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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沒有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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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放心不下所以才特地叮囑的呀,要是可以,她真想就地住下來,將這些事調查個清楚。可車上全都是老人孩子,她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他們安排好後路。

“去城中的客棧吧。”杜月娘長嘆一聲,抓著白露的手上了馬車,突然看到眼前寒光一閃,接著眼睛就變成了紅色。

“保護主子!”千衣抽刀截住那枚飛鏢,戒備的護在車廂前,卻並未發現有人繼續攻擊。

“月兒,你流血了。”方才那一幕將馬氏嚇得面無人色,見杜月娘滿臉血紅,急忙掏出帕子要去捂她流血的額頭卻被杜月娘擡手阻止。“月兒?”

杜月娘探手摸了摸額頭的傷口,隨後看向千衣刀刃上的飛鏢,對他招手示意他將飛鏢拿過來。“鏢尾上有信,打開看看。”取下飛鏢上綁著的書信,杜月娘擡手遞給燕今歌,自己則目不轉睛的看向手中的飛鏢。“白露,你暗器使得好嗎?”

“還好。”白露滿心愧疚的看向她額頭的傷口,身為大元第一高手她竟然這麽沒用,讓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傷到了世子妃。“世子妃,您額頭還在流血,還是將傷口處理一下吧。”

“沒事。”杜月娘擡手將飛鏢遞給她,俯身湊近她的耳際,低聲道:“別分心,飛鏢來自我的右前方,你現在將這飛鏢原路返回,將那人抓來。”

白露點頭,接過飛鏢反手便射了出去,就聽到啊的一聲慘叫從街角傳來,接著她的身子便如同低飛的大鳥,兩個起落便將街角躲著的人一招鎖喉,不顧對方的掙紮拖了過來。

“世子妃,就是這個人射的暗器。”白露一手將對方擒來,迅速點了他周身全部穴道,隨後才如同丟死狗一般丟到杜月娘的腳下。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燕今歌隨手捏碎掌心的信紙,自責的捧住杜月娘的臉,將瓷瓶中的金瘡藥輕輕敷在傷口上。“對不起。”

疼得直撓車轅的杜月娘聞聲一楞,擡頭與他四目相對,哭笑不得道:“又不是你的錯,你幹嘛道歉。”

“沒能保護好你,是我無能。”燕今歌垂眸,清冷的指腹憐惜的撫摸她的額頭,方才他有多害怕,內心的顫抖只有他一人知曉。

見他自責,杜月娘心生不忍,伸手捧住他的臉,笑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又不是神,總有顧不到的時候,不用往心裏去。”

他怎麽可能不往心裏去?那飛鏢方才若是再往下一些,倘若她不是及時往後退了一步,割開的就不是她的額頭而是她的脖子!

飛鏢送信是假,傷人才是真。想通這一點,燕今歌驟然轉身,對準地上跪著的黑衣人就是一腳,只聽到哢嚓一聲悶響,接著黑衣人就摔倒在地不斷翻滾抽搐。

眾人被嚇了一跳,杜月娘更是急忙拉住燕今歌的手,對青衣喊道:“掰開他的嘴巴,別讓他咬舌自盡。”

“世子妃放心吧,奴婢方才已經將他下巴捏脫臼了,就是防著他自殺的。”瞥一眼地上無聲抽搐的黑衣人,白露冷冷道。

待燕今歌上好藥,杜月娘這才嗔道:“用這麽大力做什麽,萬一傷著腿骨多不劃算。待安定下來,讓我娘給你燉骨頭湯喝,大家都好好補補筋骨。”

馬車再次上了路,只不過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在主城街道上轉了好幾圈,最後卻將馬車停進了景記的後院。

“這就是燕易的老窩,我這還是第一次來。”杜月娘下了馬車,圍著景記的後院轉了兩圈,不得不承認燕易半點情調都沒有,滿屋子的兵器、滿後院的陷阱,別說是賊了,估計來只耗子都不能囫圇完整的出去。

燕今歌牽著她的手走進主院,剛準備擡腳進去,卻被她用力抱住了胳膊。“怎麽了?”

“別亂走,你們都別動。”杜月娘將燕今歌拉回月門外,隨手打開銀袋掏出一枚十兩的銀子,隨手丟進庭院中的青磚上,就聽到哢吧哢吧幾聲響,接著冷箭從四面八方朝門口射了過來。“快關門!”

待銅門關上,聽著箭矢撞擊在銅門上的脆響聲,燕今歌後怕的擡眸問道:“怎麽回事?”

“嘿嘿,小把戲。”杜月娘訕笑道,虧了她了解燕易的嗜好,否則他們這般貿貿然的闖進去,不被射成刺猬就怪了。“方才領路的人呢,可以拖出去砍了。”

“青衣!”燕今歌黑眸陰沈,怒聲喝道。“將人帶過來。”

青衣聞聲立刻一把抓過想溜的胖掌櫃,連踢帶踹的將他趕到眾人面前,大聲道:“世子,這就是方才領路的掌櫃,您只需一聲令下,屬下立刻將他扒皮抽筋,掛城樓上風幹去。”

“少東家饒命呀,小的只是奉老東家的命令看守這裏,根本不知道這院子裏有這麽多陷阱呀,求少東家饒了小人,小人真的是無辜的呀。”胖掌櫃連忙跪在地上哭著求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自己的不容易。

垂眸看向對著自己不斷磕頭的胖掌櫃,杜月娘看向青衣問道:“有誰告訴過他我才是景記的少東家嗎?”

“沒有!”青衣想了想,搖頭道。“沒人對他說過,一直以來其他的景記都以為主子才是少東家。”

杜月娘頷首,轉身看向地上的胖掌櫃,笑問:“你看,你我初次見面,誰也沒對你說過,你怎麽知道我才是景記的少東家?莫不是我看上去比他更像主子?”

經她提醒,正在想借口的胖掌櫃立刻點頭如搗米,一疊聲道:“對對對,少東家說得對,您一看上去就氣宇軒昂、氣勢不凡,這麽多人中小人一眼就認出了您,再說您與老東家長得近乎一模一樣,小人就算再糊塗也能一眼認出您。”

“你說我與燕易長得一模一樣?”杜月娘失笑,看向胖掌櫃的眼神已經冰冷徹骨,“你背後的主子難道沒告訴過你,我只是一個種地的村姑,與燕易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嗎?”

話音剛落,地上的胖掌櫃站起身就要跑,燕今歌黑眸微沈,身心微動白袍迎風而舞,下一秒剛站起身的胖掌櫃已經被他一腳踹回原地。“想死,就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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