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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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瀾堂, 童嬤嬤先讓人把飯擺上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 用不了多久就要吃午飯,所以莊明憲並不敢多吃, 吃了一個豆腐皮包子、一碗羊乳, 就讓人把飯撤下去。

童嬤嬤在莊明憲略作休息之後過來問她:“夫人是要給世子爺熬參湯嗎?”

世子爺把世子夫人放在心尖尖上疼愛, 如果得知世子夫人親自給他熬湯,他一定非常高興。

莊明憲原本在明間坐著插花呢,聽了這話,她頭也不擡道:“老山參先收起來吧, 現在不是吃山參的季節。”

“是奴婢胡言亂語, 班門弄斧了。”

童嬤嬤想著莊明憲醫術這麽好,既然她這麽說,那事實一定是這樣。她沒有任何懷疑,捧著那兩株老山參去庫房去了。

莊明憲丟了花枝就起身進屋,心裏卻在腹誹,這個老山參無論如何都不能給陸錚吃!

陸錚那個地方太大了,撞得她理智全失。

還有他精力特別旺盛, 昨天晚上要了她一、二、三、四……莊明憲也不記得到底要了她幾次了,反正幾乎折騰了她一夜。

沒吃老山參都這樣了, 要是吃了老山參還不把她的魂都撞出去啊。

莊明憲臉頰發燙, 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正確。

午飯之前,陸錚派人送話回來,說中午不能回來,讓莊明憲先吃飯, 他下午忙完了就回來。

莊明憲點頭表示知曉,飯後跟往常一樣午休。

陸錚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了。

莊明憲正低頭坐在臨窗大炕前剪花樣子呢。窗欞上的雙喜字樣還沒有揭掉,她拿著剪刀非常認真,既有嬌花照水般嫻靜,又有宜室宜家的美好。

陸錚定住腳步,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她穿了織金纻絲小襖,胸前鼓鼓的、圓圓的,小腰纖細不堪一握,陸錚看著覺得眼睛有些發燙。

只有他知道小襖下的身軀是多麽的銷.魂曼妙。

有心想喊她一聲,又怕嚇著她,她手裏的剪刀傷著她自己。就放輕了手腳與呼吸,慢慢踱步過去,人到她面前,手先按在了剪刀上。

“安安,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莊明憲應聲擡頭,笑著看他:“快坐下歇一歇,你今天累嗎?”

她通身不戴一點首飾,頭發隨意地挽了纂兒,下午睡得飽飽的,此刻的她皮膚紅潤,雙眸清亮,柔軟的紅唇花瓣般嬌艷。

“不累。”

有她在身邊,他怎麽會累呢?

陸錚握住了她的雙手,坐在她的旁邊。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著看著就俯身過來想親她一口。

“我去洗手給你倒茶來。”莊明憲紅著臉掙脫了他:“你先歇一會。”

就算昨天晚上已經那樣了,她還是不太習慣陸錚毫無緣由就要親她。

陸錚並不以為,笑著看著她。

莊明憲親自給陸錚沏了茶,童嬤嬤又端了一盤點心過來。

兩人一個喝茶、一個吃點心,還有說有笑的。

室內的氣氛十分的溫馨,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安穩。莊明憲很喜歡這種感覺,好像她跟陸錚已經慢悠悠地過了很久成為老夫老妻了似的。真是哪哪兒都好,要是陸錚不用那種惹火熾熱的眼神看她就好了。

莊明憲吃著山藥糕,陸錚就一直盯著,好像他很餓似的。

“你要吃嗎?”莊明憲把裝著山藥糕的盤子朝陸錚面前推了推。

“我要吃。”

陸錚連看都不看那盤子一眼,抓了她的手,吃她手中剛才咬過一口的山藥糕。

吃的時候,嘴唇舌頭就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

莊明憲想躲,手卻被他捉住了,根本無處可躲。臉上火辣辣的,心裏卻盼著陸錚能早點把山藥糕吃完放她自由。

事實證明她想的太簡單,陸錚吃完山藥糕就含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親吻起來。

手指、手背、手腕……不僅一路向上,人也欺身壓了過來,想把她推到在臨窗大炕上。

莊明憲身子軟軟的,腦袋暈乎乎的。可殘存的理智卻告訴她,如果不做點什麽,陸錚一定會向對待山藥糕一樣,一口一口把她吃下肚的。

這天還沒黑呢,這個時候鬧起來,她還要不要見人了?

莊明憲按住陸錚停在她腰間的手,嬌喘著說:“我們出去摘些梅花回來吧。”

祖母說,狗公腰的男子那方面格外厲害,看來是沒說錯的。

她不能跟陸錚共處一室了,這樣是在玩火。

趁陸錚發楞的空檔,莊明憲從他腋下鉆出去,跳下了臨窗大炕。

“我要去摘梅花,你是跟我一起去,還是在家裏等我呢?”

馬上就要用晚飯了,她這個時候要出去,其實是想躲避他吧。

陸錚知道自己昨晚太魯莽,沒有節制,她身體受不了,一定很不舒服。

他心疼她,原來也沒想要如何,只是想親親她而已。只是親著親著,就心猿意馬起來。

她嚇成這樣,身子必然是難受極了。

陸錚很自責,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一定不要胡來。

“走吧。”他上前一步,挽住了莊明憲的手:“我們一起去。”

莊明憲更喜歡陸錚這樣牽著她,讓她覺得溫暖安心。兩人沒帶丫鬟,一路散步到了梅園。

紅梅開的正艷,暗香浮動,令人心醉。

莊明憲看著離自己很近的這一枝梅花,覺得它花朵繁多開的如火如荼摘回去插在花瓶裏,擺在炕桌上,必定滿室都是梅花的清香。

正欲擡手去摘,陸錚卻想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先一步擡手,把梅花摘了下來。

“安安,送給你。”陸錚笑著把梅花遞給莊明憲,劍眉星目,英俊極了。

這樣的陸錚,真讓人無法抗拒。

莊明憲有一絲絲的恍惚,她喜歡陸錚,究竟是喜歡他這個人呢?還是因為他太帥了,所以她無法把持呢?

心裏恍恍惚惚的,手卻不由自主地伸出去了:“謝謝。”

陸錚卻把手一擡,讓她接了個空。

莊明憲不解地擡頭,陸錚從那花枝折下兩朵,輕輕地簪在了她的發髻上。

“真漂亮!”

莊明憲知道自己長得不錯,可陸錚這個身份地位,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呢。她並不認為自己的容貌能打動陸錚。

聽了這一句誇讚,她眼睛一亮:“是真心話嗎?”

“是啊。”陸錚笑瞇瞇地點頭:“我真心覺得花很漂亮。”

啊?

莊明憲臉上難掩失望。

原來她說的是花呀。

“傻姑娘。”陸錚哈哈一笑,親了親她的臉蛋:“你就是我心尖尖上的花呀。”

被戲耍了!

莊明憲才不肯承認呢,她推開陸錚,轉身去摘梅花。本想摘開的最好的那一枝,卻發現自己夠不到。又不好意思在陸錚面前踮起腳,就退而求其次,準備摘下面那一枝。

不料身子一輕,陸錚將她抱起來:“傻姑娘,我在呢。”

他說著穩穩將她舉起來,放在了他的肩頭。

陸錚對她真好!

晚上洗澡的時候,陸錚一定要給她洗。

“別怕,我就是想看看你,絕對不胡來。”

她不好意思,卻根本拗不過陸錚,只能由著他了。心裏卻做好了他胡來的準備。

沒想到陸錚真的說到做到,洗了澡就抱她進被窩,將她摟在臂彎裏,絲毫沒有要動她的意思。

“乖。”陸錚摸了摸她的臉蛋:“我知道你不舒服,睡吧。”

“嗯。”莊明憲閉上了眼睛,她心裏甜絲絲的,比吃了窩絲糖還甜。

……

夜深了。

傅文卻還在五皇子府中。

五皇子與二皇子都是皇後所出,一母同胞的兄弟感情親厚,經常一起進宮一起上朝一起回府。

有時候甚至會住在對方的府中。

這一天,二皇子又住在了五皇子府中,當然傅文也在。他從前是五皇子伴讀,跟五皇子感情很好。

書房裏,傅文正在跟二皇子下棋。

雖然是一母所出,但二皇子朱成敏與五皇子朱成篤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五皇子心性單純,樂天知命,開朗外向。

二皇子因是皇後所出,已故的太子是他嫡親的兄長,如今太子不在了,二皇子既是長、又是嫡,除了帝後之外,這世上就數他身份最尊貴,他自然不會將一般人放在眼裏。

二皇子是個驕傲自負、睥睨萬物之人。

這一點在下棋的時候也能看出一二,他從不留餘地,也很少三思而後行。不是因為他的技術有多高,而是他知道傅文根本不敢贏他。

不僅僅是傅文,這世上還這沒有幾個人敢贏他。

跟他下棋,從來都是對方要絞盡腦汁想對策,要輸,還要輸的不那麽明顯。

傅文還是比較聰明的,則以棋下了這麽久。

只不過他沒有耐心了,他挑了眉頭問傅文:“上鉤了嗎?”

“已經上鉤。”傅文三下兩下扭轉局面,從剛才的對峙,變成了節節潰敗的形勢:“四皇子的人已經找到我,明天上午四皇子會到翰林院找一本書,到時候會與我一會。”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會一會他吧,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

二皇子漫不經心道:“不過你要記住,誰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臣當然知道,殿下才是臣要效忠一生之人。”傅文道:“真主就在眼前,臣豈會棄真龍而就蛟蛇?”

“你知道就好。”

二皇子落下一子,贏了。

傅文告辭,轉身離開。

二皇子仗著自己嫡長的身份,鮮少將別人放在眼中,他最信任的是他的妻兄,如今的戶部侍郎吳自舟,很能給他斂財。

前世的傅文恃才傲物,先在二皇子這裏受到輕視,又因為莊明姿之事對五皇子懷恨在心。所以當四皇子朝他遞橄欖枝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就投靠了四皇子。

四皇子溫潤爽朗,禮賢下士,對他非常看重。

他也投桃報李,毫不保留地輔佐四皇子,四皇子之所以能扳倒二皇子,他功不可沒。

只是沒想到,一朝登基,成為九五之尊永慶帝,就變了另外一副面孔。

先與他一起擊殺陸錚,等他不小心讓莊明憲知道了陸錚死亡的真相,他又逼他殺死莊明憲。

後來,永慶帝給他賜婚,他沒有接受,君臣兩個互相猜忌,他生了重病,死於三十八歲。

他懷疑自己身邊有永慶帝的奸細,他懷疑自己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毒,只可惜,他無論如何都查不出來。

現在他重生了,他自然是要為自己報仇的。

永慶帝的殺妻之仇、陸錚的奪妻之恨。

還有莊明憲!

她重生了,她先她一步重生,她記得前世的事情,竟然敢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竟然敢背叛他嫁給陸錚!

憑什麽!憑什麽?

她生,是他傅文的妻;死,亦然。

他要讓所有對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第二天,傅文在翰林院等到了四皇子。

兩人先裝作找書的樣子,接著去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在裏面密會了小半個時辰,四皇子拿著幾本書出來了。

臨走之際,四皇子笑容滿面,爽朗親切道:“時文不愧是父皇欽點的狀元郎,果然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今天與你一番交談,實在是相見恨晚,他日有空,你一定要到我府上來,我們好好品茶談詩。”

“殿下客氣。”傅文恭敬道:“殿下相邀,文敢不從命!”

四皇子對傅文的態度很滿意,點點頭笑著離開了。

傅文面上的恭敬散去,漸漸化作冷厲的嘲諷。

他知道四皇子兩個秘密。

一個關於陸錚;一個關於靜樂公主。

只要利用得當,他不僅能讓陸錚身敗名裂、一無所有,還能讓四皇子損兵折將、一敗塗地。

朱成昊!

這一次,我要你血債血償!

忙完公事,傅文離了翰林院回家,他提拔上來的貼身侍衛霍山迎上來稟報:“主子,衛國公府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您看,什麽時候動手?”

傅文面無表情,聲音淡漠:“明天動手。”

……

孟夫人給太夫人請安,回來的時候又是拉著臉的。

太氣人了。

莊明憲每次去請安,都沒有空著手的,太夫人是變著花樣給她東西。之前是老山參,今天又賞了靈芝,聽說莊明憲要做藥,她立馬說把一株天山雪蓮給莊明憲。

要不是莊明憲不願意要,估計天山雪蓮就是莊明憲的了。

她的兒媳婦田氏,還懷著身孕呢,除了剛開始太夫人派人送了半斤燕窩之外,後面再沒有給過任何東西。

燕窩雖然是好東西,可是能跟老山參、靈芝、天山雪蓮比嗎?

莊明憲這才剛剛嫁過來一個月,肚子裏什麽貨都沒有呢,要是她懷孕生子,以後這衛國公府還有他們二房立足之地嗎?

孟夫人氣鼓鼓地回了房,嬤嬤笑著迎上來:“夫人,國公爺送信來了!”

“快、快!”孟夫人趕緊說:“把信拿過來。”

孟夫人早就對太夫人不滿了,卻不敢表現出來,就把情況告訴給陸鵬成。

如今陸鵬成回信了,她當然想迫不及待地知道他說了什麽。

信接在手裏,孟夫人趕緊撕開,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本來歡歡喜喜的,看到最後孟夫人心都涼了。

陸鵬成讓她不要輕舉妄動,說小不忍則亂大謀,不能壞了貴妃娘娘的計劃。

不僅如此,陸鵬成還說,讓她趕緊把賬做平,不能出現紕漏。因為太夫人如此看重莊明憲,極有可能過了年就讓莊明憲管家、主持中饋。

所以現在必須要把她管家這些年弄出來的爛賬、壞賬、對不上的給弄平了,至少明面上不能讓太夫人、莊明憲挑出錯來。

孟夫人坐在椅子上,攥著陸鵬成的來信,氣得直咻咻。

她知道陸鵬成說的對,也必須要按照陸鵬成說的做。

可是她不甘心!

管家這麽多年,她辛辛苦苦一場,憑什麽莊明憲一來,她就要交出去呢?

再多不甘心,再多的不情願,也不得不一一吞下。

誰讓她的丈夫是庶出,不是從太夫人肚子裏爬出來的呢。

放出去的賬要收回來,之前弄出來的窟窿要堵上。

好在這些年她也沒少撈錢,就算主持中饋,二房的銀子也夠花的了。

孟夫人坐著不動,花了半天的時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各處前來回事、領對牌的管事嬤嬤、婆子已經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好了。”孟夫人擡了擡手,吩咐道:“一個一個進來回話吧。”

她端了茶盞在手裏,拿蓋子輕輕撇著上面的浮沫。

外面傳來“登、登、登”急促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回事廳裏格外明顯。

誰這麽沒規矩!

孟夫人皺眉,不悅地擡起了頭,只見她乳兄的老婆趙三家的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夫人,有急事。”

“什麽事?”

趙三家的不顧自己還呼哧呼哧喘著氣,壓低了聲音湊到孟夫人耳邊說了幾句話。

“什麽?”孟夫人大吃一驚,打翻了手裏的茶盞,燙的她站了起來。

可是她卻顧不得這麽多,只眼睛盯著趙三家的,厲聲問:“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趙三家的苦著臉:“夫人,你說這該怎麽辦?”

“你隨我來!”

孟夫人臉色沈重忐忑,進了回事廳旁邊的小間。

“到底怎麽回事?”

孟夫人一進門就問:“那三筆錢怎麽會都收不回來?”

“吉林那邊的礦挖了,根本沒挖著,是座假礦。投進去的錢,全折進去了,回不了本了。”

“怎麽會是假礦?”孟夫人又急又怒:“之前不是說一定沒問題的嗎?”

趙三家的比孟夫人還急:“我也不知怎麽回事,趙三就是這麽跟我說的。”

“好,先不說這個。”孟夫人強迫自己壓制著怒意道:“那走海的那筆錢呢?”

“大船翻了。連人帶貨都沈到海裏去了。”趙三家的哭了出來:“可憐奴婢的兄弟也在船上,奴婢的老娘今年都是六十多了,奴婢還不敢告訴她……”

孟夫人只覺得心口被錘了一拳!

拿出去三筆錢,一下子沒了兩筆,她只覺眼前發黑,隱隱站不住。

“行了,別哭了!”

孟夫人氣急敗壞,額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那放印子錢的那筆銀子呢?這一筆總該穩妥了吧?”

趙三家的如喪考批般的搖頭:“也沒有了。中間經手人劉福……他卷了錢跑了。夫人,這可怎麽辦啊。”

孟夫人只覺得腦袋都要炸開了。

陸鵬成來信,讓她把賬做平,這三筆款子,竟然全沒有了。

這是三筆巨款啊!

別說是她之前摟的錢要全吐出來了,就是把她的嫁妝拿出來也堵不上這個大窟窿啊。

孟夫人搖搖欲墜,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怎麽辦?

怎麽辦!

“劉福卷錢跑了,他家裏人呢?”孟夫人臉色白的跟鬼一樣:“他其他的親戚呢?”

“他帶著小妾跑了。”趙三家的說:“他老婆孩子還有老娘都在家裏呢。”

“那就去逼債!”孟夫人咬牙切齒道:“既然老婆孩子老娘都在,他能跑到哪裏去?”

“你讓趙三去,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逼問出劉福的下落!”

孟夫人眼冒兇光:“劉福家裏也很有錢的吧,他總不能把什麽都卷走,一點東西都不給他老婆孩子老娘留吧?去賣他家裏的祖產、田莊、鋪子、還有他老婆孩子,要是不說出劉福的下落,通通賣掉!”

孟夫人氣瘋了!

“是,是。還是夫人想的周到。”

趙三家的猶如得了聖旨赦令,急急忙忙地跑了。

話雖然這樣吩咐下去了,可趙三能做到哪一步,劉福的下落能不能逼問出來,劉福家的產業能賣多少錢,她是一點底都沒有。

到了這個時候,只有陸鵬成能救她了。

她趕緊修書一封,讓人給陸鵬成送去。

又怕被太夫人知道,就偷偷派了人,讓他從外面租賃馬匹,連衛國公府的馬都不敢用。

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兩天。

孟夫人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她度日如年,跟魂丟了一樣。

霍山把事情稟報給傅文:“主子,已經按您吩咐的做了,孟夫人送出去的信讓人調換過了、馬也動了手腳了。”

傅文點了點頭:“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霍山應聲而去。

孟夫人一直在等陸鵬成回信或者回來,可是等到第三天也沒有等到回信。

她等來了一個噩耗:她的乳兄趙三上門逼債,把劉福的妻子與老娘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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