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四十七章 邪教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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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真不消停。”杜月娘眉心緊鎖,一把將手中的書信丟進火盆中,對德叔冷聲道:“德叔,流言最初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坐在下手的德叔想了想,不確定道:“好像是從城中趙家傳出來的。”

“德叔,你幫我調查一件事,涇陽城中的趙家與京城的趙王府可有關系。”杜月娘總覺得這事來得蹊蹺,他們身在主城中這麽久,邪教早不冒頭晚不冒頭,偏偏現在跳出來。還大肆宣揚什麽魂魄奪舍、借屍還魂之類的謬論,她隱約有種感覺這次的事件好像是沖著她來的。

“沒問題,只是少主,您怎麽突然對這件事感興趣了?”德叔呵呵笑問,著實沒想到少主會對鬼神之類的東西感興趣。

杜月娘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道:“你不覺得這五通教很邪門?但凡是正統的教派,怎麽可能需要用幼童骨血供奉?這一看就是邪教,自然要斬草除根。”

任由邪教在城中發展,她心還沒那麽大。杜月娘眸光陰晴不定,她總覺得好像在什麽地方聽說過五通教,可一時間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德叔,這事就交給你了,有消息立刻傳來。”

“好嘞,少主放心。”德叔答應得很爽快,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滿慈愛。“少主,下個月初三不知您有沒有空。”

“下個月初三?”杜月娘一楞,旋即發現德叔滿臉的不安和期待,笑著點頭:“德叔大壽,再忙我也得去。”

德叔聞言一喜,笑呵呵道:“誒,小生日罷了,承蒙少主還記得這種小事。”

見他嘴裏說著小事,眼底卻浮過一絲潮濕,杜月娘輕笑道:“德叔放心,您大壽我定會送您一份大禮。”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怎麽能讓少主破費。不過是個小生日,少主能來就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老德不敢奢求別的。”德叔一臉的受寵若驚,雙手更是連忙擺動著。

見狀,杜月娘笑著起身,親自將德叔送到花廳外,對迎面走來的青衣道:“送送德叔。”

“德叔這邊請。”青衣沒有半點遲疑,側身讓開對德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德叔聞言輕笑,走到門口又轉身對著杜月娘行了一禮,高聲道:“少主,天漸寒涼,保重身子。”

“德叔你也是,多保重身子。”杜月娘站在原地沒有動,笑瞇瞇的對德叔擺手,一如往日般尋常。

望著逐漸遠走的馬車,杜月娘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感受著風中的涼意,暗自想著天氣轉涼德叔的老寒腿怕又要發作了。正愁不知送他什麽禮物好,索性親手給他做一副護膝,就用這次從虞國采購來的紫貂皮,她記得有兩塊極品的紫貂皮子,剛好能做一對護膝。

說做就做,與初來時不同,如今杜月娘的針線活也是拿得出手的,做一對好看又保暖的護膝用不了多少時間。

“青衣,去開庫房,將今年從虞國采購回來的那兩塊極品紫貂皮給我找來。”杜月娘對青衣招手,將鑰匙遞給他,示意他去將皮子找來。

青衣也不廢話,很快將她要的東西都找齊送了過來,奇道:“主子若是知道夫人這麽惦記他,定會非常高興的。”

“果然是上好的紫貂皮。”杜月娘輕輕撫摸著籃子裏的紫貂皮,聞言一楞奇怪道:“你說什麽呢?我又不是給他做的。”

“不是給主子做的,難道是給小主子做的?”青衣也跟著楞住了,能得夫人親自動手,那必定意義非凡,除了主子還有誰能有這等福氣?

杜月娘好笑的搖頭,“都不是,別猜了,這是一份驚喜。”杜月娘拿出兩塊皮子在桌上鋪開,拿著尺子用炭筆畫出了護膝的輪廓,因不放心自己的手藝,她先拿白布練了手,待覺得手藝過關這才開始剪裁皮子。

華燈初上,晚風拂面而來,帶來香甜的花香,燕今歌踩著明亮的燭光走進室內,一眼就看到那抹坐在床邊做針線活的倩影。

“在做什麽?”燕今歌不動聲色的靠近,拿起一只做了一半的護膝,驚奇道:“手藝進步這麽大,若是岳母泉下有知,定會驚訝不已。”

杜月娘拈針的手一頓,旋即神情落寞的點頭,“如果我娘還在,那該有多好。”真想讓她親眼看看,她也是能做好針線活的,只可惜馬氏再也看不到了。

此刻的杜月娘還不知道,她第一次親手縫制的護膝,卻再也沒有送出去的機會。這副承載了她全部感激的護膝,卻連送出去的機會都沒有,硬生生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關於五通教的消息如雪花般飛進世子府,一連三天不下百條的消息傳來,卻再也沒見到德叔的身影。

杜月娘將這些消息稍微整理,然後去書房找燕今歌商量該如何將五通教一舉殲滅。“今歌,這是城中新起邪教五通教的信息,你看一下。”

“你也在調查五通教?”燕今歌面有訝色,接過她遞來的信紙,邊看邊用手中紅筆劃去一些不實的消息,隨後拿過手邊的小本遞給她笑道,“這是我命天下峰調查得來的消息,你看看。”

杜月娘心頭一拎,沒想到他與自己一樣都在調查五通教,果然心有靈犀一點通。一目十行的迅速看望,杜月娘凝眸陷入沈思,“這個五通教是從虞國傳進來的?”

“在虞國,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五神教,信奉五個邪神,不止一次的被虞國朝廷撲殺,不知怎地竟流轉來了大元。”燕今歌擡手為她烹茶,寬大的衣袖被撈住,修長白皙的手指如蝴蝶般上下飛舞,不一會滿室的茶香縈繞鼻尖。“嘗嘗今年的新茶。”

杜月娘哪裏有心思喝茶,直覺告訴她這個五通教不能留,必須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心裏亂的很,端起茶盞就要往嘴邊送,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阻止。“怎麽了?”

“燙。”燕今歌見她如此心不在焉,奇怪道:“你怎麽了?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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