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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給朕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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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意太後是睚眥必報的霸道性子,那燕王就是綿裏藏針的笑面虎。

馬車風馳電掣的回了王府,燕王扶著張側妃的手下了馬車,步履闌珊滿臉憂色的下了馬車,在進門之前擡頭看向皇宮的方向,禁不住憂心忡忡的長嘆了口氣。

“王爺,晚風來得急,您膝蓋受了傷,還是快進去吧。”張側妃不關心皇帝母子是否不睦,此刻她只擔心燕王下午磕破的膝蓋是不是又腫了。

燕王站在臺階上對著皇宮嘆氣,憂心忡忡道:“也不知道陛下如今怎麽樣了,突然遭遇這種事情,想來他的心裏定然不好受。可恨本王是個外臣,皇家之事不宜多嘴,唉。”

“王爺,您還說呢,下午太後看您的眼神您都忘了嗎?您這沒有多嘴都被她給恨上了,若是說了不該說了,哪裏還有命在?快,我們回去吧,莫要再傷了腿。”提起下午禦花園發生的事,張側妃這心啊就七上八下的亂跳,一想著意太後對燕王怒目而視的猙獰模樣,張側妃真怕她會變成老虎將燕王給一口吞了。

聞言,燕王不讚同的搖了搖頭,憂心道:“為人臣子,當為主上分憂。是本王無能,不能解陛下心結,罷了,回去吧。”

這番對話被潛伏在暗中的探子盡數記下,片刻之後便匯總送到了蕭臻的龍案上。聽著探子運用口技還原了燕王和張側妃的對話,蕭臻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鹿海,你說,燕有孝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吧嗒一聲,蕭臻扯斷了掌心串珠的繩子,串珠沒了束縛劈裏啪啦落了一地。

鹿海暗自叫苦不疊,這問題叫他如何回答?燕王也真是,為何要說這模棱兩可的話,叫陛下聽去了豈不是心裏更亂?

“鹿海!朕問你話呢,為何不答?”得不到回答,蕭臻猛地睜開眼,怒視對面的鹿海。

鹿海聞聲跪下,無奈道:“陛下,燕王這話是在自責,自責他身為臣子不能為您排憂解難,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沒有其他的意思?真當他是傻子麽,蕭臻陰沈著臉,胸口好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半點都無法平靜。“胡說!他燕有孝連朕都敢贏,他從來不說廢話,這番話肯定有其他的意思!”

人就是這麽回事,越是緊張不安的時候,越是容易草木皆兵。此刻的蕭臻正是這個狀態,王碩臨死說的話對他沖擊很大,令他對太後的信任、舐犢之情瞬間出現了裂縫。

一想著意太後對他的好,對他的疼愛,他的心裏就仿若針在紮一般的疼。理智告訴他,不能聽信那賤奴的詆毀,他要相信自己的母後,要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以及她對自己的疼愛。可他越是叫自己相信,自己的內心就有一個聲音在反抗,叫囂著讓他去調查當年的真相,調查他的生母到底是誰。

“陛下,老奴求您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以免中了奸人的離間計,您是太後的親生兒子,禦醫院都有當年太後娘娘懷您生您的記載,這是錯不了的事。”鹿海跪在地上懇切的勸道,本是無意中的一句話,卻聽得蕭臻龍眸亮起。

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蕭臻猛地一拍龍案,起身就朝外走,嚇得鹿海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跟了上去。

“陛下,您這是要去哪裏?是去看望太後娘娘嗎?”

蕭臻沒有回答,走路如風般的朝禦醫院而去,眨眼間便走進禦醫院,將當值的禦醫嚇得急忙行禮,而他卻冷漠的擺手,催促道:“將當年太後懷孕生子的記錄拿來。”

禦醫院的禦醫們嚇得面無人色,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吭聲。

“沒聽到朕的話嗎?反了,連你們都敢不聽朕的話,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見陛下發怒,眾人不敢再遲疑,互相看了看,最後一起擡頭看向快步跑進來的禦醫院院首馬老。可憐馬老一把年紀一路小跑著趕過來,早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氣喘籲籲的模樣讓人著實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陛下,老臣來遲,求陛下恕罪。”馬院首顫巍巍的跪在地上,氣喘籲籲得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蕭臻沒有給馬院首喘息的機會,起身拎著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冷聲道:“你來了就好,將太後當年懷孕生子的記錄給朕拿來。”

下午禦花園的事已經傳遍整個皇宮,馬院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顫巍巍的應道:“是,請陛下稍等片刻,老臣這就去藏書閣給您取來。”

“快去。”從下午到現在,蕭臻總算是遇到了一件順心事,憋在心口的怒火終於消減了些。

馬院首不敢怠慢,急忙去了藏書閣翻找當年的禦醫記錄,三十多年前他還是初入禦醫院的新人,只能給一些位分低的嬪妾診脈,像意太後這樣尊貴的身份他從未接觸過。在藏書閣找了大半個時辰,馬院首才找到當年那位禦醫為意太後診脈的記錄。

“陛下,這就是當年的記錄。”馬院首渾身是灰塵的跑回禦醫院,將手中的記錄簿雙手送到蕭臻的手邊。

蕭臻擡手接過,雖說已經能夠是三十多年的禦醫記錄,但保存得卻非常好。隨手打開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裏面記錄了禦醫每一次對太後的診脈,當時的脈象如何,可有忌口、不適之類,與如今禦醫院的記錄並無不同,若有當真有什麽不同,那邊是在某一頁的底部出現了豫妃二字。

“豫妃到底是誰?”這不是今天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在意太後的就診記錄上見到豫妃的名字,這足以引起蕭臻的註意。

馬院首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埋頭退到一邊,凝視著自己的足尖不敢吭聲。

見又是一片死寂,蕭臻心頭邪火再次升起,對馬院首怒道:“去將豫妃的記錄拿來。”

“這……”馬院首驚訝的擡頭,緊張的看向蕭臻,勸道:“陛下,這年代久遠,禦醫院的藏書閣也不能將所有已故的妃嬪記錄全部留著。豫妃娘娘仙逝多年,她的記錄怕是……”

不等他廢話說完,蕭臻怒然喝道:“給朕拿來!要朕說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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