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婦人終於回過味來，不等王府的侍衛前來抓人，撲通一聲跪在燕王的面前，哭著求饒：“王爺饒命啊，我們也是被人脅迫，不是存心要與您過不去。”

外面的動靜鬧得不小，原本靠在燕今歌身上小憩的杜月娘猛地驚醒，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就聽到了外面的對話。“剛才誰來過？”

燕今歌也聽到了外面的對話，扶著她起身朝外走，低聲道：“是徐侯的夫人要進來上香，被白露攔在了外面，此刻正在鬧呢。”

“鬧靈堂？”杜月娘啞然失色，頭昏昏沈沈得厲害，只能被他扶著走到門外。門外陽光金黃而燦爛，猛地從靈堂走進陽光中，杜月娘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她們為什麽要鬧靈堂？”

“我去看看。”燕今歌沒廢話，扶著她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快步朝兩人走了過去。

“燕世子，你快勸勸你父王，他怎麽能打……啊，你怎麽打人吶？”徐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打得身子一晃，下意識的想要尖叫，下一秒脖子就被燕今歌單手掐住從地上提了起來。“咳咳咳，你幹什麽，你們到底想幹什麽？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

不等她說完，燕今歌擡手又是一個耳光落在徐夫人的臉上，聲音冰冷而無情，“徐侯還欠我一條命，我想要他死隨時都可以。徐張氏，年老守寡老無所依的滋味，你想嘗到死麽？”

這話威懾力太大，別說徐夫人，就連她身後的婦人也是驚得直往後退，豈料卻退到了杜月娘的身旁，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了門檻上，摔得直抽涼氣。

“燕世子妃，求您為我們說說話吧，我們真的沒有惡意，真的沒有惡意啊。”那婦人一把抱住杜月娘的腿就開始搖，大有一副要將她搖散架的架勢。

杜月娘本就靠著一股意志強撐，如今被她一搖瞬間頭暈目眩得厲害，捂著嘴側頭就是一陣幹嘔。“嘔，滾開！”

“你滾開！”白露見狀驚得目齜欲裂，擡腳就朝那婦人踹去，一腳將對方踹到了門檻上直踹得對方頭破血流。“誰準你碰我家世子妃，給我滾開！”

望著情緒崩潰的白露，杜月娘終於緩過神來，望著那婦人頭破血流的滾在地上哀嚎，急忙伸手阻攔，“白露，住手，再打就打死了。”

在杜月娘的阻攔下，白露終於收回了腿，單手揪住對方散亂的發髻從地上拎了起來，“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不說我就打死你，將你抽筋扒皮，掛城樓上風幹。”

前有燕今歌的耳光和威脅，後有白露的拳腳相加，徐張氏和木張氏驚惶不安的在地上抖成一團，兩人驚恐的對視一眼，哪裏還敢隱瞞，忙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杜月娘靜靜的聽著，隨著時間的推移，臉色越發蒼白如紙，身子也是搖搖欲墜。“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待兩人哭著將事情交代清楚，燕今歌急忙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都怪我，怪我沒保護好岳母。”

原來那些人是沖著她來的，她娘只是張皇後提前收取的利息而已，如果不是燕有孝和暗潮來得及時，這利息還得包括她的四個孩子。歸根結底她與張皇後之所以結仇，只因她沒有入對方所願的死在當初的道觀，就因為這一點忤逆，她就成了張皇後心底的一根刺，一根必須拔除的倒刺。

“我娘人都死了，她還要她魂飛魄散？”杜月娘喃喃自語道，隨即轉頭定定的看向跪在地上哭著求饒的徐張氏和木張氏，“你們都是張家的女兒，幫著皇後做事是理所當然的事，我不怪你們。”話音剛落，迎著兩人劫後餘生的模樣冷冷道，“你們與我無冤無仇，與我娘更無冤無仇，但卻這麽陰毒讓我娘死後都不得安生。既然你們這麽愛鬧靈堂，不如也給你們辦一個，讓你們嘗嘗其中滋味。”

話音剛落，徐張氏就癱軟在地，嘴裏喃呢道：“你不能殺我們，我們是張家的人，我們是奉皇後娘娘的命令來的，你不能殺我們。”

“是啊，你們不能殺我們，我們是皇後娘娘派來的。”木張氏也面無血色的哭喊，對著燕王咚咚咚的磕頭求饒。“燕親王，求您放過我們，是皇後娘娘叫我們來的，與我們無關啊。”

燕王嘴角微揚彎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看都沒看兩人一眼，轉頭對杜月娘道：“小月兒，別讓這種人的臟血汙了你的手，你若是信得過父王，此事交給父王來做，如何？”

話音剛落，暗潮就往哀嚎的兩人手中各塞了一塊破布，隨後靜靜的看著杜月娘，只等她一聲令下是殺是剮給這兩人一個結果。

杜月娘知道這是燕王在對她示好，也明白燕王是真心悔過，更何況如果當初不是燕王及時趕到，她失去的就不僅僅只是母親，說不定還有她的孩子。

“我信您，父王。”一聲父王表明了她的立場，杜月娘相信以著燕王的老謀深算，他定然能明白她的原諒。

果然，一聲父王喊得燕王眼睛一紅，燕王怒然轉身氣勢兇狠的一揮手道：“暗潮，將人帶走！”

第二天一早，封都城中的景記綢緞莊來了消息，說城中又有五戶權貴要辦喪事，非常大手筆的包了城中所有綢緞莊的白布和麻布。

杜月娘跪在靈堂裏聽著白露的稟報，皺眉道：“怎麽會有五戶人家？”

她深知以著燕王的梟雄性子，徐張氏和木張氏落在他的手中定然不會有命，只是這另外三家又是誰家？

白露聞言臉色一緊，小聲道：“世子妃，另外三家死的也是張家人。”

“張家人？呵呵！”杜月娘冷笑著搖頭，她就說麽，燕王是個梟雄的性子，張皇後此舉差點滅了他所有的血脈，他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只是如果死的都是張家的人，這目標是不是太明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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