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收起沒用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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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是好的，這手藝卻著實差強人意。一炷香之後，馬氏肉疼的將杜月娘推到一邊，直接替了她的窩動手熬湯。骨頭湯越熬越香，那香氣簡直能圍著小南村繞三圈，直飄進了劉婆子和杜老三的鼻腔裏。
“哎呀娘，這是誰家燉肉呢，好香啊。”杜老三閉著眼抽動鼻子，聞著這肉香味只覺得手裏的饅頭就鹹菜根本不是人吃的東西。
劉婆子也聞到了肉香味，將門拉開買一條縫兒使勁的抽著鼻子，“好像是從村口那邊傳來的。”
一聽是村口，杜老三立刻坐直了身子，走到門邊使勁抽鼻子。“好香啊，村口就那麽幾戶人家，要不我去看看？”
“有啥好看的，不好好吃飯就滾。”劉婆子生了氣，一想著自家兒子的德行，氣得腦仁都疼。
杜老三趁機出了門，站在門外對劉婆子喊道：“娘，你咋急眼了呢？我就去看一眼，回來給你說啊。”說完跑得飛快，沒一會就消失在了小路上。
這一路上杜老三做了很多設想，尋思著待會無論如何也要討碗肉吃，直到腳步越過村口的三岔路口，遠遠的從杜月娘家的方向往鼻孔裏面鉆。
“原來是馬寡婦家燉肉？”杜老三不信邪，閉著眼睛順著香味找，果然還是馬氏家。
“是啊，好香啊，好久沒聞到這麽香的燉肉了。”二癩子蹲在他旁邊，閉著眼睛陶醉的抽著鼻子。“好香啊，要是能給我吃塊肉就好了。”
杜老三嫌棄的看了二癩子一眼，沒好氣道：“走走走，那是我老杜家的肉，憑啥子給你吃。”
“什麽你老杜家的？月娘今天和村長去衙門改姓了，和你老杜家沒半毛錢關系了，還你杜家的肉，要不要臉了？”二癩子不屑的白他一眼，咽了咽口水扛著鋤頭走了。
“你說啥？你說清楚，不說清楚不許走。”杜老三一把拉住二癩子的袖子，這麽一扯直接將二癩子的袖子給扯了下來。
二癩子並不癩，癩的是他那個好賭的爹，但因為家裏窮被人瞧不起，久而久之就沒人喊他的名字，直接喊他爹大癩子喊他二癩子。
這是二癩子唯一的夏衫，就這樣被杜老三扯了袖子，他豈能不著急？“杜老三，你賠我衣服，你賠。”
“我呸！就你這破衣服丟到灰堆上叫花子都不撿，你還敢要我賠。”杜老三一把推開二癩子，舉著拳頭就要打。
“你扯壞了我的衣裳還要打人？杜老三，你還有沒有王法？”二癩子見他要動手，氣得握著鋤頭的手都在發抖。要真的打起來，他不是杜老三的對手，但要他就這麽算了，他也真的是不甘心。
杜老三擡手掐腰，做了一個劉婆子的經典動作，指著二癩子就罵：“在小南村老子就是王法，你能拿老子怎麽樣。快滾，再不滾開，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瞧瞧這說話的語氣，瞧瞧這說的話，杜月娘站在院子聽了一會墻根，默默的為二癩子掬了一把同情的淚，但她依舊沒有開門插手的打算。同情心是要有的，但也不代表有同情心就要做點啥，她又不是普度眾生的觀音菩薩。
馬氏原本還在擔心她會沖出去給二癩子做主，末了見她只是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就回來，不由得奇怪道：“月兒，你不打算出去說兩句？”
“說啥？二癩子和咱家有親嗎？”杜月娘懵了，問得馬氏直搖頭。“那他對我們有恩嗎？”馬氏再次搖頭，就聽到杜月娘兩手一攤道：“那我就沒辦法了。”
馬氏呆呆的看向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可他被被杜老三那種人欺負，也太可憐了。”
“娘，你看看我，再看看你，你我不可憐嗎？你瞧著村裏人有幾個同情我們的，不都想著欺負咱們嗎？想要從咱們身上占點便宜嗎？可你再看今天巧香對咱娘倆的態度，還不明白嗎？”
“明白啥？”馬氏聽懵了，一臉真誠的迷茫。
見她是真的沒聽懂，杜月娘無奈道：“我的意思是，只有自己強大起來，別人才不敢再欺負你。不管是我們也好，還是門外被杜老三欺負的二癩子也好，只有我們自己站起來，才能不被人欺負，靠別人的幫助是沒多大用的。”
馬氏聽得似懂非懂，乍一聽覺得她話的還挺有道理，可仔細想了想，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月兒，你是不是不想幫二癩子？”
“沒錯，不想！”杜月娘也不廢話，直截了當道：“當初我醒來的時候，他可是第一個朝我丟石頭的人，砸得我到現在有時候腦殼還疼呢。”
回想當初杜月娘醒來時的場景，馬氏恨得將村裏人都記恨了一遍，誰家死了閨女不傷心，好不容易老天垂憐她讓閨女活過來，這些天殺的竟然朝月兒丟石頭，還嚷嚷什麽鬼上身要用火活活燒死才行，否則就是為害鄉裏。
馬氏想通了，也收起了多餘的同情心，守著竈臺繼續燉骨頭湯。杜月娘用木桶裝滿溫水，再回屋抱來寶兒，動作利索的將寶兒脫光了托在水中洗澡。
蹲在水盆邊，馬氏用小木勺兜水往寶兒身上澆，越看寶兒肥嘟嘟的小臉蛋越是高興。“這孩子生得好，眉眼還沒有長開呢就這麽好看，今後長大了還不得迷死人啊。”
杜月娘也覺得寶兒生得俊俏，又長又翹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眼睛又大又圓像兩顆紫葡萄，小巧的鼻子和嘴巴，最有趣的是他的耳朵，耳垂特別大跟彌勒佛似的。
她不傻，看得出寶兒的相貌沒有遺傳她，既然並非遺傳她，那只能是他爹生得好了。可惜，她搜遍原身的記憶，楞是沒找到孩子爹半點線索。唯一記得的便是那一雙好看的手，以及從胸口蔓延到腰際的刀疤，其他的什麽都沒了。
看著寶兒白嫩嫩的小臉，杜月娘看癡了，下意識道：“寶兒生得不像我，他爹長得肯定很好看。”就像那個長得像將軍的少年一樣，定是個唇紅齒白、鮮衣怒馬的英俊男人。
這還是馬氏第一次聽她主動提起孩子的爹，急忙緊張的望著她，小聲問道：“月兒，你知道他爹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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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婆子也聞到了肉香味，將門拉開買一條縫兒使勁的抽著鼻子，“好像是從村口那邊傳來的。”
一聽是村口，杜老三立刻坐直了身子，走到門邊使勁抽鼻子。“好香啊，村口就那麽幾戶人家，要不我去看看？”
“有啥好看的，不好好吃飯就滾。”劉婆子生了氣，一想著自家兒子的德行，氣得腦仁都疼。
杜老三趁機出了門，站在門外對劉婆子喊道：“娘，你咋急眼了呢？我就去看一眼，回來給你說啊。”說完跑得飛快，沒一會就消失在了小路上。
這一路上杜老三做了很多設想，尋思著待會無論如何也要討碗肉吃，直到腳步越過村口的三岔路口，遠遠的從杜月娘家的方向往鼻孔裏面鉆。
“原來是馬寡婦家燉肉？”杜老三不信邪，閉著眼睛順著香味找，果然還是馬氏家。
“是啊，好香啊，好久沒聞到這麽香的燉肉了。”二癩子蹲在他旁邊，閉著眼睛陶醉的抽著鼻子。“好香啊，要是能給我吃塊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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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老杜家的？月娘今天和村長去衙門改姓了，和你老杜家沒半毛錢關系了，還你杜家的肉，要不要臉了？”二癩子不屑的白他一眼，咽了咽口水扛著鋤頭走了。
“你說啥？你說清楚，不說清楚不許走。”杜老三一把拉住二癩子的袖子，這麽一扯直接將二癩子的袖子給扯了下來。
二癩子並不癩，癩的是他那個好賭的爹，但因為家裏窮被人瞧不起，久而久之就沒人喊他的名字，直接喊他爹大癩子喊他二癩子。
這是二癩子唯一的夏衫，就這樣被杜老三扯了袖子，他豈能不著急？“杜老三，你賠我衣服，你賠。”
“我呸！就你這破衣服丟到灰堆上叫花子都不撿，你還敢要我賠。”杜老三一把推開二癩子，舉著拳頭就要打。
“你扯壞了我的衣裳還要打人？杜老三，你還有沒有王法？”二癩子見他要動手，氣得握著鋤頭的手都在發抖。要真的打起來，他不是杜老三的對手，但要他就這麽算了，他也真的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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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說話的語氣，瞧瞧這說的話，杜月娘站在院子聽了一會墻根，默默的為二癩子掬了一把同情的淚，但她依舊沒有開門插手的打算。同情心是要有的，但也不代表有同情心就要做點啥，她又不是普度眾生的觀音菩薩。
馬氏原本還在擔心她會沖出去給二癩子做主，末了見她只是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就回來，不由得奇怪道：“月兒，你不打算出去說兩句？”
“說啥？二癩子和咱家有親嗎？”杜月娘懵了，問得馬氏直搖頭。“那他對我們有恩嗎？”馬氏再次搖頭，就聽到杜月娘兩手一攤道：“那我就沒辦法了。”
馬氏呆呆的看向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可他被被杜老三那種人欺負，也太可憐了。”
“娘，你看看我，再看看你，你我不可憐嗎？你瞧著村裏人有幾個同情我們的，不都想著欺負咱們嗎？想要從咱們身上占點便宜嗎？可你再看今天巧香對咱娘倆的態度，還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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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是真的沒聽懂，杜月娘無奈道：“我的意思是，只有自己強大起來，別人才不敢再欺負你。不管是我們也好，還是門外被杜老三欺負的二癩子也好，只有我們自己站起來，才能不被人欺負，靠別人的幫助是沒多大用的。”
馬氏聽得似懂非懂，乍一聽覺得她話的還挺有道理，可仔細想了想，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月兒，你是不是不想幫二癩子？”
“沒錯，不想！”杜月娘也不廢話，直截了當道：“當初我醒來的時候，他可是第一個朝我丟石頭的人，砸得我到現在有時候腦殼還疼呢。”
回想當初杜月娘醒來時的場景，馬氏恨得將村裏人都記恨了一遍，誰家死了閨女不傷心，好不容易老天垂憐她讓閨女活過來，這些天殺的竟然朝月兒丟石頭，還嚷嚷什麽鬼上身要用火活活燒死才行，否則就是為害鄉裏。
馬氏想通了，也收起了多餘的同情心，守著竈臺繼續燉骨頭湯。杜月娘用木桶裝滿溫水，再回屋抱來寶兒，動作利索的將寶兒脫光了托在水中洗澡。
蹲在水盆邊，馬氏用小木勺兜水往寶兒身上澆，越看寶兒肥嘟嘟的小臉蛋越是高興。“這孩子生得好，眉眼還沒有長開呢就這麽好看，今後長大了還不得迷死人啊。”
杜月娘也覺得寶兒生得俊俏，又長又翹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眼睛又大又圓像兩顆紫葡萄，小巧的鼻子和嘴巴，最有趣的是他的耳朵，耳垂特別大跟彌勒佛似的。
她不傻，看得出寶兒的相貌沒有遺傳她，既然並非遺傳她，那只能是他爹生得好了。可惜，她搜遍原身的記憶，楞是沒找到孩子爹半點線索。唯一記得的便是那一雙好看的手，以及從胸口蔓延到腰際的刀疤，其他的什麽都沒了。
看著寶兒白嫩嫩的小臉，杜月娘看癡了，下意識道：“寶兒生得不像我，他爹長得肯定很好看。”就像那個長得像將軍的少年一樣，定是個唇紅齒白、鮮衣怒馬的英俊男人。
這還是馬氏第一次聽她主動提起孩子的爹，急忙緊張的望著她，小聲問道：“月兒，你知道他爹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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