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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挖掘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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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看著視線中快速接近的致命攻擊,卻只是隨口說道:“哦,差點忘了。”

話音未落,月妖揮來的鋒銳利爪立即收縮消失,變為了平常的纖細五指,她一掌揮了個空,整個人跌跌撞撞摔進天一懷裏。

她的頭發披散下來,失去了舞動的能力,慘白的皮膚恢覆了些許人類應有的血色,全身密布的虬結血管消失了,那雙像要溢出血一般的赤色眼睛也變回了正常人的樣子,唯有瞳孔依然是紅色的。

“怎麽可能?”月妖擡起頭,驚訝地望著天一的臉道:“連我自己都……”

“都無法控制是嗎?”天一接道,“你辦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也辦不到,像你這種類似於暴走的狀態變化,是自身意志與能量掌控方面都非常弱的體現,我今後會教你如何控制,現在嘛……”他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推開一步,然後把西裝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你的傷勢比較嚴重,短時間內應該無法完全自愈,我先扶你去安全的地方。”

直到天一把西裝披在她肩上,月妖這才註意到衣服和裙擺有許多地方破了,但她也不道謝,反而說道:“你還挺有紳士風度嘛,怎麽不幹脆背著我走啊?”

天一把她的右邊胳膊掛到自己脖子上,左手扶著她的腰,攙著一瘸一拐的月妖向前行去:“我的右手掌爛掉了。”一邊說著,他還一邊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放到對方眼前:“我倒不是怕痛,如果你不介意這濕乎乎粘稠稠的手掌托著你的大腿,那你就爬上來。”

“你都厲害到可以把剛才那個高手嚇跑了,難道就沒有什麽可以控制自己傷勢的能力?”月妖問道。

“關你屁事。”天一回道。

“哦,那就是沒有咯?”

“我說你這個人……我救了你,你也不說聲謝謝,問東問西的……你要真有這方面嗜好,什麽公主抱啊、單肩扛啊,我都不介意,你不怕走光就行了。”

“哈!果然就是沒有吧,扯開話題幹嘛?伸個爛手出來,博取同情啊。”月妖用勝利者的口氣說道,也不知道她贏了點什麽。

天一用十分苦逼的眼神目視前方:“哎……世間唯女子與蠢人難養也。”

月妖竟沒有對這句話進行反駁,她沈默了幾秒,突然抓起天一那受傷的手,往上面吐了兩口口水,這兩口唾沫的量還真多,看來她不說話那幾秒是在醞釀……

天一看著傷勢猙獰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肉芽,斜視著月妖道:“原來如此,還有這麽一手。”

“我們這就算扯平了啊。”月妖用蓋棺論定般的語氣說道。

“救命之恩,以唾沫相報,果然公平。”天一回道:“不過我建議,下次你可以用舔的。”

“你這變態三句話就暴露本性是吧?”

“那不說了,我們還是快點撤,剛才那家夥回去以後一定會報告我的行蹤,接下來帝國方面會怎麽處理就難說了,萬一碰上個激進點的長官,大筆一揮,派幾架轟炸機無差別地對此地來個地毯式轟炸,我看夠嗆。”

…………

當夜,紅獅郡,薇妮莎的房間。

她對著電腦屏幕,嘴裏嚼著糖果,感覺有一堆事要做,卻有不知道該做什麽。

忽然,桌面自動變化,一個視頻窗口彈出,一張令人討厭的臉出現在了畫面中央。

“又見面了,希望這個時間沒有打攪到你休息。”顧問說道。

“哈?我明明已經改寫‘使徒’的防衛機制……”薇妮莎一臉莫名的神色。

“是啊,改寫完成以後你就迫不及待地啟用事先埋伏的小花招攻擊了‘命運’的主系統,攻擊失敗後,還天真地認為可以全身而退。”顧問打斷道,為了挑釁和激怒對方,他還有意伸直脖子做了個張望的姿態:“這攝像頭角度也太靠上了吧,我還以為能看到浴巾或是睡衣什麽的呢,有點失望啊。”

“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沒穿衣服哦。”她淡定地嚼著糖,顧問卻是險些被番茄汁嗆死。

“開個玩笑,別當真了。”薇妮莎隨即說道:“沒想到你還真能連接到我房間的電腦,這麽說來,上次交手後,新系統又被你們攻破了……啊……好麻煩,還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秘密入侵的吧。”她抱怨起來:“幹脆我也加入你們組織好了,和術士交手沒有勝算啊,光對付你就已經夠累的了。”

“哦,居然敢隨口就發表這種背叛組織的論調,和我想的一樣,你果然不是一般的成員而已。”顧問說道:“雖然你們的數據庫裏顯示你只是使徒項目的一名負責人,但我仔細研究了一下你的材料,除了名字和一些基本情況以外,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內容,比如你加入組織的具體時間、原因,升遷經歷等等……那明顯是一份被動過手腳的履歷。而帝國方面也沒有你的資料,你的面部特征根本不在官方的數據庫裏,也不在我通過計算機能查到的任何一個地方。

比較合理的解釋是,你的父母就是反抗組織的成員,所以你從生下來開始就沒有合法的身份,或者就是你通過某種方法,至少在數據層面上徹底銷毀了自己的過去,並且你的組織對此也沒有任何意見。

那麽……薇妮莎,如果這是你真名沒錯的話,請問你能否解答我的疑惑,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麽人?”

她面無表情地註視著視頻中顧問的臉,過了半分鐘,咽下了嘴裏所有的糖果:“你那麽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好了。”

“呵呵……哈哈哈……”顧問笑了起來,剛才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蕩然無存:“不說算了,既然如此,咱們還是來談談正事吧,關於你們最近正在著手的行動,逆十字方面,有意提供一定的幫助。”

“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傳聲筒了?還有,難道你們旗下有一支足以在歐洲戰場成為我方強援的部隊?”薇妮莎反問道。

顧問笑著道:“我指的不是軍事行動,而是你們在羅馬城中已陷入僵局的挖掘行動。”

薇妮莎正在拆一條巧克力,聽到這話,動作明顯一滯:“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哦。”

“裝蒜啊……是這話題你無權談論?還是你覺得貿然承認這種級別的機密可能會被我套取情報呢?”顧問喝了口番茄汁,思考了幾秒:“那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總之你就去找個能做決定的家夥,請示一下,我給貴組織二十四小時的時間準備。明晚這個時候,我會連接使徒的主機,在你們的主控制室接通視頻信號,到時讓某個有話事權的人跟我談吧。”

尾聲 虛偽的聯合

2101年,7月5日。

逆十字的潛艇正停靠在白令海峽附近,位於雙鷹郡以東與阿拉斯加的交界處。

天一幾經輾轉,總算是帶著月妖和暗水回到了艦上。

和離開時一樣,他把眾人召集到了艦橋,算是老板組織開會。

“介紹一下,新成員。”天一指了指身邊的月妖:“她自稱姓伏,單名一個月字。這個真名我暫時無從佐證,不過月妖這個稱呼還算比較靠譜,江湖中確有一些她的傳說。”

“終於有女性成員了啊,我還以為咱們的組織結構是因為你有什麽特殊嗜好呢。”顧問說道。

天一無視顧問,轉頭對月妖道:“那個愛擡杠的白臉,叫顧問,姓顧名問,是我們的軍師,他要是惹你不高興了,你就隨便挑個時機,毫無征兆地突然發起襲擊把他給弄死就可以了,別忘了殺完以後過來跟我打聲招呼,我想分享這份愉悅的心情。”

他又指了指一邊的血梟、神鑰和斯派頓:“那邊三個唱紅臉的都是高手,也不怎麽愛開玩笑,你最好別惹毛他們,否則可能會被殺掉。”

“你是不是色盲?”血梟問道。

神鑰對血梟道:“他說的是唱戲勾臉的梗,不是指膚色,龍郡以前有種戲曲……”

“我知道,我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血梟打斷道,過了幾秒,他又道:“嗯……很有意思,沒有人笑,而且還有類似‘費解’的情緒波動產生。”他忽然就一把抓住了距離自己不遠處左道的領口:“你來解釋一下,為什麽我按照你的理論最後失敗了。”

左道神色慌張地回道:“老板那句話已經算是逗哏了!你不能再用‘裝傻’這招,你得吐槽啊!”

“哦……”血梟放開了他:“所以剛才那句,我其實應該回‘真敢說啊混蛋!’這樣是嗎……”

左道回道:“對。”

“開玩笑真是非常麻煩的事情……而且果然很愚蠢。”血梟道。

“一開始我就說了,你是沒法兒學這個的。”斯派頓在旁說道。

他們幾個在那兒聊著,天一也沒有停止對其他成員的介紹,他逐個指著他們向月妖介紹:“那個死宅就是大名鼎鼎的術士,雙目炯炯有神的白癡是槍匠,卷發猶太佬是會計,賊眉鼠眼的叫左道,他旁邊的老頭是尚不能完全信任的前任天衛閻空前輩,後面那位老帥哥就是魔醫史特蘭哲,臉上寫著殺手兩個字的是賭蛇,看上去像小孩的是瘋狂科學家玩具元帥先生,其實是個大叔了,留神別讓他鉆你裙子底下去。”

“你敢不敢自重一點。”元帥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天一道,“你以為我和你一個人性?”

天一回道:“我要是有小孩的身體,早就要求美女陪吃陪睡陪洗澡了,你妄想能趕得上我這個人性?”

“哎……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節操落九天啊。”顧問吟道。

元帥點頭稱是:“好詩好詩……”

天一繼續無視他們:“暗水你也見過了,還有兩個偵察員,魏省和烽燹,一般都在外面跑,很少回總部來,有空再給你介紹吧。”

月妖記得很快,隨即便問道:“我有具體的職位嗎?”

天一回得也很快:“沒有。”

顧問補充道:“她是想問,該聽誰的命令,又有權去差遣誰。”

“哦……”天一想了想:“你聽我一個人的就可以了,其他人你隨便使喚,別拿他們當人看。”

“咱們都是‘合作者’,她卻是‘老板娘’啊?”槍匠用雙手做了兩次引號的手勢。

天一道:“你們都聽到了,那種智商的家夥都已經領會我的意思了,相信你們也都懂了,誰要是不滿我就把他切碎餵豬……討論到此結束,現在開始談鋼鐵戒律的問題。”他打了個響指,指了指顧問:“說話。”

月妖斜著眼瞪著天一,她那眼神傳達了非常豐富的含義,大致上就是:“關於你胡說八道的問題,我不是不追究,只不過現在當著那麽多人發飆顯得我像個潑婦,所以我一會兒再收拾你。”

顧問還真聽命令,轉身即對眾人說道:“鋼鐵戒律那邊我已經接洽好了,他們同意了合作,不過提出了一些十分愚蠢的要求,反正我也當他們是放屁。”他看了眼槍匠:“這次任務由槍匠、暗水和我一起去執行。由於遺跡先前的挖掘和探索工作基本已經被鋼鐵戒律那幫業餘盜墓愛好者給弄僵了,我們這次前去可能會費些時日。當然了,想必諸位也不會為我們擔心,什麽時候回來都無所謂吧。

反正如今老板歸隊了,其他人聽他安排就是,他會帶你們完成登陸雙鷹郡以後的計劃。”

…………

同一天,冠之郡,羅馬,鋼鐵戒律總部。

鋼鐵戒律原本的秘密據點,現在已經堂而皇之地搬到了曾經屬於帝國的政府大樓來,完全就是取而代之的意思。

聖地監察長阿戈斯蒂諾·洛多維科親自站在大門口等待著,他的秘書達舍爾立於其身旁,兩排身著白色制服的騎士整齊地排成兩列,顯然是在迎接某位大人物的到來。

幾輛車簇擁著一部加長型汽車,形成車隊,從遠處的十字路口緩緩駛來,最終那輛加長型豪華轎車停在了總部正門口,司機走下來,為後座上的乘客打開了門。

薇妮莎穿著普通的鋼鐵戒律制服,把紅發隨意地紮在腦袋後面,從車上邁步走了下來,無論怎麽看,她最多都只是個鋼鐵戒律的高階文官而已,並不像什麽大人物,但洛多維科這樣的身份,竟也不敢怠慢她半分,恭敬地迎上前道:“大人旅途勞頓,不知……”

“知道啦,別客套了,逆十字的人到了沒有?”薇妮莎打斷了洛多維科,迫不及待地問道。

“嗯……兩天之內,就該到了。”洛多維科回道。

“哦,好吧。”她叼起一根棒棒糖,也不理人,自顧自地走進了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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