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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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這麽不按套路又狂把酷炫拽地當眾撒狗糧,破天荒得到了不少支持。

理智的人在追星上也顯得很勵志,既然他愛了,祝福就好。可這背後還是流走了一批米分絲,給新劇的拍攝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有得有失,平衡不止體現在物質上。

許微瀾依舊在熱搜榜,只不過被黑得不是那麽厲害了。

由於住所曝光,兩人不得不重新找了一個新的窩。許微瀾喜歡帶花園的房子,沈舟自然高興有一片可以練功的場所,兩人一拍即合買了棟精裝小別墅,後靠著一片人工湖,直接掏空了新劇的全部片酬。

錢沒了可以再賺,媳婦兒高興就行。臨近過年,劇組也放假四天。沈舟天天好飯好菜地圈養她,沒過多久許微瀾覺得自己好像又長肉了,而且還很能吃。

“今晚想吃什麽?我給你包餃子?番茄牛肉餡兒還是翡翠蝦仁?”

許微瀾懶洋洋地坐在客廳裏看喜劇,陪爸爸釣魚的沈舟回來後就貼她的臉。絲絲涼意順著往脖子裏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卻笑著往後躲:“今晚不吃了,你吃吧。”

沈舟摸摸臉,再掐她的:“怎麽不吃?”

她一咕嚕爬起來,撩衣服秀小肚腩:“看,這樣怎麽吃得下?”

沈舟給手哈了口氣,暖和了才放上去,眉眼全是笑:“哦呀,肉點好,手感好。”

“去你的。”

“我是說真的。”

男人笑著靠過來抱起她,許微瀾覺得他這個人肉坐墊又硬又不老實,衣擺間夾雜著外邊的寒氣,壓根比不上沙發。許微瀾動了動,沈舟的手順著睡衣擺往上摩挲。

他說:“看吧,這裏也是。”

“涼。”她吸了口氣拍他不老實的爪子:“外邊下雨了?”

“是下雪了。”

沈舟拉開窗簾,屋外到處都是濕漉漉的,而才種下去的蘋果梨枝椏上盈盈的一抹白。

“天這麽冷,我爸還拉你去釣魚啊。”許微瀾到了冬天就不想出門,這會想到河邊就打寒顫:“你也不拉著他,感冒了怎麽辦?”

“叔叔身體好著呢。”沈舟歪頭笑,拍戲剪成板寸的頭發長了不少,柔軟中帶著幾分倔強,幾縷搭在眉骨之上,幹凈清俊如同漫畫中走出的少年郎。

兩人說好去釣魚,可全程沈舟都在教許爸爸打太極,讓魚兒把飼料全吃了。許微瀾也沒多說什麽,畢竟釣魚是享受過程而不是追求結果的運動。

何況沈舟很有孝心,自家爸媽讓他做什麽他都回答得很幹脆,外出拍戲的時候次次都不忘帶點小禮物。

想到這裏心底只剩下甜,許微瀾手撐著下巴看他包餃子,怎麽看怎麽都是帥的。

“今晚吃幾個?”

她歪著腦袋:“不想吃。”

男人擡眼似笑非笑:“那就6個。”

說完把原本想包小的拿出來,一個勁兒往裏邊塞蝦仁。兩人你追我趕在家裏瘋了好一會,瘋累了餃子也煮好了。

說不吃的她捧著一大碗慢慢嚼,沈舟在旁邊陰笑不止。恰逢電視裏播了一則新聞,許微瀾一聽是他們市的,眼睛就挪了過去。

“今天下午16時24分,新交區一名51歲的男子慘遭割喉,在送往醫院的途中重傷不治死亡。劇附近的市民反映,事發前,該男子曾與一黑衣人發生過碰撞,究竟是不是爭執之後慘遭報覆,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許微瀾直接換了臺,哪怕打了馬賽克,可以想象出的血腥還是讓她想作嘔。而且新交區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具體走就兩條街的距離,這麽一想頓時後脊背發寒。

“竟然在大街上行兇,”許微瀾頓時沒了胃口,放下碗:“我不吃了。”

沈舟也沒繼續勸,因為這一刻發現她的臉色真的不太好。他放下碗筷陪她再找了部喜劇看,氣氛終於放松下來。

半夜許微瀾就做了一個噩夢。

她夢見有人忽然從背後捂著她的嘴,冰冷的刀貼在她的皮膚上。而沈舟卻在對面和一個漂亮的女演員聊天,任憑她如何用力掙紮,他還是對著另一個人笑,而脖子上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

湧出的血順著喉嚨又回去,最痛的不是那一刀,而是自己被自己的血淹沒窒息的痛苦和絕望。

“啊——!”忍不住叫了出來,沈舟猛地翻身開燈,才發現原來是她在做惡夢。

許微瀾也跟著醒了,後背都是薄薄的一層汗。

“嚇著了?”

她點點頭,察覺到沈舟要起身,下意識拉著他胳膊。男人揉揉她的發頂:“我給你倒杯水,順帶毛巾擦擦汗。”

許微瀾放手抱著膝蓋,竟然被夢給嚇住了,說出去都有些丟人。沈舟給她擦身上的時候問了好幾次她都閃爍其詞,男人最後將毛巾一甩,拎著她的腳踝邪笑威脅。

可她今晚確實沒什麽興致,擡腳一踹卻沒想到真的把毫無防備的家夥給踹床下去了。

許微瀾趴在床邊心虛賠笑,壓根不敢看沈舟的眼:“那個……對不住啊。”

***

下了一夜的小雪,道路上的那灘血跡早就被清理幹凈。林正挨家挨戶地就昨天案子的目擊者再度詢問。

老太太不住擺手躲避:“哎喲,莫說了,好可怕的咧!”

年輕女人搖頭:“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聽見外邊有人在鬧說殺人了,再去看的時候就他倒在血水裏。”

“那人長什麽樣?我也只看了個背影,而且是不是他做的我也不能肯定啊。”

林正做筆記的手一頓,繼而擡頭看著眼前的環衛工:“怎麽這麽說?”

想起昨天的那一幕,老李就心有餘悸。他在這片少了10幾年的大街,打架的有過,偷東西的有過,可還是頭一次遇到殺人的。

他努力回想,給警察說線索還是頭一遭,緊張之餘又很亢奮:“那個男人從這過的時候好像撞到了他,兩人就起了爭執。”

“誰碰的誰?”

“死的那個。”

林正在筆記本寫下“被害人”三個字,再畫了個箭頭:“然後呢?”

“也就是那個人罵,我看另一個男的也沒搭理他,就繼續往前走。”

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林正擡眼:“緊跟著被害人就死了?”

“是啊,你說邪不邪門?”老李比劃:“走了那麽長的距離之後,死的那個才捂著脖子開始掙紮。”

的確,林正在監控中看到的也是這個場景。那人已經走了,之後死者王洵才捂著脖子開始求助。所以兇手是不是他尚且不能判定,但是無論是不是,都得先把這個人找出來。

而監控中只有一個背影,而面前的環衛工李文軍是在監控中發現的唯一正面目擊者。

“說說他的長相。”

“很高,帶著帽子,臉基本上被遮完了。”他回憶,最後搖頭,“沒看見臉。”

林正一邊記錄一邊提醒:“衣服呢?”

“衣服像是黑色,又像是太臟了弄黑的,反正穿得挺奇怪所以我躲看了兩眼,長衣服對襟那種。”

筆尖懸在紙上,林正腦袋裏忽然靈光一閃。

似曾相識的感覺,也是有這麽一個監控沒抓到正面的年輕人,在午夜酒吧前鬧事。

而他一度懷疑過的那個鬧事者,如今的身份……可不一般。

林正把照片拿出來:“謝謝你配合啊李大爺,再看看是不是說的這個人?”

“對,沒錯。”

“這是我的電話,如果看見他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一整天都毫無線索。

林正的耳朵背凍得發紅,昨晚鑒證科就出了結果,說死者王洵的咽喉處是被非常鋒利的利刃所劃開,也就是薄刀片一樣的東西。

如果動作很快的話會出現傷口劃開和血湧出現間歇性不同步的現象,就像武俠電影中演的那樣。

不過監控鏡頭裏,那個男人幾乎沒什麽動作。

對,說的是幾乎。在放至最慢的情況下,能看見他左手動了下,卻只是小範圍,高度不過他的腰際,更沒到死者的脖子。

法醫那邊也來了人,對著距離衡量後搖頭:“兩人相隔太遠了,王洵脖子上的傷口很深,被割喉後不會走出這麽長距離再噴血,一兩步還有可能,可你們看,他們隔了快四五米。”

“真的越看越不像他做的。”

很久沒遇到命案,大夥的神經都繃得比較緊。林正盯著畫面不住回放,最後問:“你們看出什麽了嗎?”

“頭兒,視頻看了八百遍了都,除了覺得這個男人衣著奇怪,別的真的什麽都看不出來。”

“不會看不出。”

林正指著畫面中男人的右胳膊:“這邊這只手是不是不對勁?”

這麽說隊裏的人都趴來看,“像是又不像是,袖子下邊不是空的啊,怎麽看出不對勁。”

“擺動頻率,”林正說:“正常人走路肩膀都會隨動作擺動,他左邊是,右邊卻沒有。”

“這也不能說明手是壞的,萬一右手在前邊抱了個東西呢?”

這一下林正就沈默了。

上頭的電話來了無數次,可這一刻誰也不想接,是不敢接。林正掃了眼,所有人都往後縮。他認命地拿起電話,果然意料中的一頓劈頭蓋臉罵。

“人找到了嗎?”

“還沒……”

“市區殺人案造成的惡劣影響有多大你知不知道?!都快24小時了你竟然連個具體的線索都找不到,一天到晚吃的飯都進腦子裏了嗎?!查,今晚不睡覺都得給我查!文明城市創建驗收組就在路上了,案子要是破布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林正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案子……線索……右手……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個案子尚未出現線索,又一名受害者倒在了路燈邊。

同樣的一刀割喉,動作利落而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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