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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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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三人的背影,宇軒只覺心中一股暖流流過,相處雖然才短短的十日,但是不知不覺中,宇軒也跟他們建立起友情來,從他們剛剛關心的表現來看,宇軒暗幸自己交到了三個朋友了。

不到一會,凱梵三人就出來了,同時坐在他身邊,宇軒才慢慢將剛剛,刑戰來時所說的,七位統領反對,但是提出如果他願意接受逆血三境的考驗,而且能通過的話,就承認他夠資格擔任客卿一事,說給凱梵等人知道。

聽完之後,力魃幸幸道:“統領們也真的是老糊塗了,以往沒通過的人聽說都以殘廢或發瘋做下場,尤其是第一場的空手鬥狂獅,下場都是不死也殘廢,竟然還拿這種事出來,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凱梵一皺眉,勸道:“李前輩,我也認為你還是不要參加的好,畢竟這不是兒戲,逆血三境太危險了。”

宇軒看到他們三人一臉關心的表情,心中一陣感動,但是他畢竟不是那種習慣,將心裏的思緒表現在臉上的人,於是他便用另外一種方式來激起他們對他的信心。

於是,只見宇軒臉色一沈,道:“你們認為我是誰?我可是被稱為黑夜惡魔的人呀!那小小的難關會難的倒我?”

一聽到黑夜惡魔四個字,凱梵三人不禁背脊一陣發寒,仿佛十天前那場大屠殺又在眼前重現,他們幾乎是看到十只獅子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的樣子了。

就在這時,一名侍從已在院子外叫道:“李宇軒,團長請您去參加逆血三境的考驗,請您跟我來。”

隨著侍從,宇軒慢慢的走到逆血團團部的練武場上,那是一座約百丈見方的石質大廣場,廣場四周擺滿了為數眾多的兵器架,上頭擺滿了刀、槍、劍、斧、錘、煉、戈、戟、刺,林林總總的一大堆,有些宇軒見都沒見過,可見逆血團中崇尚武風之興盛,不過這也難怪了,誰叫它是一個傭兵團。

宇軒到達時,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大概有上萬人,簡直是人山人海,大概現在在宅子中的人全來了。

侍從辛苦的排開人群,終於帶著宇軒和凱梵等人走到廣場中央,沿路上,宇軒總算是嘗到身為註目焦點的苦處,一路上,他實在是聽夠了別人的指指點點,多是一些“長的好年輕呀!”,“怎麽有一頭白發?”,“長的還不錯。”,以及更多的“他就是那個一舉屠殺數千人的黑夜惡魔?真不敢相信!”,“他以為他是誰,想擔任客卿?門都沒有!”,“自找死路!”,“自大的家夥!”等等,而且清一色都是由男人發出的。

宇軒暗暗苦笑,看來他在這的人緣非但不好,而且是遭透了。

不過這時宇軒也無暇細想,因為他已走到廣場的中央,在廣場正中央處,早已搭起了一座由手腕粗的鐵條組成,約兩丈高,直徑十丈的大型鐵籠,而鐵籠裏,正有十只不斷咆嘯著的兇猛獅子被粗鐵煉鎖在鐵籠邊,而刑戰正站在鐵籠外,他的旁邊還有站了十多人。

刑戰一見到宇軒來到,馬上由臉上浮出笑容,招呼道:“快過來,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些人都是我們逆血團的重要幹部,重要的支柱。”

宇軒走到刑戰面前,聽到刑戰一一介紹著。

站在刑戰最左邊的一個,有著一張圓圓的笑臉,是第一大團統領-比蓬,專長一套追風棍法,他的戰獸是一只灰色中級六階地屬性歐羊系戰獸,現就站在他身邊。

第二位,第二大團統領-茲刃,身材瘦瘦高高的,看來約六十歲左右,專長一套無影劍,戰獸是一只青色中級六階風屬性莫猴系戰獸,一樣站在他的右邊。

第三位,第三大團統領-麥迪,他是所有人中最矮的,長的活像一只大老鼠,而戰獸也是一只黑色中級六階地屬性茂鼠系戰獸,一樣站在他身邊,專善一套靈巧的滅靈手。

第四位與第五位,第四與第五大團統領-密施,密克,是一對臠生兄弟,長的一模一樣,連戰獸都一樣,是兩只紅色中級六階火屬性爾鹿系戰獸,專長一套兩人合擊的雙龍刀法。

第六位,也是最靠近刑戰的,是副團長-水月刀-特格,是在場中最瘦也最老的一個,戰獸是一只白色上級八階水屬性奈蛇系戰獸,專長一套威力強大的水月刀,是結合武術與魔法的招式。

再來是刑戰右手邊第一位,刑戰的貼身右衛、司徒,是一個啞巴,身材粗壯如牛,戰獸是一只黑色上級七階水屬性賴獅系戰獸,使的一手大地之斧,加上力大無窮,不少想暗殺刑戰的人都先死在他手中,對刑戰忠心耿耿。

右邊第二位,左衛、徐歷,相貌英俊,同樣對刑戰忠心耿耿,戰獸是一只紅色上級七階火屬性赫馬系戰獸,專長一套追風掌與裂風腿。

第三位,在場中最胖的一個,人事執行長封博,善使一套號稱滴水不漏的絕招、石晶拳,戰獸是一只灰色上級七階地屬性艾象系戰獸。

第四位,第六大團統領,也是在場所有的重量級人物裏唯一的一個女性、王琳,約四十出頭,從其臉龐風韻猶存的風采,可以看出她年輕時必是一個美人,具有一只藍色中級六階水屬性歐羊系魔法鎧,擅用魔法,是一個魔法師,特別擅長水系魔法。

第五位,第七大團的統領-赫裏,看起來普普通通,沒什麽特征,平凡的臉,平凡的身材,擁有一只黑色中級地屬性雷豹系戰獸,使用武器為一對三爪勾,一套碎玉爪,碰到的人可沒有一個完整的。

最後,刑戰將在場中的人介紹完之後,他又道:“另外還有十位統領,及武器、情報、刑事、見習兵隊、武術教頭、魔法教頭等,將近二十多人因現在不在場,以後有機會再另行介紹。”

介紹完了之後,刑戰開始朝著現場的眾人講話,大意是說,宇軒即將加入逆血團中,擔任客卿一職,但因為客卿一職事關重大,所以舉行了這一次逆血三境的考驗,宇軒以通過鐵血三境的測驗來表示他願擔任客卿一職,並且借由此次的考驗,用實力來表示他絕對有實力擔任客卿一職。

說完之後,當場眾人立即議論紛紛,褒貶不一,刑戰再一舉手,止住了眾人的議論,然後對宇軒問道:“李宇軒,我以逆血團團長身分再問你一次,你是否願意接受鐵血三境的考驗?並且至死不怨?在這我要告訴你,這是你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如果不願意,你盡管說出來沒關系,雖然當不成客卿,但你仍是我們的朋友。”

宇軒環顧四周,見到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著他的回答,宇軒最後眼光看到刑戰臉上,與刑戰的目光相接觸,只覺得刑戰的眼光中充滿了鼓勵的意味。

宇軒吸了口氣道:“我願意接受逆血三境的考驗,並在通過考驗之後,擔任客卿,為逆血團盡心盡力。”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靜下來,緊接著,馬上爆發出一陣轟天歡呼,不管對宇軒的觀感如何,至少在此刻,面對著十只兇猛無比的獅子,宇軒能說出他願意接受考驗,他的勇氣受到了所有人的讚賞。

當宇軒說出他願意接受考驗之後,刑戰微微一笑,待眾人歡呼的聲音慢慢靜下來之後,他才又道:“那好,宇軒,現在請你將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拿下來。”

宇軒一笑道:“小星,出來吧!”

隨著宇軒的招喚聲一落,身上立即飛出一片血紅色的部分,血紅色的部分完全脫離宇軒本體之後落在地上,形成一只血紅色的兇猛巨狼,正是天狼星。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天狼星血紅色的身影顯的是如此的威猛而震攝人心,只是,難免又引起了其他人的紛紛議論,眾所皆知,黑夜惡魔著名的就在於他那只黑色有如惡魔般的兇殘魔狼,但是,怎麽會是……血紅色的?

這會是黑**狼?

就在所有人都猜測天狼星是不是黑**狼,又有數聲的抽氣聲傳來,吸引了其他人的眼光,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部聚集在一個焦點之上,不知何時,脫下身上的鬥篷及上衣,身上僅存一件灰褐色長褲,赤裸著上半身的宇軒。

赤裸著上身的宇軒充分的展現出他那充滿力與美的體態,但是最叫人驚訝的是,在宇軒那完美的體態上,充斥著無數大大小小,縱橫交錯,數也數不清的傷痕,乍看之下極為可怕,但再看仔細一點,卻有一種奇異的威勢,一種奇妙的吸引力,吸引所有人的眼光,沒有辦法移開。

脫掉衣服後的宇軒,在眾人眼中反而變的高大了許多,刑戰以著幾乎旁人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那是要經過什麽樣慘烈的修羅場,才能造就出那一身的勳章?要在生與死得夾縫中,度過了多少的時間才有那非人式的,屬於傳說中戰仙才會有的絕對的吸引力?”

最後,還是宇軒自行打開鐵籠的門,走進去,反手又鎖上了鐵門,嘩啦嘩啦的鐵煉聲響起,這才喚回眾人的心神,刑戰見宇軒已經自行走進鐵籠中,他才驚覺自己的失態,馬上補救的喊道:“鐵血三境第一境-空手鬥狂獅,現在開始實施。”

如夢初醒的眾人才在刑戰的吆喝聲中醒來。

當宇軒進到鐵籠之後,馬上有十人在刑戰一聲令下,來到十只獅子處外圍,將獅子頸上的鐵煉勒緊,然後各自拿出一管註射針筒狀的東西,將註射針筒尖端細長鐵針的部分刺入獅子的頸部,隨即往底部一按,將針筒中的東西完全都註入獅子體內。

刑戰見所有人都將針筒中的東西註入獅子體內之後,他才道:“宇軒,你記住了,註入獅子體內刺激瘋狂的藥物,會在百息之後完全發作,註意了,放!”最後對勒緊獅子頸部的十人發令。

在聽到刑戰的命令之後,十個人同時松動手中的鐵煉,將鐵煉由獅子頸部拉出,釋放這十只獅子。

在獅子被釋放的瞬間,所有的人,心全都快跳到嗓子,他們以為宇軒會立即撲上前,趁這些獅子尚未陷入瘋狂之前,先展開一陣屠殺,以求能殺幾只算幾只的如意算盤,畢竟,黑夜惡魔嗜殺之名言由在耳,畢竟刑戰提醒他,要利用這有限的百息多殺幾只,以求在獅子陷入瘋狂之際能多一點勝算,這樣的提點所有人都聽的出來,而這也是歷年來所有參加者相同的策略。

但是,失望,失望的情緒縈繞在眾人的心頭。

雙目低垂,微微望著地面,雙手自然而無力的下垂身體的兩側,宇軒就這麽靜靜地站著,站在鐵籠的正中央,站在十只氣勢兇兇的獅子的包圍中,動也不動。

而這些剛被人從野外抓來,頸部被鐵煉鎖的死死的,現在又被強行註進了令它們感到渾身不對勁的冰冷東西,然後又被關在這一個限制住它們自由的獅子們,發怒了,心中油然而生的怒氣化為一聲聲的咆嘯,由森森利牙之間吼了出來,他們需要一個目標,一個能令它們發洩心中狂怒的目標。

慕然,獅子們終於發現了它們需要的目標,一個能讓它們發洩出所有怒火的目標。

幾乎是同時,所有獅子全都怒吼一聲,同時往它們的目標飛撲而去,但是,那粗硬的鐵條卻擋住了它們與目標的接觸,只因,它們的目標是-天狼星,蹲坐在籠外,渾身散發出血紅色光輝的天狼星。

端坐的天狼星,眼中流露出只有同為戰獸才能理解的輕蔑光芒,十只獅子在它眼中也只不過數目多了點,但是對它根本造不成哪怕一點威脅。

雖然艷陽高照,雖然人群擁擠之下,場中央只有若有似無的微風吹過,但是,天狼星身上的長毛依舊是激烈的飄動著,掀起了一層層的血紅色波濤。

看到這樣的景象,眾人再度議論紛紛,因為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一個諾大的人站在鐵籠中央,而成群的兇猛獅子卻視如未見,十只獅子全都爭先恐後地往鐵籠外的那只戰獸猛撲。

不管外面的的人怎麽想,宇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他在感覺,感覺著風。

當他進到籠子中時,他的確是想一開始就狠下殺手,一舉屠殺個幾只,但是,就在他運起全身的功力,身上五感提升至最高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一個東西-風。

風在隱隱約約之間,慢慢的流過他的身體,輕的好似不存在一樣,如果宇軒他不是現在的五感提高到最高點,如果他不曾將二哥龍宇嵩風的招式-流風撫雲的招意提升再提升,突破再突破,那麽,他是不會去註意到這輕柔到幾乎感覺不出來的輕風的,但是,他偏偏就是註意到了,註意到這輕輕柔柔的風。

幾乎是在那一瞬間,這抹輕柔的風觸動了宇軒心底的那一根弦,毫無道理的,宇軒幾乎是一頭栽進了風的流動之中。

跟十天前的風之型態不同,宇軒幾乎是在這輕輕柔柔的微風中,感覺到了一點點的不同,沒有狂風的狂,沒有龍卷風的霸,甚至,讓人幾乎是感覺不到,幾乎不存在的風,但是,這風卻有著在其他風的外表表像下,令人難以察覺的東西存在,一種近乎本質的東西,那就是最原始的存在,最純粹的存在,近乎到人心的存在,那是……風的心。

“原來,風也是有心的呀!”宇軒心中暗暗的感受著風給他的風之心,吹撫在身上的風雖輕雖柔,但是,宇軒卻依舊感覺到那輕柔中,帶著熱熱,就像艷陽般的熱一樣的,又像人心熱熱的溫度,這是……夏風之心。

夏天中,吹撫過熾熱大地,熱情的夏風的風之心。

原來,原來是這樣子的,原來我的風就是缺少了心呀!難怪!難怪!難怪十天之前,借由流雲撫風的招意,我明明已將自己化身為風,但是,總覺得我的招是風,但又不是風?已經窮盡了風的型態的招,明明已經是變化到了極端,但我總覺得好像能再提升,好像還能再更加地進入風的境界,原來我就是缺少了心,缺少了風之心呀!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宇軒的身周,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風吹起,流風撫雲已不再是流風撫雲了,而是風!純正的風,這是屬於他的風,修羅萬象之“風”終於完成。

當宇軒沈醉於風心存在的同時,十只獅子已經慢慢的陷入了瘋狂的境界了,對天狼星那進在咫尺,卻怎麽樣都觸摸不到怒氣,使的十只獅子都瘋狂的咆嘯起來,然後,終於有一只獅子發現了宇軒的存在,瘋狂的怒氣馬上轉移到宇軒的身上。

怒吼一聲,往宇軒撲來。

眼見獅子的利爪就快要落在宇軒的頭上,但宇軒就像一個木頭人般,呆呆地站在那,動也不動,膽小的人已經驚叫出聲,轉過頭去,不敢看那即將發生的血腥畫面了。

但是,就在獅子銳利的爪子,就要落在宇軒頭上的那一瞬間,宇軒忽然動了,又慢又輕的動了,輕輕慢慢的動作卻就那麽剛好地讓利爪落空。

看到宇軒躲過利爪的動作,就像是看到了流動的風在觸碰到物體時,回流而過般的自然,絲毫不帶起一分的火氣,就像是本該如此一樣。

但是,其他的獅子同樣的在那一只獅子的刺激之下,也開始把目標集中在宇軒身上,開始向宇軒撲殺,這樣的情況立即引起了旁人的驚呼。

但是,他們是白叫了,因為,宇軒已經是一陣風,一陣摸不著的風。

就算獅子的爪再有力,也不能捕捉流動不息的風,就算獅子的獠牙再尖,也不能撕裂沒有型態的風。

就這麽輕飄飄,宇軒在獅子兇猛的撲擊中,逐一閃過它們的利爪與獠牙,避過它們瘋狂的攻擊。

屢撲不中的獅子們開始煩躁,開始怒吼,開始更加的瘋狂。

怒火加藥物的刺激之下,它們瘋狂的腦子不再能分辨敵我,充血的雙眼眼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晃動的身影成了攻擊的目標,於是一場瘋狂的,淒慘的,同類互相殘殺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展開。

而化身成風的宇軒早已在獅子陷入瘋狂而胡亂攻擊之時,已退到鐵籠邊,靜觀這一場的慘劇。

鮮血飛濺,哀嚎沖天,十條瘋狂的身影開始慢慢的,能動的越來越少。

由十只、九只、八只……………兩只,到其中一只也倒下了,只有最後一只還能站著,不過,那也是一只渾身鮮血,傷口密布,雙目盡瞎,牙斷爪折,搖搖欲墜,離死亡以不遠的獅子。

失去了其他的對手,瘋狂的殺意慢慢的消退,獅子開始尋找同伴,但是,雙眼已在戰鬥中失去的獅子只能揚起頭,拼命的嗅著。

但是,濃厚的血腥味遮蓋了同伴們那能令它安心和熟悉氣味,鼻中嗅到的只有血!

在它黑暗的世界中,獅子開始發出了輕柔的低吼聲,仿如招喚遠方游子的低聲,這是它招呼同伴的聲音呀!

可是,它的同伴再也不能回應它的呼喚,得不到回應的獅子呼喚的聲音開始變的尖銳起來,配合此情此景,所有人都為獅子的吼聲聞之心酸。

一種天下何其大,惟吾獨存的辛酸。

就在此時,一直站在旁邊靜觀其變的宇軒動了。

慢慢地走到失去雙眼,揚首長吼的獅子前,宇軒的手慢慢的,輕輕的,觸碰到獅子的額際,金光一閃,天心真氣借著宇軒的手,印在獅子的頭上。

慢慢的,獅子的血眼合了起來,淒厲長吼停了下來,也停下了它的心跳,搖搖欲墜的身體,終於慢慢的倒在宇軒面前。

宇軒完成這一動作之後,轉身走到鐵籠前,伸出右手,天心真氣一貫,閃耀金芒的右手將鐵籠硬是破個大洞。

然後,宇軒轉頭在望向那只獅子一眼,這才頭也不回的走出鐵籠,只是,宇軒留下了一個只有天狼星才能感受到的,輕輕淡淡的嘆息。

面對此情此景,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的,看著宇軒走到刑戰面前,問道:“我,過關了嗎?”

這時,所有人才忽然如夢出醒般,喧嘩起來,不知何人起的頭,有人開始怒罵起來,怒罵著宇軒,罵他為何如此的冷血,為何他竟這麽殘忍,那一只獅子已經夠可憐了,為何宇軒還要置它於死地?而且一點表示是都沒有,只是關心他是否已經過關了?

人啊!實在是一種極為奇怪而矛盾的生物,想要考驗宇軒,而提出這一個辦法,造成這樣的情況的不就是他們嗎?那為何身為元兇的他們不曾怪過自己的主意,卻是責怪自始至終,也不過動了一次手,解決一只重傷獅子的宇軒。

也許,只因宇軒是那一個手上沾滿血腥,實際動手的人吧!

人,果然是一種奇怪而矛盾的生物!

對於這些怒罵,宇軒聽若未聞,只等著刑戰給他答案。

刑戰想了一下,然後道:“全部的獅子死亡,你又全身而退,沒有理由說你沒通過,我在此宣布,李宇軒通過逆血三境第一境,空手搏狂獅的考驗。”

說完,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恭喜,所有人都只是議論紛紛,畢竟,從以前傳下來的記載中,從來沒有這樣的通過方式,只出一招,不!只有連一招都稱不上的一掌?這樣也算是通過?實在是令人難以信服。

宇軒不管眾人說什麽,他一聽刑戰宣布他通過之後,立即招呼天狼星,排開人群,走向自己住宿的地方。

怒罵的人群見宇軒離開後,罵的更難聽,一邊的刑戰也是沒想到宇軒竟然用這種方法通過,他根本不相信,一個身具至少五十年真氣修為的人,需要用到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來通過這次的考驗。

可是,宇軒此舉畢竟是有投機之嫌疑,所以,現在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說服這些統領們,於是,他招集所有重要的幹部們道會議室去,希望可以說服他們認同宇軒通過第一次考驗。

看到所有重要人物全都離開後,聚集的眾人也深感沒趣,便也自行離開,今天這件事足夠他們討論個十天半個月的了。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除了善後人員外,還上有三個人留在廣場中,正是凱梵、力魃、楓月三人。

三人在眾人離去許久之後,仍是一直沈默著,三個人心中同樣想著一件事。

他們是真正見識過宇軒屠殺手段的人之一,今天宇軒只出一掌,毀滅一條即將死亡的生命,在他們的心目中,宇軒今天真的不但一點都不殘忍,而且可以說宇軒今天是過分的慈悲了,

只是,他們又見到了宇軒走出籠子時,眼中的那一抹掩藏不住的悲色,這是他們第二次見到宇軒表現在外的殘忍、冷血、完全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同時也給他們另一種深深的體會,仿佛他們更加的了解宇軒真面目了。

楓月說道:“也許死亡有時候是一種的慈悲。”

力魃也說道:“也許,在某些場合,死亡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凱梵沈默一下子,開始念出了一首,不之是何時,在何地,由何人所做出來的一首非詩非歌的句子:

“殺所當殺者,”

“赦理當赦者。”

“毒手悲心。”

“殘人命,”

“斷己腸。”

“殺!”

“吾願無悔之。”

“赦!”

“吾亦無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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