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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我會與他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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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逸塵終於知道為何會心有不安,因為他說的這番話,或許正戳中了她心底的逆鱗。“你覺得我說得不對,是嗎?”

“沒有對錯,只是個人的看法不一樣罷了。逸塵,你是不是從未想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寧逸塵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突然醒悟為何她選擇的人是燕今歌而不是自己。原來,他比之今歌,差的竟然這般多。

“那可能嗎?”許久之後,寧逸塵低聲喃呢,不知是在問杜月娘,還是在問自己。

杜月娘面色沈靜如水,眼染輕笑道:“為何不可能?世間萬物,總有一生一世只有彼此的人。據我所知,野狼就是一生只有一個伴侶,它們不也過得很愉快。反倒是人,說起來有情有義,還不是三妻四妾坐享齊人之福,實際上有的時候連禽獸都不如。”

她這話簡直是將這天下的男人都罵人進去,望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寧逸塵只覺得後腦勺都陣陣發涼,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我說假如將來今歌想要納側妃,你會怎麽做?”

“我會與他和離。”杜月娘沒有任何遲疑,面色平靜道。

這話倒是嚇到了寧逸塵,不敢相信道:“你與他感情那般好,你怎麽舍得?”

“當斷則斷,否則反受其亂。他既然想要納側妃,便說明他打定主意放棄與我之間的感情,他做初一我為何不能做十五?從此一刀兩斷互不相幹,他迎他的新人進門,我過我的瀟灑日子,有何不可。”杜月娘表面上說得雲淡風輕,實際上一想著那個可能,她的心就仿若被人撕開了一樣的疼。但正如她說的那樣,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她一定會與他和離,即便再舍不得的感情也得丟掉。

寧逸塵靜靜的看著她,看了許久突然笑了起來,用開玩笑的口吻道:“那我就耐心等著吧,等你們以後和離了,我娶你。”

“滾!”杜月娘沒好氣的踹他一腳,笑罵道:“有你這樣的兄弟麽,詛咒我和今歌和離。”

“我這不是開個玩笑麽,給你留一條後路。”寧逸塵掩去眸底的失落,咳嗽兩聲笑道。

杜月娘又好笑又好氣道:“你這是給我留後路嗎?你這是在墻頭等紅杏呢,如果我真信你的鬼話,豈不是成了對丈夫不忠的女子?”

“哎呀,和你聊天真累。待會回了安城,我就不陪你回涇陽了,你一個人回去沒事吧。”寧逸塵心裏酸澀,面上卻故作嬉皮笑臉的岔開話題,沒有人知道方才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氣開那一句玩笑。也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他的那句玩笑有多少真心。

“你要留在安城?”見他點頭,杜月娘輕笑道:“沒問題,放心吧。林英騏天資卓絕,我想將他一並帶走,可以嗎?”

寧逸塵點頭,微瞇著醉人的桃花眸,輕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是他爹想帶他走還不是理所當然的。”

“你啊就沒有正經的時候。”杜月娘好笑的白他一眼,見他臉上似有哀痛之色,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錦囊遞給他,“接著。”

“這什麽東西?”寧逸塵驚奇的接過,打開一看是個鵪鶉蛋大小的透明珠子,驚奇道:“又是離人淚?你哪來這麽多離人淚?”

杜月娘隨手打開腰上的銀袋,倒出五六顆透明的離人淚,迎著他今歌不已的眼笑道:“都給你吧。”

“你到底哪兒來這麽多離人淚?”寧逸塵驚呆了,有一顆絕世珍寶已數不易,她竟然一下子倒出這麽多。

“你可知道什麽是離人淚?這世上哪裏來的鮫人,那不過是漁民為了多掙些銀子編出來的神話故事。真正的離人淚不過是古方中的一種固本培元的丹藥,雖不至於能令人起死回生,但固本培元卻是真的。”杜月娘好笑道,“你不會真的相信這世上有什麽東西能起死回生吧。”

搞了半天,原來這離人淚只是她練出來的藥丸?寧逸塵又好奇又好笑的捏緊手中的離人淚,問道:“那這東西怎麽吃?”

“吞服,你也可以現在就吃,能幫你治好身上的暗傷。你身上有暗傷嗎?”說完杜月娘靜靜的看著他,突然伸手捏住他的手腕道:“問你還不如直接替你診脈來得更快。”

感受著她微涼的指腹掐住自己的脈門,寧逸塵單手托腮靜靜的凝眸望著她。“如何?我沒得什麽不治之癥吧。”

“少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杜月娘抽空擡頭白他一眼,凝眸替他診脈,半晌才收回手問道:“你什麽時候中的毒?怎麽都沒對我說?”

寧逸塵沒料到她能診出自己曾經中過毒,當即收回手放下衣袖,掩飾道:“都過去那麽久了,我都沒事了。”

“你不是大夫,有沒有事你說了不算。”杜月娘見他一個勁的將胳膊往伸手藏,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撈起他的衣袖,驚愕的看著他手臂上已經化膿的傷口。“寧逸塵,你是不是瘋了,受了這麽重的傷為什麽不說?”

被她緊緊抓住手腕,從手腕處傳來的顫抖是這般的真切,竟讓他有些不舍得她離開。寧逸塵小小的貪戀著這片刻的溫柔,滿臉無所謂的笑道:“又不是什麽大事,待會我讓骨立給我上些藥就好。”

“好什麽好?傷口已經化膿潰爛,你以為只是上點藥就行的嗎?”這傷口極深,因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而開始潰爛化膿。她都不敢去想,如果今天不是被她發現,他是不是打算永遠隱瞞下去?

見她紅了眼,寧逸塵又心暖又心疼,擡手想安慰她,旋即想起彼此的身份,只能硬生生的將擡起的手落在了自己的額頭。“幹嘛哭喪著臉,這點小傷用了藥很快就能好的。怎麽了?心疼我了?”

杜月娘又氣又怒,沒好氣道:“我心疼你個頭。”

“唉,我受傷的是胳膊,你卻心疼我的頭,真不知該說你聰明還是笨。”寧逸塵嘻嘻笑道,見她眼中紅潮褪去,這才輕輕松了口氣。“你看這傷口你看都看了,要不幹脆好人做到底幫我上個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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