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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請母妃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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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今歌深知杜月娘的為人,她素來豁達,不會因為些許玩物而與一個孩子置氣。並且還特地叮囑務必要他親自送十二皇子回宮,可見這其中必定不簡單。

想通這一點,燕今歌微微頷首,輕笑道:“也好,我許久不曾進宮看望姑母,剛好可以趁此機會去看看姑母。”說完對十二皇子伸出手,待對方牽了他的手,才回頭看向七皇子,“七皇子不走嗎?”

“七哥,你不走嗎?”十二皇子也跟著回頭,抱著懷中的小熊,奶聲奶氣的問。

瞥一眼開始落雪的庭院,杜月娘靠在軟墊上輕嘆了一口氣,“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句話還真一點都沒有說錯。”

馬氏見她神情嚴肅,緊張道:“月兒,方才到底是怎麽了?我雖然一直都在,可卻是一點都沒有看明白。”

“十二皇子中毒了,有人故意讓他吃了相沖的食物造成中毒,又讓他來我這裏,其心可誅。”杜月娘冷笑,隨手撥弄手邊藥箱中的玉瓶,未免馬氏擔憂,垂眸擋住眼底凜然的殺意。

一次兩次她可以忍了,但這次連年幼的孩子都利用上了,皇家的人為了坐上那把椅子,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馬氏聽得心驚肉跳,好半晌才顫抖著問:“你是說七皇子故意餵十二皇子吃相沖的東西讓他中毒,然後想要嫁禍給你?可是為什麽呀,明明我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他想當皇帝,只有寧家的支持還不夠,他想要燕王的人脈和今歌的財力也支持他。”杜月娘冷聲道,靜靜的與馬氏四目相對,“娘,這世上有很多人為非作歹的時候,根本不會想你是否無辜、是否與他有仇,他只是因為想做,所以做了,就這麽簡單。”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這樣?”馬氏目瞪口呆道,一瞬間覺得這封都當真到處都是陷阱,就連他們躲在王府寸步不出,這麻煩還是會找上門來。“月兒,我們走吧,離開封都,回涇陽去,京城實在是太危險了。”

杜月娘見她害怕,握緊她的手安撫道:“娘,別擔心,很快我們就能回涇陽了。”

“真的嗎?那要等到什麽時候?”馬氏著實是怕了,她寧願待在鄉下種地,也不願來這錦繡繁華的王府擔驚受怕。

在鄉下種地她只需要擔心今年的雨水夠不夠,今年的收成好不好,可在京城她是錦衣玉食不愁吃喝,卻時刻擔心著有誰躲在暗處算計她的女兒性命。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焦心了,尤其她還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在一邊看著幹著急。

杜月娘抿唇想了想,輕嘆:“等到聖旨來的時候。”

因燕今歌的親自護送,十二皇子一回宮就挨了寧貴妃的一頓削,捂著吃了大虧的屁股,十二皇子雙眸含著一包淚,控訴的撅嘴瞪向七皇子。

七皇子更好,直接不看他,而是對寧貴妃笑道:“母妃,之前你千呼萬喚今歌都不肯來,今天卻這麽積極的送敏兒回來,你可知是為何?”

“為何?”寧貴妃瞪了一眼十二皇子,這才轉頭看向手中提著一個籃子的燕今歌。“姑母派人請你那麽多次你都不肯來,如今這是吹的什麽風,怎麽想起來這冷情的朝春宮了?”

燕今歌擡手將籃子遞給寧貴妃的貼身宮女,對寧貴妃笑道:“姑母誤會了,皇宮後院非我等外臣輕易能涉足的地方。今日若非月娘非逼著我送十二皇子回來,我也是不會來的。”

“好啊,好得很,你這是在告訴本宮,若不是因為你的世子妃逼你,你根本就不會來看本宮是嗎?好呀燕今歌,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眼裏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姑母了是不是?想你小的時候多麽乖巧懂事,如今越長大與本宮越是生疏,是不是再過幾年待你繼承了王位,你連看都不會再看本宮一眼?”寧貴妃越說越是生氣,越生氣越是傷心,看著自己當成親兒子一樣疼愛的孩子,如今與自己這麽生分,當即委屈得紅了眼眶。“你這沒良心的混小子,你氣死我算了。”

眾人一聽這話,誰也沒敢吭聲,只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勸說才好。

燕今歌待她哭了好一會,才嘆氣道:“姑母非要這樣曲解今歌,今歌也無言以對。十二皇子已平安送回,若無其他的事,今歌告退。”

“誒,你……”寧貴妃急忙擡頭,看到的卻只是一抹白色的背影,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視線中,與外面的天地融為一體,再也尋不到。“這混小子,氣死我了,簡直是氣死我了。”寧貴妃氣得邊跺腳邊落淚,當真是又傷心又委屈。

七皇子見狀,隨意安撫了兩句,便起身朝燕今歌追去。偌大的朝春宮主殿,便只剩下氣得掉淚的寧貴妃,和屁股糟了大罪的十二皇子。

“母妃,別哭了,表嫂有話讓我帶給您。”十二皇子揮手讓婢女們都退下,連寧貴妃的貼身宮女也被他一並趕了出去。

寧貴妃氣得掉了好一會眼淚,見他將所有人都趕走了,這才抽泣道:“你將人都趕走了做什麽?罷了,她個賤婢有什麽話要對本宮說?”

“什麽賤婢?母妃說話真難聽,表嫂人很好的,她不禁幫我解毒救了我,還送了我許多小玩意兒,還答應兒臣下次再去給兒臣編草螞蚱呢。”十二皇子不高興的嘟嘴,因寧貴妃的那句賤婢而不滿。“表嫂讓我轉告母妃,她說您和燕表哥是血脈相連,不管將來如何,燕表哥都是您的親人。”

可寧貴妃卻根本沒聽他的後半句,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那句解毒上。“你中毒了?怎麽會中毒?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十二皇子沒有回答,而是咬著嘴唇問:“母妃,兒臣有一個問題想問您。”

“你問。”寧貴妃第一次見他這般嚴肅,心底還在嘀咕一個年僅七歲的孩子能問出什麽問題。

凝視著寧貴妃的美眸,十二皇子一本正經的問:“母妃,在您的心裏,是七哥的大業重要,還是兒臣的性命重要?兒臣想聽一句實話,請母妃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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