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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心疼得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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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非要送禮,寧逸塵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正好可以乘此禮物瞧一瞧這涇陽城主的財力。打定主意之後,寧逸塵便不再急著走,只是不時瞥一眼門口的方向,雲中鶴會意忙派人去催挑選禮物的管家快些。

“老爺,小的聽說林城主的夫人信佛,小的特地在庫房挑了這尊和田玉的白玉觀音,您看作為賀禮送給林城主如何?”管家很快捧著一個半人高的錦盒,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雲中鶴一看管家拿的是這尊玉觀音當即就黑了臉,但當著寧逸塵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能惡狠狠的瞪了管家一眼,肉疼的點了點頭。“林兄對我有知遇之恩,他的這份恩情我時刻銘記於心不敢忘記,自然要送上我府上最好的東西。時辰不早了,賢侄你快些上路,莫要誤了吉時。”

“好,雲城主留步,告辭。”終於可以走了,寧逸塵自然不會停留,見雲中鶴肉疼得眼角都在抽搐,忍不住嘴角上揚差點笑出聲來。

目送寧逸塵帶著白玉觀音迅速離開的背影,雲中鶴肉疼的眼角都在抽搐,待再也看不到寧逸塵的身影,轉身對著管家就是一個打耳光!“蠢貨,誰讓你拿這件寶貝的!那白雲觀音價值五千兩紋銀,五千兩啊你就這樣讓老夫拱手讓人?”

“老爺容稟,那白玉觀音雖然值錢,可卻已經是庫房中最不值錢的東西。小人以為,盡快將寧公子送走才是最重要的。”臉上挨了一巴掌,管家連摸都不敢摸一下,急忙對雲中鶴解釋。

雲中鶴一聽這話,立刻不相信的皺眉,“你放屁,庫房中那麽多寶貝,這白玉觀音怎麽就成最便宜的了?你騙誰呢,當真以為老夫對自己的小庫房一點都不了解?”

“老爺,您說得沒錯,庫房中確實有不少其他的東西是比白玉觀音便宜,可是那些東西不能送人呀,更不能送給安陽的林城主。”管家當真是有苦說不出,那些東西若是被寧逸塵發現了,老爺這城主能不能坐得穩都是問題。

這話中有蹊蹺,雲中鶴皺眉問:“為何?”

管家擡手屏退眾人,小聲道:“老爺您忘了,您庫房中大部分的寶貝都是倭國使者送的,那些東西多少都帶有異國特色,若是當做禮物送給了旁人,不就暴露了您有親近倭國的意向嗎?這若是傳回京城,暫且不說陛下會怎麽對您,便是皇後娘娘那一關怕也不會輕易放過您呀。皇後娘娘的性子您是知道的,那是寧可錯殺一百也絕不放過一個,即便知道您是冤枉的,怕也不會讓您好過的。”

被管家這麽一提醒,雲中鶴才驚出一身冷汗,且不說他確實與倭國使者來往密切,便是皇後娘娘的些許猜忌只怕也能要了他全家老小的性命。糊塗了,剛才差點就為了區區一尊白玉觀音犯了糊塗。

“你做得對,老夫差點釀成大錯。方才老夫那巴掌打疼你了吧,庫房有什麽好東西你看得上的盡管挑,這事兒你辦得不錯,該賞。”

管家哪裏敢要賞賜,忙陪著笑臉道:“能為老爺分憂是小人的榮幸,只要老爺能持續高升,小人跟在您的身後沾沾光就夠我祖輩吃喝不愁。老爺,那些倭國使者如今還在別院住著,小人覺得這太妥當。”

經過方才的那些事,雲中鶴對管家越發信任,聞言皺眉問:“有何不妥?”

“老爺,您還記得之前有人夜闖別院的事嗎,小人懷疑那個刺客真正的目的是沖著那些使者來的。而且小人今早得了一個消息,說燕王世子如今也在涇陽,前幾天好像還抓住一個刺客,是個倭人。”

雲中鶴大驚失色,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腕厲聲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些倭人之所以與我交好,是為了刺殺燕王的兒子?!”

“小人不知那個刺客與這些使者是什麽關系,但他們同為倭人,就算沒有關系,只怕燕王也會將這筆賬記在他們的頭上。萬一讓燕王知道這些倭人住在城主府,小人擔心以著燕王護犢子的心性怕是連老爺您一並恨上,局時您再想辦成皇後娘娘交代的那些事,只怕會難上加難呀。”管家滿臉苦澀的解釋道,實際上這些倭人自從住進城主府後,便整日裏飲酒作樂調戲府中女眷,將別院弄得烏煙瘴氣,府中下人天天找他哭訴,他真是煩不勝煩,這想將這些禍害早些送走。

聽了管家的一番分析,雲中鶴深覺他說得有道理,但那些使者自從登陸以來一直住在他這城主府,現在要將他們趕走只怕沒那麽容易。

“那你可有什麽好辦法將這些人送走?”相比於那些倭人提出的誘人條件,雲中鶴稍一思忖,還是覺得辦妥皇後娘娘交代的事更有前途。只要他順利幫著三皇子登上皇位,那就是新帝身邊的肱骨之臣,想一飛沖天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管家仔細想了想,湊到雲中鶴的耳邊一陣竊竊私語,聽得雲中鶴喜笑顏開,用力的點了點頭,準許他盡快去辦。

馬車已經離開涇陽城門,寧逸塵坐在車廂內對著手邊半人高的錦盒皺眉沈思。素聞雲中鶴最是愛財如命,他與林恩忠可沒什麽交情,怎麽會突然這麽大方送對方如此貴重的禮物?

“少主,可是這錦盒有何不妥?”蕭田跪坐在軟墊上烹茶,見他對著錦盒皺眉沈思,雙手捧著茶盞送上。

寧逸塵隨手接過茶盞,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皺眉道:“不是錦盒的問題,我只是覺得雲中鶴的反應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蕭田倒是沒註意到雲中鶴有什麽奇怪,他一直都在等著骨立的信號,倒沒多註意與少主推杯換盞的雲中鶴有什麽反常。

“哪裏奇怪?”寧逸塵皺眉喃呢,想了很久才道:“打個比方,劉婆子聽說杜月娘生辰,特地送了一個金手鐲,這事兒奇怪嗎?”

“太奇怪了!這根本不可能。”蕭田哭笑不得,迎著他詢問的眼解釋,“要一個摳門的人送這麽貴重的禮物,根本就是在挖他的心,他如何能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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