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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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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正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看了一眼立刻收回視線,側頭道:“她你都不認識,你家小子不想說親了?”

“我家小子說親和她有什麽關系?這是誰家親戚,咋穿成這樣?走路就好好走路,扭什麽胯。”

村長骨子裏是個老古板,之所以對杜月娘母女多幫照顧,也是因為馬氏是個年輕就守節的寡婦。他也是有私心的,只要馬氏守寡滿三十年,他們村兒就可以去衙門申請個貞節牌坊,那可是為整個村子爭光的大事。

見他真沒認出對方是誰,村正急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叫他小聲點別讓人聽到了。“她是趙家莊的趙媒婆,這十裏八村就沒有她保不下的媒。”

“趙家莊的趙媒婆?是不是那個將馬家莊的瘸姑娘說到城裏去做少奶奶的那個?”

村正狂點頭,低聲道:“就是她,出了名的鐵嘴,也不知道是誰家請的她,這趙媒婆價錢可不低。”

“原來是她啊,那可真有點本事。”村長一驚,心有餘悸的看了看趙媒婆消失的方向,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這是誰家請她來的?”

村正看一眼趙媒婆消失的方向,不確定道:“看方向好像是朝老杜家和老王頭家去了。”

老杜家和老王頭家的方向?村長想了想,偷偷瞥了一眼杜月娘,打哈哈道:“走走走,看田去,管她是來幹什麽的。”

寧逸塵倒是沒覺得這事有什麽奇怪,無所謂的聳肩朝前走,見燕今歌眉眼間暗藏喜色,小聲問:“你高興什麽?那媒婆是你找來的?”

“胡說。”燕今歌白他一眼,他又沒有小子要說媳婦,找什麽媒婆?不對,要說小子,杜月娘懷裏那個不就是麽?燕今歌下意識的看向寶兒,過了百日的奶娃娃五官還沒長開,但瞧著眉眼卻是極其清秀。

“你在看什麽?”順著他的視線,寧逸塵看向杜月娘的懷抱,立刻皺眉斥道:“下流!”

“什麽?”燕今歌楞住,旋即明白了過來,俊臉一黑,擡腳對準他的屁股就是一下。“胡思亂想些什麽?”

寧逸塵捂著屁股不服氣的瞪他,湊近他的耳朵咬牙切齒道:“你個下流胚,你敢說你不是在看村姑的胸脯?”

“有病就吃藥,少說這些渾話憑白往寧家的門楣上抹黑。”涼涼的白他一眼,燕今歌便不再理他,故意慢了一步與杜月娘並肩,狀似漫不經心的看向她懷裏的寶兒。“孩子大名叫什麽?”

“啊?”杜月娘正在逗弄懷裏的寶兒,聞言楞了一下,才瞇眼笑道:“杜易景。”

“杜易景?好名字,有什麽特別的寓意嗎?”姓杜?燕今歌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旋即又松開,臉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意,心底卻泛起點點漣漪。

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杜月娘知道他是孩子的父親,是否會讓孩子隨他姓?如果她願意的話,那這名字必須得改,至少不能沖撞了先祖的名諱。

特殊的寓意自然是有的,但杜月娘不會對任何人說起。杜月娘抿唇輕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從自己的名與將軍的名中各取一字,便湊成了寶兒的大名,所幸並不難聽。

“不方便說?”她越是不肯說,燕今歌越是肯定寶兒的大名定有特別的意義。

杜月娘微訝的看著他,奇怪道:“燕公子為何對我家寶兒的名字這麽好奇?不過是我隨口起的名字,沒什麽特別的寓意,就是取一個好聽順口。”

是啊,他是不是表現得太過明顯了?燕今歌垂眸,在心底暗暗反省自己。“只是覺得這名字很好聽,更何況父母給孩子取名不都會有些許寓意麽?”

她與將軍的名字自然好聽,隨便拆一個字出來組成新的名字自然也是好聽的。杜月娘心底有些驕傲,臉上也現出兩分得意,笑道:“那是自然,這是我取的名字,自然好聽。”

寧逸塵見不得她得意的模樣,待她說完立刻補刀:“好聽什麽啊,一看就是你隨便翻書抓了兩個字湊在了一塊,一點都不賞心悅目。”

“你懂個屁!”杜月娘暗暗咬牙,趁村長他們忙著說趙媒婆的事,涼颼颼的白他一眼。杜易景,燕易的易,杜景的景,哪裏是胡亂湊的?!

一行人在村裏兜了一圈,直到太陽高高掛在半空中,小南村的水田才看了一半。晌午陽光正毒,早在太陽剛冒頭的時候,杜月娘就將馬氏和寶兒趕了回去。

村長和村正陪著繞了兩塊水田便找借口溜了,寧逸塵倒是寧死不屈的想陪到底,可後來實在是架不住中午的暑氣,被林恩忠強行帶了回去。

杜月娘倒是沒在意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只要燕今歌對田地有疑問,她都會不厭其煩的為他解釋。每走過一塊田地,她都會在地圖上做上標記,順帶對燕今歌解釋什麽地方要挖水渠,什麽地方要建水車,什麽地方又要砌一道半人高的土墻。

“熱不熱?”擡手將竹筒遞給她,燕今歌見她小臉被太陽曬得通紅,略有些埋怨山裏的日頭也這般毒辣。

杜月娘正說得嗓子冒煙,接過竹筒喝了兩口水潤潤喉,笑道:“公子要是累了,咱就找個地方避避日頭。”

“也好。”燕今歌倒是不怕曬,他曾經還因生得太過白皙,而被人嘲笑小白臉。如今曬黑些,倒是更符合時下世人的審美。

原來是他覺得曬了?杜月娘拿著竹筒在前面帶路,抄小路將他帶到了小溪旁的林蔭下納涼。“怎麽樣?這裏是不是很涼快,放心坐下歇會吧,村裏人不會到這邊來。”

眼前綠樹成蔭,腳邊盛開著不知名的淺黃色小花,伴隨著涓涓細流順延而下,倒是難得雅致又清涼的好地方。

“這裏風水不錯,上接天啟下承北鬥,是個興旺家族子嗣的好地方。”燕今歌擡眸仔細環顧四周,客觀的分析道。

風水?杜月娘不感興趣的蹲在溪邊洗手,語氣微涼的喃喃自語:“也不知道他將我葬在了哪裏,好歹兄弟一場,應該不會太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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