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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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仁在看見聖女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呆住了,木然地看著赤甲蟲盡數化作塵土,手中的短笛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人往後退了幾步。

赤甲蟲已經不成氣候,躲在四處的士兵們重新圍了上來。

江演看出局勢的轉變,一把拽住邢仁,吼道:“邢仁!這是怎麽回事!”

邢仁被他這一吼回過了神,用著蹩腳的漢語說道:“聖女,聖女來了。”

江演擡眸看向前方的聖女,重新拉開弓瞄準聖女。

邢仁一把撲過去把弓搶下,驚慌失措道:“不可以,不可以的。”

江演才不會管什麽聖女不聖女的,一腳踢開邢仁,忽然手腕一痛,一陣短而急的厲風從臉頰邊劃過。

江演手中的弓掉落在地,手腕被劃開一道口子,臉頰上本來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

“林越!”江演捂著臉沖著林越憤怒地吼道。

林越揚了揚手中的弓,粲然一笑:“江演,我手法不錯吧?”

江演眸裏的火苗燃得愈發旺盛,一把奪過身邊小卒的刀,毅然走下城樓:“全部給我沖!殺一個,賞銀一兩!”

聽到有賞錢,眾人心中那一抹頹敗瞬間消失殆盡,鬥志昂揚地提起手中的刀,奮不顧身地沖到前面與人廝殺起來,眼裏滿是興奮。

江演借著掩護沖到江昀身邊,揚起手中的刀朝他砍去。

江昀手腕一轉,把劍橫在身前攔住了這一刀。

江演加重手中的力氣,刀身與劍急速摩擦起來,迸發出絲絲火光。

江昀身子忍不住往後傾,手背青筋暴起,劍身已經開始變形。

江演見狀,得意一笑:“江昀,你永遠也不比不過我。”說著,身子往前傾,逼迫著江昀。

江昀手腕有些發抖,雙唇緊抿,雙手拖住劍奮力往上一推,趁機彎腰往一側倒去,避開了江演這一刀。

江演刀落在地面,江昀已經躲開一定的距離。

江演不悅地收起刀,再次朝江昀刺去。

眼看著江演正緊追著江昀不放,林越飛身上前,借機一劍刺穿了江演的胳膊。

江演沒料到林越會來這麽一遭,放棄了攻擊江昀,運力把手中的刀轉向林越。

林越拔回劍,一個掃堂腿過去,江演狼狽地倒在地上。

江演捂著手臂,雙目圓睜,瞪著林越。

江昀上前冷眼看著江演,嗤笑一聲:“這麽多年來,你還是這麽一個勁趕著送死。”

“江昀!”江演紅著臉道,“你是最沒資格說我的人!你的一切都是靠別人得到的!”

“還與他廢話什麽?”林越不耐道,“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林越提起劍,只覺衣袖一緊,整個人被往後帶出一段距離,眼前一片塵土飛揚,什麽也看不清。

林越側過頭看著一臉嚴肅的江昀,又看了看前方早已沒有江演的蹤跡:“被帶走了?”

江昀點點頭:“嚴無矜。”

“嚴無矜?”林越微訝,“他不應該在東邊跟蕭楓白那些人對著麽?”

江昀指了指前方像兔子一樣連蹦帶跳跑過來的蕭楓白:“回來了。”

順著江昀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蕭楓白蹭到江寒身邊,笑得那叫一個諂媚。

目睹江演受傷被人帶走的經過,那些士卒們連忙丟下手中的兵器,跪下連忙磕頭求饒。

江昀用帕子擦拭著劍上的鮮血,待幹凈之後收回鞘中,沈聲道:“降者,皆收入隊,不降者,殺!”

一時間,眾人紛紛道謝,高呼萬歲,更有甚者打開城門,恭敬地跪在一旁迎著江昀入城。

蕭楓白與江寒說了一陣子話,然後跑到江昀身邊,拱手道:“陛下,東邊亂軍已經收拾幹凈,嚴無矜逃了。剩下的韓將軍在帶人清理戰場,藺盟主已經回去了。”

“有勞了。”江昀微微頷首。

江昀翻身上馬,朗聲道:“進城!”

林越剛想跟上江昀,卻看見聖女正一臉期盼地看著自己。

林越嘆了口氣,走到聖女身邊,對她身邊的靜塵說道:“一同進城吧。”

靜塵轉頭看著聖女,聖女楞了一會兒,隨即點點頭,上前一步拽住林越的袖子,面上稍顯緊張。

“她這是怎麽了?”林越問。

靜塵搖搖頭:“貧僧也不知道。”

聖女用手指了指林越的脖子,然後從袖間掏出絲帕直接在他脖子上擦了擦,把染了血的帕子遞給他看。

林越不好意思地往後退了一步,擡手摸了摸脖子,笑道:“沒事,不是我的血,我沒受傷。”

聖女見狀,面色稍霽,嘴角微微揚起。

林越看著前方的江昀,江昀也恰好回過頭來看著他,二人目光相對,林越有一絲尷尬。

江昀匆匆看了一眼,又轉過頭,直接進了城。

林越動了動袖子,無奈道:“靜塵師父,能不能讓聖女松開我啊,陛下又跟我吃醋了,回去難辦啊。”

靜塵聞言忍不住笑出聲,對著聖女說了一番。

聖女臉頰一紅,看了眼林越又立馬低下頭,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拽著林越袖子的手,默默往旁邊退了幾步。

“好了,進城吧,邢仁已經被拿下了。”林越道。

林越剛走到城門口就看見方鴿子與林落兩個人一臉八卦地扒在門邊,目光炙熱地盯著他看。

“說,那個姑娘什麽情況?”方鴿子道。

“嫂子吃醋了,臉都黑了。”林落促狹道。

“我說你這小子,親都還沒成就想著找小的了?”方鴿子痛心疾首道,“你讓陛下怎麽辦?你說!你是不是要當陳世美?”

林落與方鴿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個沒完沒了,林越揉了揉眉心:“師父,你們再這麽攔下去,我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今年的喜酒就喝不上了。”林越繼續道。

一聽這個,方鴿子立馬閉上嘴,拉著林落站到一旁給林越讓路:“去去去,趕緊哄人!今年一定要喝上喜酒,省得那些老頭總是笑我四個徒弟四個光棍!”

“不,是五個。”林落糾正道,“你是老光棍。”

“誒,我說小可愛,有你這麽說師父的麽?”方鴿子眉毛一橫。

林越懶得跟他們兩個瞎聊,徑直走到城內。

江昀歇在了縣衙,之前的縣令被江演給殺了。

江昀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走進來的林越:“那姑娘挺不錯的。”

“是麽?”林越問,“沒註意。”

林越轉身關上門,走到江昀身側坐下,牽起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除了你,我根本看不見別人。”

江昀抽回手,睨了他一眼:“得了,我是認真的。”

“我也說真的。”林越眨了眨眼睛,不管怎麽樣,就是不能聊聖女。

江昀盯著林越看了許久,捏了捏他的臉,道:“正經點,那位姑娘,究竟何來歷?看著挺厲害的。”

“是南疆的聖女。”林越道,“那位邢仁也是南疆的。”

“南疆?”江昀很是驚訝,“你這幾天失蹤不會跟南疆有關吧?”

林越點點頭,把這幾天的經歷簡單敘述了一遍,嗯……關於拉郎配的那段給省略了,這個真的不能說,說了徹底完了。

“聖女此番前來便是為了抓邢仁回去。”林越道。

江昀恍然:“原來如此。”

“老三已經讓人把想要逃跑的邢仁給逮住了,待會交給聖女,她自會帶人離去。”林越道。

提起聖女江昀就想到之前那一幕,瞥了眼林越:“我怎麽覺得那聖女對你很有意思?”

“是麽?”林越笑了笑,“我怎麽沒覺得?景清,你這是在吃醋麽?”

“嗯。”江昀很大方的承認了。

林越眸光一亮,雙手撐在江昀身側,傾身上前吻住他的雙唇,舌尖順著齒縫探入,好生糾纏了一陣方才罷休。

江昀把腦袋放在林越肩上:“不能背著我去見那聖女,聽見沒?”

“好!”林越攬著江昀肩頭,“除了你,誰也不見。”

“那等抓到江演之後你隨我回古青好不好?”林越問。

“好。”江昀想也沒想直接應道。

“你就不問問做什麽?”林越笑道。

江昀懶洋洋地睨了他一眼:“除了成親還能做什麽?方前輩與雲兒這陣子有閑的時候明裏暗裏就提著成親的事。不就是成個親麽,有什麽好問的。”

林越聞言低頭在江昀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喜不自勝道:“馬上就要成為我林家的媳婦兒了,來,喊一聲相公聽聽。”

“林越。”江昀開口道。

就在林越以為江昀又要與他糾正稱呼的時候,就聽江昀柔聲喊道:“相公。”

林越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江昀,嘴邊咧開的笑容要多醜有多醜。

江昀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相公,傻了?”

林越回過神,緊緊摟住江昀,身子還在顫抖,激動不已。

江昀擡手往林越手臂上打了一下:“快要喘不過氣了。”

林越一雙手開始不安分的在江昀身上亂摸起來。

江昀一把握住那只逐漸往下摸的手,把它從衣服裏拿出來:“待會還要與王叔商討江演一事。”

林越眸裏暗含委屈:“反正還有一段時間。”

江昀一手拍在他臉上:“大白天的,像什麽樣子。”

林越指了指自己身下:“這可如何是好?”

江昀看了一眼,然後別過頭:“去外面吹風,涼快一下。”

林越長長嘆了口氣,恰好外面傳來靜塵的聲音。

林越平覆了一下心裏的躁意,低頭看了看身下,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邢仁正五花大綁地站在聖女身邊,一動不動的,面如死灰。

聖女正板著臉訓斥著邢仁,眉宇間充斥著憤怒與不滿。

靜塵站在樹下,手裏拿著一個從林行雲那裏要來的紅薯正有滋有味地吃著。

“皇後娘娘。”林越出來的時候,靜塵剛好吃完紅薯,雙手合十,“沒打擾到娘娘吧?現在還是白天。”

林越笑了笑:“沒有,靜塵師父這是有事麽?”

靜塵指了指聖女,道:“聖女說要回去,特意來跟皇後娘娘道個別。”

“你們都還沒多歇一會兒,不如明日再回去吧。”林越皺眉道。

靜塵搖搖頭:“貧僧也勸了聖女,奈何聖女心意已決,不若皇後娘娘試試?”

“我說的話她又聽不懂。”林越道。

“貧僧可以轉達。”靜塵道。

林越張了張嘴正欲說話,腰間一緊,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被人從身後摟住。

還沒來得及推開,那人就已經松開手。

林越回過頭,對上聖女那含羞帶怯的目光又是一陣頭疼:“靜塵師父,你告訴她我夫人正在屋內,我已成家了,她對我的心思我不能回報,實數抱歉。”

靜塵一字不差地把這些轉達給了聖女。

聖女雙眼通紅,淚眼婆娑地對著林越鞠了個躬,想起之前自己的舉動,頭埋得很低,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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