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五章先聞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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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恩忠也不是千衣,燕今歌目光轉移到寧逸塵的身上,還沒開口寧逸塵就跳了起來。

“看什麽看!你懷疑我,我還懷疑你呢,是不是你想趕我走,所以才招來寧曦兒的?”

燕今歌憐憫的收回目光,對林恩忠道:“林叔,寧曦兒是寧家大小姐,素來嬌生慣養,她來了之後還麻煩您好生照顧。”

“應該的,應該的。”一聲林叔喊得林恩忠心花怒放,忙不得的應道,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勁。憑什麽寧曦兒來安城找燕今歌,卻要他來接待?回想那位大小姐的脾氣,林恩忠郁悶得直嘆氣。

隔著簾子聽他們對話,杜月娘疲憊的閉上眼,滿腦子想的都是燕今歌那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就要來了。按道理說,她應該很生氣或很憤怒才對,畢竟那可是她的頭號情敵,可她好像不是這樣的情緒,她只是有些淡淡的難過,以及松了口氣的輕松感。

杜月娘實在是太累了,剛閉上眼睛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很快便陷入了深度睡眠,根本沒有聽到簾子隔壁寧逸塵和燕今歌的對話。

直到隔壁發出輕微的鼾聲,寧逸塵這才將簾子挑起,倚在門框上看向燕今歌。“曦兒要來了,你打算怎麽對村姑解釋?”

“那是我的事,無須你擔心。”燕今歌邊換衣服邊冷聲道,“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什麽叫你的事?曦兒是我妹妹,她與你有婚約在身,你既然打定主意要娶村姑,又打算如何安置她?”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寧逸塵掰過他的肩膀,凝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燕今歌,村姑不適合你。”

燕今歌涼涼看他一眼,嚴肅糾正:“叫她嫂子。”

“你瘋了吧。”寧逸塵不悅的翻他白眼,“你真要娶她?今歌你可別忘了你和曦兒還有婚約在,你就算是娶了她她也只能做妾,你覺得以曦兒的性子燕王府的後院會有她的容身之地?!你這是要害死她呀。”

“妾?”燕今歌冷笑,劍眉星眸微微蹙起,聲若寒潭凍人心脾,“她杜景將是我唯一的妻,與你寧國公府的婚約我自有辦法解除。”

“你瘋了,真的瘋了!你與曦兒的婚約是自幼就定下的,你說解除就解除?你信不信,你若是敢解除與曦兒的婚約,我爹他能打斷你的腿!”寧逸塵大驚失色,指著他的手指都在不斷顫抖。瘋了,這混蛋真的瘋了,他這是要害死村姑才甘心吶。

燕今歌嘲諷的白他一眼,語帶譏誚:“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沒用。”

“你!”寧逸塵氣得直翻白眼,可旋即意識到了什麽,猛地往前一竄差點撞進他懷裏,奇怪道:“你不會一直都在想著怎麽和曦兒解除婚約吧?”見他沒有否認,寧逸塵的心迅速沈入谷底,還真讓他猜中了。“我也知道曦兒的性子差了點,讓你娶她確實是委屈了點,但這好歹也是上一輩定下的親事,怎麽能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既然你這麽深明大義,為什麽還要逃婚?乖乖的娶了白家小姐不是更好,還能落一個孝順的美名。”淡淡的瞥他一眼,燕今歌涼颼颼的往他心上插刀。

寧逸塵被刺激得直跳腳,指著燕今歌的鼻子罵道:“好啊你,我不吃不喝漫山遍野的找了你四天三夜,你看我嘴唇都裂成什麽樣子了,你非但不感謝還刺激我?!做你的兄弟,我為你兩肋插刀,你倒好,你他麽的是插我兩刀,什麽混賬兄弟。”

想起在山中與杜月娘的幾經生死,燕今歌不禁唏噓道:“這幾天辛苦你了,這幾天在山中雖過得辛苦,卻是我這輩子過得最踏實的幾天。”

“我還沒問你,你和村姑在山裏發生了什麽?怎麽一出山谷你就說她是你的女人?你們不是遇上危險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麽?”對燕今歌要他喊村姑嫂子這件事,寧逸塵是打心眼裏的抗拒。明明是他先看上的女人,憑什麽就歸他了?

這些事早晚也會公告天下,但此刻燕今歌是不可能對寧逸塵說的,一個字都不會說。尤其寧曦兒不日就會來到安城,此刻若是傳出什麽風上,只會讓景兒受傷。

“她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大於天,我決定以身相許來報恩。”燕今歌眸光沈沈,語氣波瀾不驚,仿若在說什麽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

“報恩?”寧逸塵一聲怪叫,古怪的看了一眼東屋,喃呢道:“你這是恩將仇報!她還救過我呢,要是非得這樣報恩的話,我是不是也得以身相許?”

燕今歌上下仔細看他一番,搖頭道:“你就算以身相許,她也看不上你。”

“你什麽意思?我以身相許她看不上,你以身相許她就能看上了?你臉皮怎麽這麽厚,你哪點比我好?”

“哪點都比你好!”燕今歌輕蔑一笑,當真是豐神俊朗得令日月無光。

寧逸塵被他的笑晃花了眼,好一會才不甘心道:“你就吹吧,你要真比我好,為什麽村姑不願嫁給你?說白了還是你不行。”

燕今歌不行?杜月娘在隔壁聽得冷汗直冒,原本她睡得很沈,但架不住這兩表兄弟互相拆臺,一個比一個喊得嗓門大!

果然,說一個男人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能說他不行!燕今歌一身白色長衫,有文人的風雅,也有上位者的凜然。此刻淡淡擡眸,眼眸深邃,仿若春風掃過河洞深不見底,隱約還透著三分暖意。

“我行不行她知道就行。”

寧逸塵看得楞住,不怪他如此失態,著實是因為燕今歌這廝素來沒有表情,此刻突然眉眼染笑,倒是讓他頗感意外。

“你笑了?”半晌,寧逸塵才指著他仿若活見鬼似的叫了起來。

燕今歌掃他一眼,挑起簾子直接走去隔壁,見杜月娘緊張的閉目假寐,也不揭穿直接在床邊坐下逗弄她懷裏的寶兒。

可憐杜月娘本來就是裝睡,又被他灼人的視線盯著,左等右等也不見他離開,只好無奈的睜開眼。“你在這裏幹什麽?”

“想你了,來看看你。”燕今歌語氣平淡道,眼饞的看向她懷裏的寶兒,小心翼翼的問:“我能不能抱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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