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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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場上,各校學生紛紛退場,常野四處尋找封行,卻始終找不到。這時,卻被弟兄們給圍了起來,“野哥,你答應兄弟們要去吃大餐,那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呀。”常野勉強打起精神,揚起嗓子喊道,“好,今兒一個也不少,小海小洋,幫大夥去攔幾輛出租唄。”餘斌卻插嘴道,“咱大夥兒都騎車來的,等下互相載一下,直接騎過去吧。”

這邊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小野,你們出去慶祝,把我和你大哥也帶上,可以麽?”

眾人轉頭一看,竟然是雋才高中的恐怖對手朱嘯宇拉著他家的高冷隊長,常野還沒回覆呢,身邊的兄弟們卻一個個已經狗腿著過去將兩個人請了過來,有要簽名的粉絲,有人還驚訝的問,早知道越隊長是我們程隊長的哥哥,我們早就來要簽名了。

常野對朱嘯宇撇撇嘴,“靠,我哥身邊這一位,你搶盡了我在我哥那裏的風光,現在同意帶你一起吃飯,可以不把本公子的小弟也都搶走麽?”

朱嘯宇調皮的回嘴,“二公子剛才在領獎臺出的風頭還不多麽?我家公子的光芒,都被你分掉了一半。”

常野看越星野笑了,就還擊道,“我哥都不介意分我一半,你是哪冒出來的小廝。”

眾人騎著車,三三兩兩,這群鮮衣怒馬的少年,卻在熙熙攘攘的下班人潮裏,走出了自己的一條路,斜陽脈脈,晚風習習,少年的校服,像一張張飽滿的風帆,不知哪個人起了頭,大家一齊哼唱著,“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車水馬龍裏,原本周而覆始甚至麻木的城市,忽然有了一絲風流年少的味道。

眾人騎著車,一起停在五星級酒店的庭院裏,在迎賓緊皺的眉頭下,走進了預定好的包廂。

常野和越星野的父親都是幹部,經常帶他倆來吃飯,所以此刻坐在一起,熟練地給服務員報起菜名,“烤羊腿大份,醬牛肉來三盤兒,然後幹炸裏脊,排骨燉豆角……”倆人都很實在,點的都是家常和解饞的菜,有人小聲問,“這兩位野哥怎麽不看菜單呀”,朱嘯宇笑著說,“這是倆紈絝子弟,從小就在老爹的帶領下,來這裏簽單消費。”越星野看了他一眼沒吱聲,常野接話說,“那我們大公子,最後不還是得服侍您這位小爺麽,可見你比公子還紈絝。”

朱嘯宇嘿嘿笑了一下,“小野,今天我給你面子,你等著下次籃球場上虐虐你,我可不給你哥留面子了。”

常野幹笑了一下,皮皮地說,“別呀,嘯宇,咱都老相好了,給小爺放放水唄。”

朱嘯宇呸了一聲,“哪個是你老相好!”越星野則冷冷的來一句,“下次籃球場,我會讓你躺著下場!”

常野不爽了,大喊道,“來人啊,這倆雋才高中的人欺負我,哥們兒快給我出頭啊。”

眾人哄堂大笑,餘斌開心地說,“原來你也有惹不起的人呀。以後知道找誰來收拾你了。”

朱嘯宇忽然問道,“對了,小野,怎麽沒見到你的秘書呀?我和越隊,這次主要輸在了他的運籌帷幄之中,可不是輸給你哦。”眾人這才想起,封行這次給學校爭得了殊榮。

王海低著頭,悶悶不樂的說,“我剛才瞥見了林楓和封行,他倆一起推著一車的陽傘,大會結束前就離場了。”

常野心內一合計,猜到了來龍去脈,心底對封行忽然裝滿了溫柔,他想了一下,拿起手機,撥給了林楓。

電話剛接通,就聽到那頭林楓興沖沖的聲音,“餵,班長,你知道我和封行在哪兒麽?就在你上次請我吃的能量館!”

常野的笑容咧到了嘴角,然後引誘著林楓說,“喲,不錯呀,封行這家夥,居然帶你出去吃飯了。不過呢,我這邊有一個更好吃的,名門飯店,有烤羊腿,你要不要過來?”

林楓激動地在電話那頭說,“天啊,你們居然去這麽奢侈的地方慶祝,然後居然不叫我,你們不夠義氣。”

常野笑著說,“所以現在立刻給你打電話,你把封行也帶來呀。”

朱嘯宇和其他人側耳傾聽電話的回覆,那邊林楓悶悶不樂的說,“封行說讓我自己過來,說讓我跟你們好好玩。”

這邊的朱嘯宇噗嗤一聲樂出來,“哇靠,小野,原來你就是跟我們吹牛啊,還以為你在人家心目中多重要呢,原來也沒什麽面子。”

他剛說完,常野表情正在僵硬,林楓在那邊忽然就說,“班長,我剛才開著免提,你們那邊的情況,我都聽到了哦,行行說我們倆現在就過來,我掛啦,等下見。”

常野忽然笑得眉眼彎彎,反嗆朱嘯宇說,“你都跟我提了一整天了,要見我們學校的封行,現在我幫你實現了,你是不是要謝一下我?”

朱嘯宇看到他的笑臉就來氣,“這貴校的年級第一,居然看得上你這種臭狐貍,哼。”

就在眾人開始推杯換盞的時候,封行和林楓怯生生的在服務員的引導下推開包廂門,然後接連對服務員說謝謝,把服務員弄得怪不好意思。

眾人的目光一下被吸引過來,林楓有點拘謹地想要藏到封行後面,而座位上的王海則瞪了林楓一眼,封行看到了朱嘯宇和越星野好奇與審視的目光,坦然微笑著回應,然後說,“你們快繼續吃喝,我們倆坐這邊上就好了。”

常野哪裏能依著他,很親切的過來摟著封行,按在了自己身旁的位子,林楓則坐在封行旁邊,恰好挨著王海。

常野開心地說,“這兩位就不用我介紹了吧,林楓,已經和各位在賽場上都見過了,封行,那是咱們運動會的總策劃,並且在最後一場比賽前,冒著巨大風險來給我通風報信,咱們才臨時改變戰術,打破紀錄。”

眾人開始鼓掌起哄,朱嘯宇一邊鼓掌,一邊欣賞的說,“封行你真厲害,要是你能來我們學校,那咱們不就如虎添翼了麽?”

常野一臉得意,“你少臭美,我還在這兒喘氣呢,就想挖墻腳麽?”

朱嘯宇回敬道,“你才臭美,你有我們家越隊帥麽?憑啥封行非得跟著你,你說是吧,封行?”

然後一臉玩味地看著封行,林楓一邊吃一邊插嘴說,“那不可能,我還在市一中呢,行行不可能拋下我們的!”

朱嘯宇轉頭看了一眼林楓,“哈哈,美少年我們這回居然同桌吃飯了,我來敬你一杯酒。”

林楓漲紅了臉,“你才美少年,而且我不會喝酒的。”王海在一旁站了起來,“我替林楓喝,劉隊,咱們可是老對手了,我敬你,先幹為敬。”

朱嘯宇哈哈大笑,“好說好說,我陪你幹了,你們市一中很團結麽。”

常野說道,“那是當然,我在這兒,大家自然團結。來,你倆別單獨喝呀,我陪你們一起。”

封行聽著常野的話,滿臉笑意看著常野舉杯,竟然也情不自禁地舉起手邊的杯子,皺著眉喝了起來。常野喝光一杯後,低頭看封行還在賣力喝著,朱嘯宇則在一邊起哄給封行加油,他不禁開口道,“封行,你不用喝光的,多少都隨意就好。”

朱嘯宇連忙反駁說,“小野你太偏心了,我們遠來是客,兩個人對你們七八個人,你們居然還這樣。”封行終於喝光了,強忍住嘔吐的感覺,壓了壓常野的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對朱嘯宇解釋道,“抱歉抱歉,酒我是要喝光的,剛才是第一次喝,沒經驗,但和你們一起吃飯,我是真心很想陪著你們一起喝的。”

朱嘯宇聽了以後,對封行的興趣更濃了,連忙拉起旁邊的越星野一起加入敬酒,常野連忙擋酒,“哥,你別欺負小行呀,要喝我陪你喝就是了。”

他焦慮的神情被兩位哥哥看在了眼裏,朱嘯宇吐槽道,“小野你第一次這麽護著別人,我跟你認識這麽多年,感覺你終於長大了。”封行聽了忽然覺得心裏特舒服,情不自禁的舉起酒杯,對著越星野鞠躬致意道,“我們學校真的很缺這個冠軍,我和常野也都傾盡全力,想要通過這個活動,證明自己。”常野聽了覺得心口像被春風吹拂一樣癢癢的,自己想要在和哥哥的比拼之中,證明自己,而封行就真的一直在自己身旁支持著自己將夢實現,他看到封行對著越星野舉起酒杯,馬上扶額道,“小行,你是真喝多了,你舉起的明明是我的酒杯。”

封行本來已經紅紅的臉,徹底熟透了,傻傻的看著常野,常野心弦一繃,就下意識將酒杯搶過來,緊緊攥在了手裏。

餘斌開始帶頭,領著弟兄們來跟封行喝酒,“今天托常公子的面子,我們認識了封行,才子帶著我們大夥,破天荒奪得了冠軍”,朱嘯宇在一旁佯裝生氣道,“求不提這一茬。”

餘斌笑了一下,繼續說,“特別感謝野哥和行哥,要不是你們的組織,我們這夥人也不會把自己投入到體育比賽裏去,也沒覺得為校爭光是件多有意義的事,但今天我們都感受到了那種真實的感覺,所以我們大夥都來,向你們敬酒,祝我們的主席和才子,永遠是最佳拍檔,永遠帶領大夥,創造奇跡!”

眾人齊聲叫好,觥籌交錯,每個人都會常野和封行說謝謝,封行偷偷看向旁邊,常野滿臉春風,他不僅想到,這次齊心協力的合作,像一束光照耀了自己曾經高傲又封閉的內心,而常野,就像紅日,用他的熱情和理想,鼓舞了他那麽多兄弟,包括校內的夥伴,甚至校外的對手,最後也鼓舞了自己。

封行覺得,這十幾年的時光,自己遇到的最大收獲,就是身旁的這個人。

而常野看到封行已經醉意朦朧,也趕忙出面,“大夥兒別鬧了,看你們把封行灌成什麽樣啦。”眾人不依,“野哥你不夠意思,人家行哥還沒說不喝呢,你在這兒攔著,算咋回事。”

常野連忙說,“他剛才喝酒的酒杯,本來就是我的酒杯。所以我替他跟你們喝過。”

說著就一飲而盡,那邊朱嘯宇和越星野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都驚呆了,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低下了頭。

常野接連喝了好幾杯,封行雖有些暈眩,但意識尚還清醒,連忙手牽著常野胳膊,斷斷續續地說,“常野,別這樣,我來喝,你別喝。”

他的手充滿熱度,他的話雖然斷續,但語氣格外的認真和堅定,直到很多年後,常野在工作場合下喝酒時,會忽然想起這一幕封行認真替自己擋酒的樣子,那時他的內心忽然覺得被春風填滿,封行就是一顆自己少年時遇到的水晶一樣,萬丈光芒,用它獨有的奉獻,照顧了自己整個的青春。

封行緊緊捂著常野雙手,因為喝酒的緣故,封行雙目直勾勾的盯著常野看,還因為常野不松手,而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嘴上還一直嘀咕著,“常野讓我來喝吧,他們等下還會來灌你的,你先休息。”

常野情不自禁的松開了拿酒杯的手,看著封行執著地搶酒喝,眼睛裏只剩下無奈和寵愛。

林楓覺得有些悶悶不樂,在一邊挑釁著王海,“你敢和我拼酒麽?”王海氣血上湧,“哼,你就等著喝趴下吧,等下別吐我身上”,然後就開始拼命喝。

朱嘯宇和越星野面面相覷,心想這市一中到底是群什麽怪咖,自己人灌自己人,反倒讓我們兩個“敵人”成功登陸。於是朱嘯宇打斷大家,“不要光喝酒啊,我們這包廂有KTV,大家來唱歌吧!唱不出來的罰酒。”

眾人聽著新鮮,朱嘯宇趁亂選擇了一首《東風破》,他一開口,大家都被驚艷到,想不到這人不僅體育好,還很有藝術細胞,他把另一支麥克風遞給了越星野,倆人合作唱的非常好,眾人大聲喝彩。朱嘯宇挑釁的看了一眼常野,常野酷酷一笑,就叫上王海王洋兄弟倆,合點了一首《Super Star》,“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三個大男生搔首弄姿,學著歌手在MTV中的舞蹈,弄得大夥哄堂大笑,朱嘯宇充當起了主持人,“下面咱們封行小才子,來一首獨唱,獻給大家吧。”

常野也正想聽封行唱歌,就拉著有些醉意的封行,讓他點首歌,封行怔怔的看著常野期待的表情,鬼使神差的要點《想和你去吹吹風》,常野聽了一怔,林楓也突然從醉醺醺的狀態恢覆出來,雙眼瞪圓,而那邊封行的聲線,已經悠悠響起,“想和你再去吹吹風,雖然已是不同時空,還是可以迎著風,隨意說說心裏的夢。”

封行的聲線清澈,聲調也比常野低了一些,但也有他特有的少年味道,那是一種情深不悔的執著,常野安靜的坐著傾聽,封行竟然選了自己校園大賽的奪冠曲目,他心裏好像忽然有了一個靈感,但又電光火石,轉瞬即逝。

最後每個人都喝高了,林楓也不知為啥,心情不好,喝的哇哇大哭,最後王海王洋兩個人扶著他走的,封行已經醉的站不穩,卻還在那裏說,自己可以回家,只有常野和朱嘯宇越星野還算清醒,越星野說,“小野,你送封行回家,其他人交給我倆吧,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大方跟我說吧。”

常野感激著點點頭,扶著封行,去了他家。等常野將迷迷糊糊的封行送到家的時候,發現封行掏出鑰匙開門都費事,於是常野將封行的口袋摸索了一遍,最終嘗試著打開了房門。

常野小聲問,“封行,你媽媽不在家麽?”

封行小聲嘟囔著,“她去外公家裏了。”

常野立馬說道,“那我今晚留下來吧,好不好?”

封行瞇著眼看了看他,點點頭。常野覺得封行紅彤彤的臉頰、迷蒙的神情,特別可愛。

常野開了燈,看見清新樸素的二室一廳格局,將封行先放倒在床上,然後就像主人一樣,大剌剌的翻找著東西,封行剛想努力起身阻止常野,就被常野將一杯水送到了嘴邊,連忙用眼神詢問,常野笑著說,“這是兌了蜂蜜的水,喝了可以解酒。明明這麽不能喝,剛才到底在懲什麽英雄呢。”

封行神智恢覆得差不多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家的?”

常野嘿嘿一笑,然後一屁股坐在封行旁邊,又給了封行一些藥,“我是班長,有每一位同學的資料,剛才回家的路上,順便買了一些解酒藥。”

封行卻連忙下地並拉起常野,著急地說,“常野,我家床是不能穿著外衣上床的。”

常野先是一楞,然後馬上笑吟吟的說,“哈哈,正合我意,少爺我今天累了一天了,脫光了正好在你被窩裏香薰一下。”

然後真的把自己脫得只剩一條內褲,鉆進封行的床鋪裏,封行內心在激烈波動,他從小跟母親一起生活,學會了獨立,常野這個樣子,好像自己多了一個同胞弟弟,他自己卻沒意識到,平時要是外人敢睡在自己床上,自己早就給轟出去了,但現在看著常野笑吟吟地在被子裏露出腦袋,空氣不時傳來淡淡的汗味,就覺得原來常野對於自己,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存在。

就在封行胡思亂想小鹿亂撞時,常野卻已經一把將封行抱入被子裏,封行穿著睡衣,但胸口還是感受到常野的熱度,心臟跳得厲害,臉紅到耳根,不敢擡頭跟常野對視。

常野卻偏偏對著封行耳根吹氣,“小行,你身子這麽熱,耳根這麽紅,是不是要發燒呀。”

封行被逗笑了,“我這是喝酒喝的,你快別犯傻了。”

常野翻身騎在了封行身上,笑瞇瞇的問,“你現在不怕我了麽,居然敢說我傻?”

封行一點也不害怕常野的這個姿勢,笑著回應道,“哥哥我從來就沒怕過你,分分鐘把你翻到下面去。”

常野騎在高處看著封行,發現他俊朗中帶著一股英氣,忽然有一種暈眩,覺得封行身體中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生命力,讓自己很想像寵溺小狗一樣,用鼻子蹭一下封行的眼睛,但一想到後果,還是忍住了。

封行聽到常野肚子的叫聲,笑著問,“是不是又餓了?”常野本來就能吃,晚飯光喝酒沒怎麽吃主食,現在是真餓了,連忙點點頭,可憐的看著封行,封行惻隱之心又起,拍拍常野大腿,“那你先躺在這裏睡一會兒,我給咱倆弄些吃的去。”

常野就像柴犬一樣翻身躺下,大腿上還有剛剛封行的溫度,很舒服,現在離開了有點兒魂不守舍,等封行去了廚房,他還是忍不住回味那熱乎乎的觸感。

過不了十分鐘,常野忽然聞到香氣四溢,他也不怕冷,穿著內褲來到廚房,原來封行煮了泡面,還弄了兩個荷包蛋,封行還花費了心思,裏面有墨魚丸,還有新鮮的蔬菜和火腿腸,菜板上還有刀切過的痕跡,面條雖然簡單,但常野想到封行帶著一身酒意又切菜又煮面,心裏很舒服,好在常野不是肉麻的人,心裏幸福,嘴上笑開了花,但也沒說一個謝字,就只是大口吃面,吃的呼哧呼哧的,封行看著挺開心,也跟著大口吃起來。

吃好飯,封行說明天母親回來會洗碗,就拉著常野回房間休息,常野依舊把封行抱在懷裏問,“行行,今晚哥就睡這兒了。”

封行給了常野一肘子,“回你高檔小區住去,身上一股汗味兒,還好意思說。”

常野有點丟了面子,翻身壓在封行身上,哀怨的說,“我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不會嫌棄我呢。”然後故意低著頭。

封行是知道他有多受歡迎,但還是被常野的演技給打動了,連忙用手將常野按在身上,拍拍常野的後背說,“不嫌棄不嫌棄,還挺好聞的,要不你給我簽個名,萬一你要是考不上大學,轉去做職業運動員,成名了,我還可以拿簽名去賣錢。”

常野佯怒,“封秘書,你敢笑話你老大?”

封行也演道,“小的不敢。”

“好啊,那你答應我,以後只許做我一個人的秘書,再不許給別人做秘書。”

封行笑得雙目燦爛,“好好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不做秘書,今晚也收留大型狐貍一只,省得露宿街頭被女流氓剝皮做成狐皮大衣。”常野聽後和封行打起了枕頭大戰,並逐漸升級到全武行,直到兩個人精疲力盡紛紛入睡。

第二天封行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和常野像兩只寵物一樣抱在一起,一時有些羞澀,但內心卻覺得很踏實,好像滿足了自己童年孤獨時的渴望。

等常野伸著懶腰睜眼時,發現冬日秋日陽光已從窗欞照進了房間裏,封行在窗邊課桌上伏案寫字的樣子,陽光照在他尖尖的鼻子上,好像一只落入凡間的精靈。

“封行,我餓了。”封行聽到常野的聲音,不經意回頭,看到常野也正專註的看著自己,心內一跳,那一刻有一種錯覺,好像早上幫常野做早餐的生活,已經持續了一生。

搖頭把這瘋狂的想法壓下去,端好豆漿油條豆腐腦,等常大少洗漱完畢走過來,大吃一驚,“封行你這也太豐盛了吧?”

封行驚訝,“這就是早餐鋪隨便買的,不知道你喜歡甜口還是鹹口,我就多買了幾種回家。”

“哎,封行你是不知道,我爸他哪兒有空管我早餐啊,每天都是上學路上買個面包當早餐了。”

“哈哈,那你以後可以多繞一段路,來我家吃早餐。”

常野壞笑著說,“那是不是每天晚上可以在你這裏住,然後你幫我寫作業呀。”

封行說,“那你的□□服務,可真便宜。”

常野也被逗笑了,“等下我要回家咯,你不要舍不得呀。”等常野真的離開的時候,封行在陽臺上向常野揮手,常野在秋陽下,笑得燦爛,“封行,昨天,謝謝你,這次認真的,謝謝你幫我走出了一個童年心結。”

封行也回以微笑,“那你一路順風。”

九月的風,吹在兩個人的衣襟,那些青春中的成長與分離,誰又能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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