老母視他為命,他要是有個好歹。我,我也不活了。”

穆大人哭哭啼啼活像個死了老公的**,可是白羽默楞是從中感覺到森森惡意,這個死老頭眼睛裏透露出來的‘你要是不幫我救兒子我就不跟你們混了’的表情是幾個意思?他是那種會受人威脅然後幫他辦事的人嗎?你以為你一個吏部尚書很了不起嗎?不就是一個一品大員掌管吏部油水多嗎?怎麽了?很了不起嗎?那好啊,不就救你兒子嗎,救就救唄!

心裏打定主意的白羽默強撐著笑意把穆前穆大人從地上拽了起來,說了一些慷慨激烈類似‘這點小事我肯定能搞定’這樣的話,成功忽悠年事已高只有一個兒子的穆大人回府去了。

“默兒,你當真如此有把握?”

白羽默哭啊,作為親爹別在這個時候插刀好不?

“爹,此事也沒那麽難辦。只要穩住了遠文伯一府,便沒什麽難辦的。”

魏國公用一種‘你當我傻啊’的眼神掃到他身上,悠悠的道:“別把你爹當初穆前那個老家夥。”

白羽默汗,囧了囧道:“兒子不敢。只是眼下丘國使臣即將進城,聖上自然不會想鬧大這件事,定然會壓制下來。”

“可是也不排除為了盡快解決這件事而直接將人重處!”

魏國公一針見血。白羽默重傷,完敗。

爹,你就是上天派來故意來補刀的吧?

對於像穆大人這樣沒腦子但是很聽話偶爾充當豬隊友的人,魏國公又愛又恨,但到底身上的母性光輝(劃掉)戰勝一切,丟給自家兒子一個字----“救”。隨後揮揮手趕走這個在他眼裏智商爆表的兒子。

撓著後腦勺的白羽默回房就開始為豬隊友他兒子謀劃生路,不過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樣的兒子其實不要也罷,種豬種豬,可不是白叫的,大不了他再送幾頭母豬去吏部尚書府下崽子嘛!

還在暗自興奮的某豬隊友正在馬車裏樂得眉開眼笑,不就不小心殺了一個伯爺的嫡次子嘛,有魏國公在,還怕啥。兒子哎,反正你老爹是吏部的,保管你舒舒服服在吏部,等時候到了,就接你回家好吃好喝!

寧輕雪此時正暗戳戳的帶著面紗從二老爺府裏出來,自從死了女兒,傻了媳婦之後,二老爺整個人都滄桑了不少,招待完寧輕雪便回房去給自家老婆服務了。

寧輕雪嘆了一聲就帶著扇華出去晃悠,這晃著晃著就晃到了安泰候府門前,回過神後正想走回去,就看見一身仙女裝扮的安眉婉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安眉妤,只是兩人神色不同,一股溫婉端莊和風細雨,一個焉嗒嗒的跟個霜打的茄子一般。

“眉婉,你這是要去哪裏?”

安眉婉正走在馬車邊上,一只腳還沒擡上去就被寧輕雪叫住,一看見是她,吩咐了丫鬟一聲就迎了上來。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裝扮成這樣,要是你不出聲,我都認不出來呢!”

寧輕雪扯了扯唇,低著頭道:“我只是路過罷了,正好看見你就想著上來打聲招呼。你這是要做什麽去?”

“我…,娘說再過些日子就要過年了,我的婚事已經定了,婚期就在明年的二月,所以,想著去皇覺寺上香。”

話說完安大小姐已經羞的滿面通紅,除了某個臉皮厚的沒知覺的女人拉著她的手大聲的恭喜她,周圍的丫鬟全部掩唇吃吃的笑。

扇華再次怒刷自己的存在感,一腳丫子踩了下去,寧輕雪嗷嗚一聲頓時安靜下來。

扇華:我家小姐腦子不太正常安大小姐你寬心啊!嫁出去之後記得不要常回來,否則遇到我家小姐而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別怪我扇華沒提醒你哈!

“姐姐,你還走不走了?再不走我就先走了!你不怕冷我還覺得冷呢!”

安眉妤從車廂裏伸出頭來,面容憔悴的模樣全然不似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圓潤,巴掌大的小臉如今更是下巴尖尖。

“我這就來。”

安眉婉沖她回了一句,對寧輕雪道:“她自從被二哥呵斥過後就安分了不少,這些天大伯母還禁了她的足,到了今天才放她和我一起去上香。你…你府裏還好嗎?”

寧輕雪笑了笑:“我很好,只是我二伯一家……”

想起寧輕柔那插著一柄長劍的身子,往日種種就浮上心頭,不管怎麽說都是她的妹妹,原本無憂無慮的小姑娘,卻因為白羽默的緣故連死了都不能風光大葬,而這一切只為了伯府不再引人註目,二伯更是憔悴的不像這個年紀的人,仿若風一吹便會倒下。

“好了,莫多思多想,我不能陪你了,我得走了。”

寧輕雪點點頭,看著安眉婉身量纖纖,眼光照下來映出長長的背影,身邊的丫鬟扶著她踏上馬車,她回頭看她,沖她盈盈一笑,寧輕雪伸手揚了揚和她告別,車輪響起滾動聲,錦繡覆蓋珍珠點綴的侯府馬車緩緩的朝城門駛去,陽光已經不再像往常那般炙熱,但落在人的心頭卻還是燙的很,那樣的火紅,那樣的真實,一如既往,只是才匆匆數月,卻已經有了物是人非的滄桑感慨。

“小姐,我們回去吧。”

寧輕雪點了點頭,無意間眼角劃過侯府大門,熠熠生輝的牌匾在大門上懸掛,頗有些睥睨天下之姿,不自覺的站住了腳。

“這是哪家姑娘,怎麽看著我侯府牌匾?不會是想拆了吧?”

一道老頑童的聲音自耳邊傳來,寧輕雪嘴角微抽,轉身行了一禮。

“見過侯爺。”

安泰候定睛一看就認了出來:“是你啊女娃娃!怎麽了,是想伯伯我了嗎?來來來,跟我進去坐坐吧!”

寧輕雪瞅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是來搞笑’氣息的安泰候,想想剛剛自己好不容易營造的悲情,頓時覺得腦袋上掛著三個黑線,她一個沒出嫁的閨女這樣大搖大擺進人家的門搞不好就被別人唾沫星子淹死,雖說是未來的夫家,但是,矜持啊!矜持!

寧輕雪開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模式,在過去的半柱香裏自認為使用九曲十八彎的手法把安泰候繞暈,然後想著溜之大吉的某人在果然暈乎乎的侯爺的利爪裏被拽了回來。

寧輕雪:……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小娃娃,你說了這多到底想說什麽啊!我家臭小子不在府裏,出門辦事去了,走走走,跟伯伯進去吧?”

安泰候爺撲閃著跟他年紀明顯不符的大眼睛賣萌,閃閃發亮猶如天上太陽並且目前看起來十分真摯的眼神看著寧輕雪。

寧輕雪猛然一個哆嗦,被一個年紀大自己幾輪的人賣萌毛骨悚然有木有,而且對面的還是自己未來的民間傳說中要在她頭上壓榨的公公有木有,現在就好像出門逛街妥妥遇到一個牛皮,完了那牛皮還打不得罵不得。

寧輕雪悄悄看著興致高昂的安泰候,決定還是委屈自己的名聲一下。

侯爺啊,我可是做了大犧牲的!你得記得啊!

被動受了人家恩惠的安泰候渾然不知,帶著一臉我虧大發了的寧輕雪輕松愉快的進了大門。

看門的小廝在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侯爺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沖寧輕雪來了一句世子夫人,然後某女妥妥的被一道雷準確無誤的擊中,暗中暗戳戳的記住那小廝長什麽樣以便以後偷偷報覆後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小廝見未來世子夫人那比原來要筆直的腰桿瞬間覺得自己抱上了大腿,笑瞇瞇的目送到寧輕雪拐彎後不見為止。

然後寧輕雪在沒有安眉婉可以聊天的侯府裏一天的日常是這樣的。

安泰候爺絕壁屬於那種坑隊友的,把她帶回侯府之後就把她丟在了老夫人院子裏,候夫人聞詢而來,然後寧輕雪就跟一個已經過了更年期,一個接近更年期的女人聊了一下午,中途還遇上個安建斌過來,被他用眼神進行淩辱,寧輕雪刀子眼在那個時候修煉到極致,還好最後目光如炬的侯夫人把他打發了出去,還在樂呵呵的老夫人本著慈祥和藹長命百歲的信念挽留了一下下安建斌,最後還是被格鬥技能爆棚的侯夫人趕了出去,寧輕雪差一丟丟就內傷而亡。看來一個機智有眼力的未來婆婆真噠很重要有木有!

“小姐,你怎麽了?”

走出侯府大門後,扇華看著靠在自己肩膀死活不動的寧輕雪,無奈的戳了戳。

寧輕雪嗷嗚一聲,淚光點點,果然婆家什麽的最難熬了,尤其是有一個不靠譜的豬隊友,侯爺你今天把我丟在那裏就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嗎?

“小姐,累是累了點,但是還是有好處的啊,你想啊,以後侯府就是你的家了,跟未來祖母和婆婆搞好關系多重要啊!”

恩,話糙理不糙。

寧輕雪本著賄賂好未來的兩位母上大人將來能過上好日子的念頭就放過了侯爺,說不定人家老侯爺本來就是這個意思呢,哎呀哎呀,真是錯怪他了。

還在侯府書房裏搗鼓賬本的安泰候猛的拍了一下腦袋:“哎呀!忘記把小娃娃帶過來了!”

晃蕩著雙腿到家的寧輕雪還沒來得及沾**,才做了一個即將趴下的姿勢就被一臉喜氣的扇綠給揪了起來。

“小姐,顏府的信。”

“快拿來吧。”低介豆才。

寧輕雪手腳利落的拆開封口,抽出裏面的信件仔細的看,結果卻睜大著雙眼,張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就連握在手裏的信件都落在地上。

“小姐,發生什麽事情了??”

“茗汐說要嫁人了。”

扇華不解的道:“那這是好事啊!”

寧輕雪忽然站起身子,媽蛋,一個兩個都要嫁人了!不對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這段時間她窩在府裏,沒想到外面竟然天翻地覆,顏茗汐要嫁的人,竟然是太子!可是,太子對單小姐不是……

“信!給我信!”

“小姐!”

扇綠忙蹲下身子將地上的信撿起來塞到她手中。

又看了一遍信,寧輕雪反而安靜的坐了下來。

顏茗汐在信中說的委婉,但是她也看的懂。顏府是宰相府邸,且顏茗汐受**,府裏只有她一個小姐,雖為庶出,但是卻頗受**愛,完全是當嫡小姐養的,太子要求娶宰相府小姐無可厚非。

單飛瑩只是從三品大理寺左卿家的女兒,跟宰相門第相差甚多,要做太子妃還是差了不少,太子即使對她有興趣,也不會娶她為妃的,頂多一個側妃,可高傲如她,又怎麽可能。

顏茗汐和單飛瑩是互相欣賞的朋友,如今太子這麽橫插一腳讓兩人之間的友誼出現裂縫,寧輕雪也急啊,這太子是渣嗎?這麽多女人就不能娶別的嗎?不光光是單飛瑩的問題,那日在游船之上,單飛流顯然也是喜歡顏茗汐的,這太子到底是太驕傲了還是瞧不起人,一下子得罪了單家兄妹倆。

“小姐,顏小姐信裏說什麽了啊?”

寧輕雪輕聲道:“她說她也不想嫁給太子,可是父命難為,而且,她想讓我幫她約單小姐出來。”

“那,小姐,我們要去給單府送信嗎?”

“送,當然要送,我這就寫!”

“小姐,別急,今日已經晚了,要寫也是明天再寫,不急這一時,我想單小姐是女中豪傑,這麽一點小事還打擊不到她,你和顏小姐是關心則亂,難道還不相信單小姐的為人嗎?”

扇華似乎很自信的模樣,她見單飛瑩的確只有寥寥數次,但是對這個敢愛敢恨的女子很有印象,京中都說單家小姐豪爽不輸男兒,且心中正氣浩然,頗有巾幗英雄的氣質,就算在這件事上受了影響,想來也會自己想明白的,這樣心寬的女子,需要的只是理解和時間。

寧輕雪緘默不語,靜下心來想也覺得有道理,茗汐身在局中難免迷糊,她怎麽也看不透了。

“你說的對。”

被扇華寬慰一番的寧輕雪本著凡事要往好處想的崇高理念,不要臉的去壽景院蹭了一頓晚膳後就帶著兩個丫鬟往院子回,撲通一聲直接趴在**上,沒一會就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睡夢中似乎看到一個男子,兩頰微癢,下意識伸手拍掉,卻又癢了起來,呢喃一聲,寧輕雪哼唧一聲又拍了過去,耳邊傳來男子低聲的嗤笑。

眼皮像是被口香黏住一般,寧輕雪慵懶的擡起一只胳膊。

“被吵!再吵我就把你吃了……”

安雲逸唇邊的笑一僵,隨即舒展開來,又拿起錦帳上的流蘇逗弄她。

寧輕雪嗷嗚一聲坐了起來,當安雲逸的笑映入眼簾時一個激靈頓時就嚇醒了,一咕嚕滾到**的另一角,抱著被子不撒手。

安雲逸:……

“你是人是鬼啊!”

安雲逸無奈:“你猜啊。”

寧輕雪上上下下瞟了他好幾眼,等確定之後登時就炸毛了。

“安雲逸你有毛病是不是!不是從窗戶裏爬進來就是突然出現在我眼前,你有沒有作為一個正常人的覺悟啊!你有事不能白天找我嗎!你看見沒啊!太陽都睡覺了!!”

眼下之意就是你這個腦殘該睡覺的時候出來亂跑重點是還來嚇我,這真的就是你的不是了。

接著一雙大眼睛警惕的看向窗戶,見窗戶已經被關上了,又看向安雲逸,那小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特麽還不走?’。

安雲逸抿唇笑了笑,她那副模樣就好像受驚的小兔,但是那咕嚕嚕的眼睛又靈氣十足,十分可愛。

寧輕雪見他大爺的屁股壓根沒有松動以及挪動的痕跡,又幽怨的瞟了一眼窗戶。

寧輕雪:你咋還不走?我要睡覺!

安雲逸:穩如泰山。

寧輕雪:咦?還不動?!

想著又皺著眉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窗戶。

安雲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別看了,過來,把衣裳穿上。”

“幹嘛?”

“我帶你出去一下。”

“幹嘛?”

“就一下。”

“幹嘛?”

安雲逸:……

他可不可以直接把人打暈帶出去?

安大世子以行動證明什麽叫做‘就出去一下’,大掌一揮接著把寧輕雪一拉,順勢就將衣架上的外衣套在了她的身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破窗而去。

寧輕雪脖子縮著,耳邊是呼呼的風聲,而且……草泥馬脖子好冷你丫的慢點好不好!

“好了,睜開眼睛吧。”

安雲逸嘴邊噙著笑,似乎很享受的看著寧輕雪縮成一團的模樣,還沒來得及傲嬌完,就被寧輕雪一腳丫子踩到了腳趾頭。

安雲逸悶哼一聲,寧大小姐頓時覺得氣解了一半,鼻子哼了哼,當看清周圍的時候就見到漫天繁星以及……一個個屋頂。

臥槽,這誰家屋頂啊!

“怎麽了?害怕了?”

寧輕雪瞥向他,語氣裏那淡淡的嘚瑟是哪裏來的,沒錯,她現在腿是有點軟,但是,她會說出來嗎!

“害怕你個頭,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會怕高?”

寧輕雪屏住呼吸不去看下面,但還是忍不住瞄一眼,然後小腿肚一抖。

“好了,知道你不怕,坐下吧。”

安雲逸眉毛一挑,徑自坐了下來,示意她也坐下。

寧輕雪哆嗦著小身子安安穩穩的坐下,擡頭看向正前方卻是一個大大的月亮。

“賞月?”

安雲逸點頭。

寧輕雪冷笑:“現在可是大半夜。”

安雲逸再次點頭。

寧輕雪深呼一口氣,哥們,有病咱得治啊,這大半夜在人家屋頂吹冷風賞月不是個好習慣,來來來,咱先爬下屋頂,姐姐我給你搬椅子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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