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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星盟&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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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遙遠的星盟,一切卻仍在順理成章的發展下去, 沿著終玉宸都不知道會駛向何方的道路前進。

一號樓聽起來像是個坐標, 實際上也確實是坐標。

它高大筆直的漂浮在空中, 在星球上遠遠的一眼就能望見。

底下綴著一小團似緩緩流轉的液體,又似風一吹就會消散的雲霧, 而整個一號樓就佇立在它之上——這一小撮不知道是液體還是雲霧的物質上。

終玉宸站在自我定位導航儀上, 看著周圍平平無奇的建築物在他眼中遠去,又看著重歸於繁華的道路漸漸消失, 眼看他的位置不僅越來越偏僻, 甚至還越來越高,終於忍不住泛起了幾分疑惑:難道星盟準備綁架他?

鳳慶恭謹的低著頭,沒敢看他的神情。

倒是終於憑借自己的實力, 在擁擠的附屬生物中守衛了最靠近終玉宸的位置的空斯, 飛快的活躍了起來。

他向終玉宸介紹道:“這是星盟的特產, 頹雲石, 具有超高的密度和重量, 以及永不墜落的特性, 足以負擔起建築物的重量, 還能彰顯它特殊的地位。當然, 在某些必要的情況下,比如天災**之類的, 頹雲石甚至還能脫離星球,進入外太空,這能極大程度的保存星盟政府的完整。”

自我定位導航儀聽起來十分不明覺厲, 但實際上,是一條被設定了最終目的地的特殊道路,足以從起始點載著他們一路蔓延,一直到抵達目的地為止。

此刻終玉宸站在道路的最前方,而身後烏壓壓的站了一堆人,除去鳳慶帶的星盟公民以外,全是附屬生物。

以至於這個場景,看起來不像是某個被征服的國家在面臨新皇的審閱,倒像是歡天喜地出游的游客,而對此起到了巨大影響的,無疑是附屬生物。

他們憑借一己之力,在路上吵吵鬧鬧,四處搭訕,看見什麽都好奇,幾乎無時無刻都在聊天,附贈各種讓人會心一笑的愚蠢對話,實在很難讓星盟公民維持住嚴肅認真的氣氛……

但問題就在於此,一方面是莫名歡快的氣氛,一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強大皇帝,他們的理智和情感乃至潛意識都在瘋狂吶喊,讓他們在西雅皇帝面前保持敬畏。

但氣氛對生物的影響是巨大的……

當第一個星盟公民不小心回答了附屬生物疑惑的提問後,整個隊伍算是徹底繃不住那股謹慎克制的態度了。

鳳慶沒回首喝止他的屬下,也沒如臨大敵的請罪,而是謹慎的觀察著終玉宸的表情。

終玉宸望著越來越近的一號樓,神情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波動,但沒有情緒波動,就已然是最好的回答了。

這位陛下對秩序、尊崇、敬畏都不感興趣。

鳳慶將這一點記進自己的小本本上,才試探著開了口:“陛下,星盟和帝國的差別應該挺大的?”

終玉宸從那似雲似水的頹雲石中回過神,看了眼鳳慶,他謹慎的態度和從骨子裏泛出的不善雜糅在一起,很難讓人生出什麽好感來。

“區別確實很大。”終玉宸沒什麽感想,以貌取人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當然知道這一點很容易,但做起來卻很難,因為人類很難不被膚淺的外表所影響。

但對終玉宸來說,在這個美醜都對他毫無意義的世界,他完全可以心如止水的做到真正意義上的不以貌取人。

“但很有意思。”終玉宸重新將視線投向逐漸完全展露在他面前的一號樓,好似閑聊般隨口道:“在來之前,我以為我會看到一個……”

他停頓了下,在鳳慶驟然提起的心臟中,慢悠悠道:“無序的國家,但直到我的腳踩到這片大地上,我才能得以肯定,這並不是一個無序混亂的地方,而恰恰相反,它延伸出的秩序深入每一個公民身上……”

終玉宸再度停頓了下,輕輕笑了起來,流淌出快意和歡喜:“很有意思的國家。”他做出了對星盟的評判。

鳳慶有些意外他的形容,在大部分的生物眼中,甚至在星盟某些公民眼中,星盟都不是一個跟秩序有所聯系的存在,它就像是在阿爾法星系野蠻生長的野草,生命力頑強,但隨處可見。

空斯並沒有在意終玉宸對星盟的評價有多麽讓人意外,如果終玉宸喜歡,那他也喜歡,如果終玉宸不喜歡,那他就不喜歡,這對他來說,十分容易做出選擇。

他只是看著終玉宸微微笑起的模樣,有些挪不開目光。

這不是終玉宸原本的臉,他清楚這一點,但這都無法妨礙終玉宸在他眼裏閃閃發光,像是籠罩上一層光暈,因此與整個世界截然不同。

他胸腔裏的兩個心臟都飛快跳動了起來,催促著他做些什麽,奇異的物質流淌過他的體內,讓他覺得自己無比脆弱,只要對方的一個微笑,就會被輕易打敗;又讓他覺得自己無比強大,只要終玉宸在他身邊,他就敢向全世界宣戰。

這就是找到阿索的感覺嗎?

這就是喜歡嗎?

這就是……我的阿索。

空斯既甜蜜又柔軟的將這個詞在心頭念了一遍,好似那砰砰砰飛快跳動的心臟,都在吶喊著對方的名字一般。

真好,我找到你了。從無數個星系,從浩渺宇宙,從億萬萬生物中,找到了獨屬於他的阿索,找到了……他。

空斯眨了眨眼,將那些澎湃的情緒壓下,在鋪天蓋地的喜歡中,反而愈發理智了起來,謹慎的計劃著之後的行動。

追求他,得到他,然後……和我的阿索永遠在一起。

這真是聽起來就讓人忍不住露出笑容的美好未來啊,空斯忍了又忍,還是在眉宇間流淌出了些與他格格不入的柔軟。

鳳慶領著終玉宸朝一號樓走去,餘光掃過空斯的神情,停頓了兩秒,才艱難的移開了目光。

一號樓很大,裏面的人卻很少。

鳳慶一邊帶著終玉宸走近懸浮梯,一邊解釋道:“星盟之前有些動蕩……所以政府內有些缺人手。”

懸浮梯停在最高層,打開了前方的透明光屏,鳳慶繼續領著終玉宸走入了頂層的會議室中,才看了眼身後跟附屬生物討論的不亦樂乎的屬下們。

“沒錯!之前我們老大不是想上位嗎?所以我們把政府裏大.清.洗了一遍……”

“哇,你們好厲害,那是不是死了很多生物啊?”不死蟲捧場的問道。

“嘿,也沒什麽啦,主要是之前那些老家夥都死的差不多了,我們才容易得手……”跟他搭話的星盟公民顯然十分心大,壓根沒註意到突然安靜下來的環境,還在大大咧咧道:“也沒死太多吧,星盟哪天不是在死人啊,哈哈哈哈……老大?”

他的笑到一半,凝固了,顫顫巍巍的轉頭看盯著他的鳳慶和終玉宸,在終玉宸鎖定了他的強大氣勢下,輕輕抖了抖,啪嘰一下給他跪下了。

所幸哪怕快嚇尿了,他都還記得老大在一旁,沒敢說出些更丟人的話來,雖然他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的模樣,也沒顯出什麽英雄氣概來。

但起碼沒更丟人。

終玉宸對方才聽到的話產生了些興趣,他轉頭看向鳳慶:“所以……或許你會滿足我的好奇心?介紹下你跟你的……”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生物,精神力從他身上湧動,在外界具現化,將他緩緩扶起。

但對方的神情看起來比剛才更恐懼了,如果說方才只是快嚇尿了的話,那他現在的模樣看上去像是已經……嚇尿了。

“你跟你的屬下們的故事?”終玉宸一邊說完這句話,一邊有些迷茫對方幾近昏厥的表現,聲音裏顯出了幾分不確定的疑惑。

“他被你嚇到了。”坨液族一直在終玉宸身上佯做裝飾,但在他判斷出大局已定的情況下,準確形容是,他確定終玉宸已經控制了現場,所有生物都不會違反他的意志,才在自己的好奇心下放心的開了口。

他邊說,邊具現化出一臺酷炫的白色儀器,終玉宸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彎了彎腰,讓這臺儀器順利的落到地面,久違的察覺出幾分尷尬。

等等?這個生物是?

鳳慶打量了下具現化出儀器的坨液族,刨除具現化的那臺笨重的儀器外,對方只剩了張嘴在原先的位置,而方才的面具則徹底不見了。

他並不奇怪這個面具是個生物,畢竟在最初他就感知到了對方身上存在生物反應,但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個純粹的裝飾性生物,萬萬沒想到,他用小小一張面具的體積,具現化出了這麽大一臺儀器。

這彰顯了對方不止不是裝飾性的生物,甚至還具有極其特殊的種族特性。

鳳慶在腦海裏回憶了下符合對方表現的種族,沒找到符合的生物,他又擡起眼看了圈屬下們,露出疑惑、震驚、神奇表情的屬下們,顯然也完全不知道對方是什麽種族。

最後他將視線投向了空斯……然後飛快的移開了。

空斯倒是在盯著對方看,但不是那種震驚和疑惑的盯著,而是用警惕的目光,像是在看著一個潛在情敵……

索亞族果然名不虛傳。

鳳慶重新挪回了目光,看著那臺儀器上長出兩個銀色手臂,在儀器的按鍵上飛快亂按,儀器發出輕聲脆響,似乎是得到了什麽結果,對方的嘴巴重新開合了起來:“你看,這是生物情緒測量儀,他的顏色紅中泛白,說明他現在的情緒十分恐懼,幾乎到達了生物所能承受的最……”

屏幕上紅中泛白的光點在他們的註視下,變成了一團慘白,坨液族停頓了下,補充完最後兩個字,才冷淡的宣布道:“最大值。現在他昏過去了。”

鳳慶維持著恭謹又克制的表情,眼神中滲出幾分陰翳,瞄了眼一旁傻站著的屬下們,他們被他的眼神一戳,終於反應了過來,慌忙上前,扶起對方,急匆匆的從終玉宸面前消失了。

坨液族將這個情況介紹給終玉宸後,就重新變回面具模樣,長出小手蹦跶回了終玉宸肩上,但現在他已然毫無掩飾,張著金屬眼,無機質的目光在室內不住打轉,打量著在場生物。

“他們好像很怕我?”終玉宸對自己的強大十分沒有數,以至於問出了這種廢話。

剩下的星盟公民不敢再跟附屬生物搭話,他們忙碌的收拾起了會議室,避開了附屬生物們的目光。

“您的強大讓我們恐懼。”鳳慶笑了聲,朝前方伸了伸手,讓終玉宸入座首位後,他還沒動,空斯已經極其自然的坐到了終玉宸身旁。

鳳慶眉眼裏有一瞬間流露出幾分血腥之色,又被他自己掩蓋了過去,但說實話,他實在不算是一個擅長掩飾自己情緒的政客,雖然終玉宸依舊沒有察覺,但一號和空斯都拿餘光瞥了眼鳳慶。

鳳慶坐到了空斯旁邊,附屬生物中除了樹人和阿裏黃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以外,其他生物壓根沒坐下來,他們跟著不死蟲在龐大的會議廳裏打轉,四處亂摸,顯然是對這裏充滿了好奇。

但他們沒參與進來說不定還是件好事,抱著這樣的想法,鳳慶開了口。

“不知道陛下想知道什麽?”

他側過身體,越過空斯,對終玉宸道:“星盟與星系內所有政體都截然不同,因為地理位置以及歷史原因,星盟政府的統治一直處於無力轄制的狀態,星盟曾數次嘗試修改政體,從聯邦到聯盟,依舊沒有起到作用……”

說到這裏,鳳慶停頓了下:“但或許,獨.裁專.制會給星盟帶來不一樣的改變?”

終玉宸對此持保留意見:“既然政府無力轄制,那你們做了什麽?”

鳳慶集中了註意力,小心打量著終玉宸的神情,道:“因為星盟如此特殊的政治情況,很快就誕生了代替政府統治的新勢力。”

他稍稍停頓,沒從終玉宸表情裏看出什麽,繼續道:“一個個由星盟公民組成的幫派,從小到大,深入星盟每一處區域。”

幫派?聽起來有些耳熟,終玉宸回憶了下,沒找出耳熟的來源,便示意鳳慶繼續說。

鳳慶腦海飛快轉了一遍,回憶起終玉宸方才的問句,才繼續道:“在這種情況下,幫派不斷的碰撞、吞並,最終形成了穩定的局勢,最大的幾個幫派成為了實際上穩定著星盟的幕後勢力,不過他們已經持續得太久了……”

鳳慶克制了這麽久,終究是忍不住露出了帶著血腥氣的笑容,將那股骨子裏泛起的兇狠展示的一幹二凈:“在這個選擇的岔路口,也是該換人了。”

“老家夥們只知道維持星盟的獨立,卻壓根沒想過,在來勢洶洶的戰爭浪潮中,什麽才能讓星盟不被洪流碾碎。”

鳳慶看向終玉宸,在這一刻,那些因對方過於強大的威懾力而形成的恐懼都化作了鼓舞,讓他得以滿懷期待的說出那些話:“強者,在星盟生存的生物都知道,唯有臣服強者,才能更好的活下去,那麽星盟為什麽不能這麽做呢?”

“我確信,您是阿爾法星系最強大的生物,唯有您才有資格帶領著帝國贏得我們的忠誠。”他的興奮,讓他不住輕.顫,甚至開始無法克制,幅度過大的顫抖:“星系和平的太久,戰爭已然來臨,而唯有帝國,才能統一星系!”

他的顫抖來源於他的野心,而他眼裏的火焰卻是來源於終究會實現的現實。

終玉宸在認真的反省自己,為什麽每一個他遇到的人都理直氣壯的覺得他會發起戰爭,甚至於統一星系,難道他長了一張統一天下的臉?

終玉宸反省了幾秒,思來想去,也只找到了一個原因……

跟他本人無關,跟帝國有關,不論誰是西雅皇帝,只要他是西雅皇帝,那麽對他們來說,他就是那個可以臣服的對象。

這樣一想,終玉宸放下了幾分心,將自己狂霸酷炫拽的錯覺抹去,堅定了退位的想法,也沒有繼續問些什麽的念頭了,倒不是他不在意這些,而是語言和現實,永遠沒有現實更有力。

與其光靠言語來了解星盟,倒不如他之後親自去看一看。

終玉宸將話題轉回到了最初:“帝國接下來接手這件事的人24小時後到,至於在此之前,你們先統計下星盟在這次……”

兩天的戰爭也能算戰爭嗎?終玉宸修改了出口的詞:“這次沖突中的損失,以及戰後重建的規劃……”

說道這裏,終玉宸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無所事事的阿裏黃:“你去將那些星盟公民的靈魂還回去。”

阿裏黃應了一聲,沒急著走,看向從終玉宸開口後就表現的有話說的鳳慶。

鳳慶抓住了插入對話的機會,語速飛快道:“陛下,您沒有其他的吩咐嗎?”

終玉宸看向他。

“關於星盟的政治改革,或者說關於星盟並入帝國之後的後續處理……?”鳳慶小聲且試探的提了一句,實際上,他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敢說出口,不管怎麽樣,星盟並入帝國這都算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吧?

兩個不同政體之間的交融,肯定會帶來無數的問題,更何況是像星盟這種本身就無比混亂的國家?

但他看終玉宸的模樣,似乎沒打算細談關於星盟如何並入帝國的事情,這實在不能不讓鳳慶在生出幾分疑惑的同時,產生什麽更不妙的猜測。

“等他們來了再和你們溝通吧。”終玉宸看了眼還在跟亞當碎片纏纏綿綿的二號,放棄了自己處理這些事情的想法:“我有其他事要做。”

其他事?鳳慶腦海裏瞬間飄過數個猜想,且有很多都跟聯盟有關,沒敢直接開口問。

終玉宸並不覺得有什麽不能說的,隨口一提道:“我準備去星盟各個星區看看。”他笑了笑,對鳳慶道:“我本來是想來旅游的。”

旅……游?

哪怕終玉宸給人的壓迫感再強,鳳慶也無法忍耐住疑惑的表情:“陛下,您說……”他重覆了一遍終玉宸的話:“您是來旅游的?”

你不是來征服星盟的嗎?退一萬步說,你起碼也得是來處理星盟並入帝國的後續的吧?

“對,我對處理政事沒什麽興趣,關於帝國內的事情,你到時候跟終承允溝通就可以了。”終玉宸不容置喙道:“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誰?空斯十分敏銳的將目光投向終玉宸,對這個能代表終玉宸的意思的生物泛起了警惕,遠比看到坨液族如此親近的接近終玉宸更深的警惕,像是某種征兆,又像是某種預感,讓他知曉,對方一定是一個特殊存在。

一個能分享終玉宸權柄的存在……

空斯眼神裏泛出一層暗光,在意識裏毫不猶豫的聯系上了從方才就能清晰感知,但不知處於什麽狀態,以至於被某種力量隔離開的靈魂碎片。

【終承允是誰?】

一號縮在終玉宸精神力海的角落裏動彈了下,朝在他的感知裏亦十分清楚的靈魂體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沒有泛起絲毫漣漪的,憑借著他們之間超然於精神力的聯系,回應了他【我以為這個名字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一號對空斯的感知有些覆雜,一方面,在他被剔除終玉宸的擇偶選項外的時候,他希望空斯能追求到終玉宸,這樣就好似他也得償所願了一般,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任何人和終玉宸在一起。

這種覆雜的情緒讓他對待空斯的態度也變得十分覆雜。

【他的兄弟?】空斯對已經出局的失敗者沒什麽感想,他的註意力集中在終承允身上,繼續詢問道【他們的關系怎麽樣?】

一號沈默了幾秒,懷揣著幾分惡意和期待,將他所知曉的事情告訴對方【就是你聽見的那樣,主人願意和他分享權柄,主人甚至願意……】他將後半句話“退位給他”咽回了喉嚨,繼續道【比你所想的更親近的關系。】

【所以,至少現在他們沒有在一起?】空斯不在意對方沒說完的話,徑直得出了結論,只要他們現在沒在一起,只要阿索還沒那麽喜歡他,那他便無所畏懼。

【在我看來,他比你成功的可能性大多了。】一號見不得對方這種無所畏懼的模樣,就好似他只是因為有一個獨立的靈魂,和一個健全的外殼,就足以獲得他所無法擁有的一切,這讓一號忍不住想打破對方的勝券在握。

【你嫉妒我。】空斯輕聲且篤定道【太醜陋了,小家夥,哪怕你是我的另一小塊靈魂也一樣。】

【作為既得利者,我想你沒有資格評判我。】一號將那些翻滾的情緒掩埋,冷靜道。

【你說的對。】空斯爽快的承認了這一點【不管怎麽說,我們兩個中,我是贏家,你只是那個倒黴的失敗者而已。】

【如果你只想炫耀你的勝利的話,我們沒必要繼續對話。】一號克制了下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吐露出更過分的話語來,盡量保持著足夠冷靜的模樣,而不是歇斯底裏的失敗者模樣。

【對你而言這一切都結束了,但對我而言,這一切才剛剛開始,所以你不打算幫我嗎?】

【幫你?】一號對空斯提出的這一點匪夷所思【你是在說,讓我幫你?什麽程度的狂妄自大,才能讓你在我面前說出這句話?】

【嗯?我想,只是出於一個互利的提議?】空斯胸有成竹的道【他總會找一個情人的,不管是談戀愛的,還是不談戀愛的單純□□關系。】

比起一號身在局中而無法看透,身為局外人的空斯比他清醒也理智的多。

【除去我之外,你能接受誰?】

一號沒有開口。

空斯繼續道【我才是另一個你,你可以不回來,你可以選擇一直被他庇佑,我都無所謂,無非是頭痛罷了,我已經習慣了,倒是你,你能習慣嗎?】

【習慣他最終和其他人在一起的現實?】

一號知道他是在試圖說服他,但對方說的沒錯,他永遠永遠無法接受終玉宸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的現實。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他主動聯系空斯的原因,他在那一刻就清楚了,他做出了什麽樣的選擇。

一號沈默了下來。

空斯耐心的等待著他的回答,哪怕他知道對方根本不會有其他否定的回答。

【我不會背叛主人,我不會將主人任何秘密以任何形式透露給你,你能從我這裏得知的,除去主人的喜好和情感動態以外,沒有其他信息。】

做出決定並不難,難的是如何面對現實。

但哪怕在這種情況下,一號仍清楚的記得自己的責任和任務,他掌控著終玉宸不願接受的精神力海,守衛著終玉宸的秘密,然後在無人知曉處,守望著他心愛的少年,一直到……最終的死亡到來的那一天。

沒錯,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永遠陪在終玉宸身邊。作為一個靈魂碎片,就該坦然面對靈魂碎片最終的下場。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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