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直面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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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朝春宮的路上，紫煙終於忍不住問道：“娘娘，您說清妃會跳出來指證皇後嗎？”
“她沒那麽蠢，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她不會這麽做。”寧貴妃揚唇冷笑，旋即見蕭臻正朝她走來，忙快步迎了上去。“陛下，杜月娘說瑞兒之所以昏迷不醒不僅僅是因為傷重，還因為中了毒。”
蕭臻之所以來朝春宮也是為了此事，見她從禦花園的方向來，奇怪道：“你去禦花園散心了？”
“兒子還在病床上躺著，臣妾哪裏沒有心思去散心！臣妾是去找清妃算賬的，可她死不承認臣妾也拿她沒法子。”寧貴妃挽著他的胳膊跺了跺腳，旋即像是才發現周圍還有人看著呢，忙收回手不滿的嘟了嘴。
這傻瓜真是什麽都擺在臉上，就那些流言根本禁不起推敲，可她卻氣沖沖的去找清妃算賬，南宮蓮清會承認就怪了。蕭臻無奈的拉住她的手，邊往朝春宮裏面走邊訓道：“平日裏見你那麽聰明，這次怎麽犯傻了？那些流言根本禁不起推敲，對十二動手的人，不可能是南宮蓮清。”
“陛下是要包庇她嗎？”寧貴妃鼓作氣惱的抽回手，氣鼓鼓的瞪著他。
蕭臻又好氣又好笑的拉回她的手，好笑道：“朕是在幫誰，你看不出來？南宮蓮清一無皇子二無根基，不過是個和親公主，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對十二動手？對你們動手對她有什麽好處？難道只是因為上池戰敗而洩憤嗎？傻瓜！”
此言一出，寧貴妃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大聲道：“陛下的意思是說，對敏兒下手的人是既有皇子又有根基與臣妾還有過節的人咯？那望眼整個皇宮，符合這個條件的人除了皇後沒別人了！”
“你呀！”蕭臻一聽這話，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拖進室內，沒好氣道：“沒憑沒據的你就說這種話，不怕被言官記上一筆？”
寧貴妃扯下他的手，嚴肅道：“陛下，這事是誰做的您心裏清楚，您以為您處置了那幾個替死鬼，事情就真的平息了嗎？她敢做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瑞兒成年了出宮建了府她不好動手，敏兒才九歲啊，她怎麽下得了手？就算臣妾與她有過節，可如今張寧兩家已經結為姻親，她怎麽還能對敏兒下此毒手？她有什麽不滿可以沖著臣妾來，要打要罰臣妾都認了，何苦要牽扯上無辜的孩子。”
在隔壁室熬制解藥的杜月娘聽著這廂的動靜，默默的對燕今歌豎起一根大拇指，悄聲道：“你姨母真厲害。”
燕今歌蹲在她的對面用小扇子扇著爐火，淡淡的擡眸看她一眼，平靜道：“那也是你姨母。”
“我已經將你休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可高攀不起。”杜月娘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顯然很是抗拒他這占便宜沒夠的德行。
知她心結未解，燕今歌也不反駁，只輕嘆道：“你我乃是陛下賜婚，不是你休了我就能作數的，得陛下點頭才算。”說完趕在她發怒之前，輕笑道：“如今你剛救了七皇子性命，我想陛下定會借坡而下，作為恩賞重新為你我賜婚。”
杜月娘直勾勾的看著他，後者劍眉星眸嘴角含笑的與她對視，終於將她看得不自在的敗下陣來，郁悶道：“你這人臉皮怎麽這麽厚？我都不要你了，你怎麽還死乞白賴的湊上來！”
“臉皮這種東西最是沒用，我早在第一次做生意與人談判時就明白，要臉就輸了。再說我一早便說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就算你說一千遍不要我，我也會緊緊的跟著你，上窮碧落下黃泉，生生世世不分離。”
“燕今歌，你要點臉行不行？！”見他說得理直氣壯，杜月娘郁悶的丟了手中的鐵鉗，叮咚一聲脆響驚動了隔壁的一對鴛鴦。
蕭臻與寧貴妃聞聲而來，見兩人守著藥罐子面對面的蹲著，蕭臻咳嗽一聲提醒兩人，待兩人行禮後才道：“起來吧，杜氏醫術果然高明，連宮裏的禦醫都不如你。”
“謝陛下誇獎，若非草民曾治過火傷，見過類似的火毒，也不能這麽快的治好七皇子。”再見蕭臻這位費盡心思想拆散他們夫妻的始作俑者，杜月娘也沒了之前的卑躬屈膝，平靜的與之對視，連表面上的自謙都省了。
敢於直面自己的人並不多，女子更是屈指可數，蕭臻沒料到她敢擡頭，更意外她敢與自己對視，當即龍眸蘊起一股凜然的殺氣直沖她而去。本以為這小女子會嚇得驚慌失措，豈料對方非但不以為懼，反而嘲諷的勾了勾唇瓣，仿若看穿了他的這點小把戲。
“你救了朕的七皇子，朕可以準你一個願望。”蕭臻不愧是一代帝王，瞬間壓下心頭的怪異，頗為讚賞了看了她一眼。
聞言，寧貴妃走過來拉住杜月娘的手笑道：“月娘，陛下難得如此恩賞別人，你可千萬要抓住機會。”說完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快速寫了一個親字便收回了手。
這是要她求皇帝賜婚的意思嗎？杜月娘美眸微轉，上前一步雙膝跪地謝了恩，旋即挺直脊背認真道：“草民想求陛下賜四個字給燕世子。”
“什麽字？”蕭臻來了興致，輕笑著問。
杜月娘平靜道：“永不再娶。”
正在喝水的蕭臻一噎，半晌才笑問：“為何？你不是已經將他休了麽，既然休書上已經寫明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為何現在又要他永不再娶？”
話音剛落，杜月娘就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嘆道：“草民也是方才得知，草民與他是陛下禦賜婚姻，沒有陛下的首肯，草民便是將他休棄十次百次都視為無效。草民想著，既然是陛下禦賜婚姻，草民就算與他再大的誤會，也不能觸犯天威所以那份休書草民收了回去。”
和燕今歌相處久了，杜月娘別的沒學會，厚臉皮這招卻是學了一個皮毛。但就算是皮毛，用來對付看重顏面的蕭臻卻是足夠了。
蕭臻嘴角微動，似笑非笑道：“你這是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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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那麽蠢，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她不會這麽做。”寧貴妃揚唇冷笑，旋即見蕭臻正朝她走來，忙快步迎了上去。“陛下，杜月娘說瑞兒之所以昏迷不醒不僅僅是因為傷重，還因為中了毒。”
蕭臻之所以來朝春宮也是為了此事，見她從禦花園的方向來，奇怪道：“你去禦花園散心了？”
“兒子還在病床上躺著，臣妾哪裏沒有心思去散心！臣妾是去找清妃算賬的，可她死不承認臣妾也拿她沒法子。”寧貴妃挽著他的胳膊跺了跺腳，旋即像是才發現周圍還有人看著呢，忙收回手不滿的嘟了嘴。
這傻瓜真是什麽都擺在臉上，就那些流言根本禁不起推敲，可她卻氣沖沖的去找清妃算賬，南宮蓮清會承認就怪了。蕭臻無奈的拉住她的手，邊往朝春宮裏面走邊訓道：“平日裏見你那麽聰明，這次怎麽犯傻了？那些流言根本禁不起推敲，對十二動手的人，不可能是南宮蓮清。”
“陛下是要包庇她嗎？”寧貴妃鼓作氣惱的抽回手，氣鼓鼓的瞪著他。
蕭臻又好氣又好笑的拉回她的手，好笑道：“朕是在幫誰，你看不出來？南宮蓮清一無皇子二無根基，不過是個和親公主，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對十二動手？對你們動手對她有什麽好處？難道只是因為上池戰敗而洩憤嗎？傻瓜！”
此言一出，寧貴妃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大聲道：“陛下的意思是說，對敏兒下手的人是既有皇子又有根基與臣妾還有過節的人咯？那望眼整個皇宮，符合這個條件的人除了皇後沒別人了！”
“你呀！”蕭臻一聽這話，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拖進室內，沒好氣道：“沒憑沒據的你就說這種話，不怕被言官記上一筆？”
寧貴妃扯下他的手，嚴肅道：“陛下，這事是誰做的您心裏清楚，您以為您處置了那幾個替死鬼，事情就真的平息了嗎？她敢做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瑞兒成年了出宮建了府她不好動手，敏兒才九歲啊，她怎麽下得了手？就算臣妾與她有過節，可如今張寧兩家已經結為姻親，她怎麽還能對敏兒下此毒手？她有什麽不滿可以沖著臣妾來，要打要罰臣妾都認了，何苦要牽扯上無辜的孩子。”
在隔壁室熬制解藥的杜月娘聽著這廂的動靜，默默的對燕今歌豎起一根大拇指，悄聲道：“你姨母真厲害。”
燕今歌蹲在她的對面用小扇子扇著爐火，淡淡的擡眸看她一眼，平靜道：“那也是你姨母。”
“我已經將你休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可高攀不起。”杜月娘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顯然很是抗拒他這占便宜沒夠的德行。
知她心結未解，燕今歌也不反駁，只輕嘆道：“你我乃是陛下賜婚，不是你休了我就能作數的，得陛下點頭才算。”說完趕在她發怒之前，輕笑道：“如今你剛救了七皇子性命，我想陛下定會借坡而下，作為恩賞重新為你我賜婚。”
杜月娘直勾勾的看著他，後者劍眉星眸嘴角含笑的與她對視，終於將她看得不自在的敗下陣來，郁悶道：“你這人臉皮怎麽這麽厚？我都不要你了，你怎麽還死乞白賴的湊上來！”
“臉皮這種東西最是沒用，我早在第一次做生意與人談判時就明白，要臉就輸了。再說我一早便說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就算你說一千遍不要我，我也會緊緊的跟著你，上窮碧落下黃泉，生生世世不分離。”
“燕今歌，你要點臉行不行？！”見他說得理直氣壯，杜月娘郁悶的丟了手中的鐵鉗，叮咚一聲脆響驚動了隔壁的一對鴛鴦。
蕭臻與寧貴妃聞聲而來，見兩人守著藥罐子面對面的蹲著，蕭臻咳嗽一聲提醒兩人，待兩人行禮後才道：“起來吧，杜氏醫術果然高明，連宮裏的禦醫都不如你。”
“謝陛下誇獎，若非草民曾治過火傷，見過類似的火毒，也不能這麽快的治好七皇子。”再見蕭臻這位費盡心思想拆散他們夫妻的始作俑者，杜月娘也沒了之前的卑躬屈膝，平靜的與之對視，連表面上的自謙都省了。
敢於直面自己的人並不多，女子更是屈指可數，蕭臻沒料到她敢擡頭，更意外她敢與自己對視，當即龍眸蘊起一股凜然的殺氣直沖她而去。本以為這小女子會嚇得驚慌失措，豈料對方非但不以為懼，反而嘲諷的勾了勾唇瓣，仿若看穿了他的這點小把戲。
“你救了朕的七皇子，朕可以準你一個願望。”蕭臻不愧是一代帝王，瞬間壓下心頭的怪異，頗為讚賞了看了她一眼。
聞言，寧貴妃走過來拉住杜月娘的手笑道：“月娘，陛下難得如此恩賞別人，你可千萬要抓住機會。”說完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快速寫了一個親字便收回了手。
這是要她求皇帝賜婚的意思嗎？杜月娘美眸微轉，上前一步雙膝跪地謝了恩，旋即挺直脊背認真道：“草民想求陛下賜四個字給燕世子。”
“什麽字？”蕭臻來了興致，輕笑著問。
杜月娘平靜道：“永不再娶。”
正在喝水的蕭臻一噎，半晌才笑問：“為何？你不是已經將他休了麽，既然休書上已經寫明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為何現在又要他永不再娶？”
話音剛落，杜月娘就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嘆道：“草民也是方才得知，草民與他是陛下禦賜婚姻，沒有陛下的首肯，草民便是將他休棄十次百次都視為無效。草民想著，既然是陛下禦賜婚姻，草民就算與他再大的誤會，也不能觸犯天威所以那份休書草民收了回去。”
和燕今歌相處久了，杜月娘別的沒學會，厚臉皮這招卻是學了一個皮毛。但就算是皮毛，用來對付看重顏面的蕭臻卻是足夠了。
蕭臻嘴角微動，似笑非笑道：“你這是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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