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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三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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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娘眼神陰冷,殘忍的揚唇道:“因為給她吃的是毒藥,給你吃的是媚藥。齊夢雅,為了不相幹的人賠上自己,值嗎?還是說,你想嘗一嘗玉臂千人枕,每晚不同郎的滋味?”

此言一出,齊夢雅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用盡全力的掙紮想要從她的腳下起身,可奈何對方壓得太死,根本動不了。“世子妃,我與你遠離無緣近日無仇,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娘與你們也無冤無仇,你們不也要了她的命?”杜月娘冷笑,收回腳轉身就朝外走,聲音仿若來自地獄般冰冷。“齊夢雅,別逼我折磨你。”

一句折磨而不是殺,瞬間驚得齊夢雅面無血色,她終於明白為何這個沒有顯赫背景的女人能坐穩燕世子妃的位置。“你別走,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晚了,好好享受吧。”杜月娘的聲音從地牢外悠悠的傳來,直接宣判了齊夢雅的死刑。

杜月娘剛走出地牢,就看到渾身纏繞著紗布的千衣被青衣扶著站在一邊,看樣子應該是在等她。燕今歌見她出來,忙捏了捏她的手問道:“好點沒有?”

“我沒事。”杜月娘淡淡搖頭,滿臉疲憊的扶住他的胳膊,擡眸看向渾身是傷的千衣問道:“今天山莊大火,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娘……她是被誰殺 的?”

千衣聞言撲通一聲跪下,對著杜月娘就是重重的三個頭,“夫人,您殺了我吧,是我無能才會讓老夫人遇難。”

又是這種無用的廢話!杜月娘目齜欲裂擡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怒道:“殺了你有什麽用?!殺了你我娘就能回來嗎?千衣,你今天要是不說實話,我就去問閔氏。”

似乎是為了迎合她的話似的,倒在地上的閔氏突然捂著肚子又開始哀嚎,原本疼得已經昏迷的她此刻又硬生生的疼醒了。“千兒,救救娘啊,千兒。”

一聲千兒喊得千衣絕望的閉了眼,再睜開眼底滿是堅定,眼角似乎還有淚花。“夫人,我說!刺客有三波人,一波是閔氏派來綁架我與青衣的,一波是宮裏來的,應該是三皇子妃的人;還有一波不是大元的人,就是這最後一波人行了那殺人放火的勾當。”

“三波人?”杜月娘微楞,皺眉想了好一會才道:“閔氏的目標是你和青衣,為何卻是三皇子妃派人來抓了你?”

杜月娘可不傻,她清楚的記得齊夢雅剛才說的那番話,以及在齊伯候府前見到的三皇子妃,如果是她派人抓走了千衣再轉頭送給閔氏,倒也說得通。可是理由呢?三皇子妃為何要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對付他們?

見她愁眉不展的思索著,燕今歌耐心解釋:“真正動手的人應該是南宮蓮池,上池邊陲春城的大門是我打開的,她定然對我恨之入骨,想要滅我滿門也不奇怪。說起來岳母只是被我所累,是我害死了她。對不起,景兒,是我害死了岳母。”

“不是你的錯。”杜月娘擡手打斷他的話,漆黑如墨的眼眸亮得驚人,“冤有頭債有主,南宮蓮池殺了我娘,差點滅我滿門,這個血海深仇我會親自與她算。”

聞言,白露憤怒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閔氏,為難道:“夫人,難道就這樣放過這個毒婦嗎?她要抽幹千衣的骨血煉制什麽生子丹,簡直就是個瘋子。”

白露說得沒錯,如今的閔氏就是個為了生子已經走火入魔的瘋子,只要能生出兒子,要她幹什麽都可以。為了能再次懷上孩子,閔氏吃了多少香灰,喝了多少苦澀難聞的秘藥,嘗試了能嘗試的所有法子,就差這最後一種生子丹。

杜月娘知道閔氏沒有殺她娘,但她也沒少參與其中,如果不是先後來了三波刺客,將山莊的守衛消耗殆盡,南宮蓮池的殺手也未必能夠得逞。就算閔氏不是罪魁禍首,也是逃不掉的幫兇。

“潑醒她。”杜月娘不屑對付她,卻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等白露將她潑醒,蹲在地上與她對視,平靜的問:“你想生兒子?”

閔氏楞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此刻她也明白杜月娘是有真本事也有真膽子的人,更何況她背後還有燕王府撐腰,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人。“世子妃,是我錯了,我不該綁架千衣,我不該做……”

不等她說完,杜月娘便不耐煩的擡手打斷,“你要真想生兒子,我可以幫你。”

閔氏被這個餡餅砸暈了,好半天才期期艾艾道:“您……您真的會幫我嗎?只要能讓我再生個兒子,要我做什麽都行?你是要金銀財寶還是要商鋪田宅,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給你。”

“白露,藥箱拿來。”杜月娘打開藥箱,從裏面拿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藥丸遞給她。“這是多子丸,能助你一舉得男,敢不敢吃隨便你。”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閔氏自然敢吃,再說她吃過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的東西,也不在乎再多吃一次。“我吃!”說完一把搶過她手心的藥丸,直接塞進口中咽了下去。“多謝世子妃。”

“謝我?哼。”杜月娘冷哼一聲起身,對閔氏道:“三皇子妃為何要幫你抓千衣?”

閔氏不敢隱瞞,將一切都如實說了,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察看她的臉色,見她神色沒有不悅,才敢大膽的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耐心的聽她說完,杜月娘陰沈著臉,輕哼冷笑:“能得皇後娘娘和三皇子殿下如此惦記,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世子妃,知道我都說了,求您放過我和我女兒吧。我可以向您保證,只要我能再生一個兒子,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找千衣和青衣的麻煩。”閔氏這話說得又快又狠,仿若千衣和青衣這兩個大活人在她的眼裏只是兩件可以隨時丟棄的貨物,僅此而已,沒有半點母子情分,沒有半點骨肉親情。

杜月娘嘲諷的朝千衣瞥了一眼,示意白露將齊夢雅從地牢裏拖出來,與青衣一起將兩人丟出去。等將兩人趕出王府,轉頭對上燕今歌皺起的眉,聳肩道:“你是要怪我心慈手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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