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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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好不容易放松心情，吃得津津有味的駱珺突然噎到了。
沒想到雲爺也會有這樣一面。
這墻角真的不是他想偷聽的……
“吃飽了？”良宵用悠悠地瞥了駱珺一眼。
“咳咳咳咳，”駱珺抓緊把剩下的飯菜扒進嘴裏，回說，“吃完了。”
“那我們回棚裏繼續吧。”良宵接過他的飯盒，一起丟進袋子裏。
辛歆杵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還是跟雲爺說一聲，她先回家？
良宵回頭，發現他的小尾巴還站在那兒，於是反手微微擡起，攤開在空中。
辛歆小跑幾步上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駱珺見身後沒的人沒有跟上，停下了腳步，結果被兩人這無聲的互動又給虐了一把，自保地捂了捂眼睛，加快腳步回到棚裏。
良宵雙手撐在錄音臺上，不發一言，直到駱珺自己開口要求，才喊了開始。
這一次，他沒有再讓駱珺停下來。
駱珺也很爭氣，順利地過完了後面所有的詞。
結束的時候，出乎意料地比預期還早了個把小時。
坐著還沒有感覺，一站起來，良宵才發現相同的姿勢維持了好幾個小時，現在渾身酸痛。
他動了動胳膊，下意識地去看辛歆，她已經在後面的沙發上安靜地睡著了，睡容恬靜而乖巧。
棚裏，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後不禁放輕了動作，躡手躡腳地帶上自己的東西，輕聲揮別，走出錄音棚。
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了。淩晨夜深人靜，公司裏的人相繼離開。
棚裏安靜得能聽見她勻長規律的呼吸聲。
良宵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地撩了撩她散落在臉龐上的碎發。
“唔……”辛歆偶爾覺淺，迷蒙地在沙發上蹭了蹭臉，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良宵用手背拂過她的臉頰，大約是棚裏人多，溫度比外面高一些，她的臉也睡得發燙。
“他們都走了？”辛歆用手撐起身子，視線漸漸清晰，“現在幾點了？”
良宵起身，坐在她身邊，“快兩點了。”
辛歆詫異地說：“這麽晚了？”
“嗯。”
“那我們也回去吧？”
良宵把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不答反問：“困？”
辛歆搖了搖頭，剛剛睡了兩個小時，這會兒反倒清醒了。
“那我們就在這裏坐一會兒吧。”
“好啊。”
良宵從錄音臺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圓圓的東西，支在桌上，然後長臂一伸，關掉了房間裏所有的燈。
辛歆疑惑：“？”
只聽他說：“星星，閉上眼睛。”
辛歆雖然不知道他要幹嘛，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良宵手握遙控，輕輕一按，“現在，睜開眼睛吧。”
“天吶……”辛歆被眼前的景象所驚艷，驚訝地張開了嘴。
此刻，所有的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頭上腳下，都是一片無盡的幽藍。
那是浩瀚無垠的銀河系，星星點點的光芒映襯出天空深深淺淺的藍。許多星雲被染成了不同的顏色，仿佛各色的水彩蘸了清水，在全黑的畫紙上濃淡相間地暈開。
漆黑的房間裏，他們如同置身深邃神秘的星空中。
辛歆窩在良宵的懷裏，癡癡地仰頭看著。
“喜歡？”良宵經過一天的忙碌，略顯疲憊，連帶著華麗的嗓音也透出稍許沙啞，說話的時候好似磨砂紙在徐徐擦著耳膜。更具質感的同時，也讓人覺得渾身癢癢的。
辛歆“嗯”了一聲，回頭對上他那雙在幽暗中更顯耀眼的眸子。
“別這樣看著我。”良宵的大掌捂住她的眼睛。
“為什麽？”辛歆把他的手拉下來，歪頭問。
“明知故問，”沒有多餘的解釋，他一點一點靠近，目光從她顧盼生輝的眼眸轉移到紅潤誘人的嘴唇上，“你在勾引我。”
兩人溫熱的鼻息相互交融，暧昧叫人的血液開始沸騰。
辛歆一下子僵住，無法動作。
在他的凝視下情不自禁地閉上了雙眼。
……
……
……
可是過了許久，良宵的動作還是如同靜止，故意不進不退。
好煩！
到底要不要吻啦！
辛歆的心臟超出負荷，認輸地別開腦袋，深吸了口氣，耳邊的輕笑讓她氣憤地回頭，控訴的話還未說出口，頸後已被鉗制，隨之迎來了狂風暴雨一般的侵襲。
吻畢，良宵滿足地輕輕松開她的唇瓣，溫柔舔舐，像是一只猛獸在安撫他受驚的獵物。
辛歆全程不敢動彈，直到他放開了她，她的全身細胞才重新啟動。
“這……這是星空投影儀吧，”辛歆故意撥弄著桌上的東西，自言自語，“貴嗎？回家的時候我也要給我媽媽買一個，她一定會非常喜歡的。除了銀河星雲，還有別的款式嗎？雖然銀河星雲很好看，但是別的也可以看看，說不定會有更好看的呢。如果有極光什麽的，我就想買一個。聽說在芬蘭可以看到極光，你看過……”
突然噤聲。
因為良宵把這個嘰嘰喳喳的小人兒抱到了自己腿上，拍了拍她的背，“接著說。”
“嗎？”辛歆卡殼半天的最後一個字終於說了出來。
良宵沒有回答，而是問：“想去芬蘭嗎？”
點頭。
“嗯。”答應之後，他不再說話。
辛歆的身子再一次僵住了，為什麽會越親密越不知該如何動作，她愈加搞不懂自己。
她確實不知道這是動物天生的本能，一旦發覺危險，就會潛意識地自我保護——裝死。
“既然來了，要不要錄歌玩玩？”良宵撥弄她的發尾，隨意地問。
辛歆一口答應，只要快點逃離這個姿勢就好。
“想唱什麽？”良宵嘴角上翹。
辛歆思考，雙眼亮晶晶地問：“可以一起唱嗎？”
她的下一句不需要說出口，他已經明白了，“《待風起》？”
很早以前，他就說過要一起合唱這首歌，可是卻只在歌會上隨意地唱過。她覺得這首歌對於他們有一種特殊的意義，應該被正式地好好地錄出來。
辛歆忐忑地進了棚裏，說起來這算是第二次了，可是心情仍舊很緊張，或者說比上一次更加緊張。
良宵打印了一份歌詞，也走進來。
站著還是坐著？
這話筒的高度好像……略微……有點高。
辛歆看著坐著的良宵，又看了看話筒。
嗯……是她腿短……
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她決定站著錄。
“不坐？”
“站著氣長一點。”嗯，就是這樣。
良宵不置可否，然後把她抱到了自己的一條腿上，“夠得到話筒嗎？”
“……”誰說她夠不到？！
辛歆無聲地反抗，蹬了蹬懸空的雙腿，奈何力量相差懸殊，並未移動分毫。
“好好錄歌。”
“噢……”她放棄掙紮。
“還是像上次那樣，我先入。這裏和這裏你來唱，我給你和聲。”良宵用右手把歌詞夾在前方的支架上，食指和中指夾起放在支架上的鉛筆，在歌詞上做了簡單的標記。
開錄之前，辛歆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話說，他們兩個人都在裏面，怎麽錄？
下一刻，辛歆明白了。
良宵握了握話筒，對外面說：“可以開始了。”
辛歆放眼望去，發現季巖竟然還在。
“剛剛不是沒有人了嗎？？？”
“他一直在，睡在角落裏。”良宵輕描淡寫地解釋。
什麽？！
辛歆一臉懵逼。
所以他們剛才KISS的時候，他也在？！
良宵看她一眼，說：“他在睡覺，而且剛才關著燈，看不見。”
原來他早就知道還有人在！
怪不得要關燈！！！
季巖低頭，專心專意地盯著錄音臺，心中卻不禁腹誹：這解釋也只有夫人會信了吧！
那麽大的動靜，他就是被吵醒的好嗎？
還不能睜眼，只能裝睡好嗎？
大半夜的還要在這裏做白工，雲爺照顧照顧單身狗好嗎？
實在是聽不下去裏面兩人的耳語了，季巖淸咳了幾聲，努力扯起微笑，“雲爺，能開始了嗎？”
第二天，由於辛歆要回家，良宵就沒有去工作室，兩人睡到了自然醒。
辛歆雙手托腮，坐在高腳椅上閑然自得地晃著雙腳等吃。
良宵的腰間圍著一條黑白條紋的半身圍裙，背對著她，單手握了一個雞蛋，輕輕往碗沿一敲，蛋、殼分離，最後將殼用投三分球的方式丟盡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雞蛋要單面還是雙面？”
“單面。”她呆呆地看著，回答。
身如玉樹，風流倜儻，秀麗頎長，辛歆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詞都用在他身上。
她的雲爺怎麽就這麽帥呢？
據說長久喜歡一個人的秘訣在於崇拜他。
辛歆覺得她對雲爺的崇拜，足夠讓她喜歡上一個世紀。
“下午幾點的飛機？”良宵自然地顛了顛平底鍋，把煎蛋倒入白瓷盤中，端著盤子，一個回身，就見他的小姑娘正在犯花癡。
“四點十分。”辛歆嘆了口氣，神色黯淡下來，“怎麽辦，不想走。”
“那就不走。”良宵順手把烤好的吐司放到桌上，“留下來過年。”
“不行啦，爸媽在家裏等我過年呢。”辛歆癟著嘴，雙手揉自己的臉蛋。
“那就乖乖回家去。”良宵笑著說。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辛歆不開心地問，“把我送走就這麽開心？”
“反正還是會回來的。”
“哼。”
“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機場。”良宵順了順她的毛。
真正坐上車之後，良宵的表情也沒有之前那麽明朗了。
辛歆偷瞄了他幾眼，想逗他開心，於是隨手在車裏撚了一朵假花，趁著紅燈，說：“喏，看到這朵花花了嗎？”
良宵轉頭，示意她繼續說。
“送給你呀，不要不開心嘛。”辛歆賣萌地眨巴著眼睛。
良宵笑了，又輕嘆了口氣。
前方紅燈轉綠，他腳踩油門，繼續向前。
連帶著，辛歆的情緒也跟著低落起來，不說話了。
一直到最後，兩人還沈浸在依依不舍的情緒之中。
“再不進去，就要錯過航班了。”良宵親親她，囑咐道，“起飛的時候告訴我，落地了也要報平安，知道嗎？”
辛歆撲在他的懷裏，不舍地點點頭，然後在良宵的目光中進去安檢。
由於之前耽擱了不少時間，廣播裏已經開始喊她的名字。
辛歆一路匆匆忙忙，跌跌撞撞地趕到登機口。
直到登機之後，她才有空拿出手機。
微信上是良宵幾分鐘發來的消息：我看到你了。
嗯？
不會吧，難道是雲爺也跟來了？
辛歆解開扣好的安全帶，倏地站起來，仔細地四處查看。
沒有看見他啊。
飛機即將起飛，空姐對她做了坐下的手勢，於是她坐回位置，回覆道：？
良宵：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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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良宵用悠悠地瞥了駱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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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回棚裏繼續吧。”良宵接過他的飯盒，一起丟進袋子裏。
辛歆杵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還是跟雲爺說一聲，她先回家？
良宵回頭，發現他的小尾巴還站在那兒，於是反手微微擡起，攤開在空中。
辛歆小跑幾步上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駱珺見身後沒的人沒有跟上，停下了腳步，結果被兩人這無聲的互動又給虐了一把，自保地捂了捂眼睛，加快腳步回到棚裏。
良宵雙手撐在錄音臺上，不發一言，直到駱珺自己開口要求，才喊了開始。
這一次，他沒有再讓駱珺停下來。
駱珺也很爭氣，順利地過完了後面所有的詞。
結束的時候，出乎意料地比預期還早了個把小時。
坐著還沒有感覺，一站起來，良宵才發現相同的姿勢維持了好幾個小時，現在渾身酸痛。
他動了動胳膊，下意識地去看辛歆，她已經在後面的沙發上安靜地睡著了，睡容恬靜而乖巧。
棚裏，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然後不禁放輕了動作，躡手躡腳地帶上自己的東西，輕聲揮別，走出錄音棚。
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了。淩晨夜深人靜，公司裏的人相繼離開。
棚裏安靜得能聽見她勻長規律的呼吸聲。
良宵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地撩了撩她散落在臉龐上的碎發。
“唔……”辛歆偶爾覺淺，迷蒙地在沙發上蹭了蹭臉，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良宵用手背拂過她的臉頰，大約是棚裏人多，溫度比外面高一些，她的臉也睡得發燙。
“他們都走了？”辛歆用手撐起身子，視線漸漸清晰，“現在幾點了？”
良宵起身，坐在她身邊，“快兩點了。”
辛歆詫異地說：“這麽晚了？”
“嗯。”
“那我們也回去吧？”
良宵把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不答反問：“困？”
辛歆搖了搖頭，剛剛睡了兩個小時，這會兒反倒清醒了。
“那我們就在這裏坐一會兒吧。”
“好啊。”
良宵從錄音臺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圓圓的東西，支在桌上，然後長臂一伸，關掉了房間裏所有的燈。
辛歆疑惑：“？”
只聽他說：“星星，閉上眼睛。”
辛歆雖然不知道他要幹嘛，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良宵手握遙控，輕輕一按，“現在，睜開眼睛吧。”
“天吶……”辛歆被眼前的景象所驚艷，驚訝地張開了嘴。
此刻，所有的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頭上腳下，都是一片無盡的幽藍。
那是浩瀚無垠的銀河系，星星點點的光芒映襯出天空深深淺淺的藍。許多星雲被染成了不同的顏色，仿佛各色的水彩蘸了清水，在全黑的畫紙上濃淡相間地暈開。
漆黑的房間裏，他們如同置身深邃神秘的星空中。
辛歆窩在良宵的懷裏，癡癡地仰頭看著。
“喜歡？”良宵經過一天的忙碌，略顯疲憊，連帶著華麗的嗓音也透出稍許沙啞，說話的時候好似磨砂紙在徐徐擦著耳膜。更具質感的同時，也讓人覺得渾身癢癢的。
辛歆“嗯”了一聲，回頭對上他那雙在幽暗中更顯耀眼的眸子。
“別這樣看著我。”良宵的大掌捂住她的眼睛。
“為什麽？”辛歆把他的手拉下來，歪頭問。
“明知故問，”沒有多餘的解釋，他一點一點靠近，目光從她顧盼生輝的眼眸轉移到紅潤誘人的嘴唇上，“你在勾引我。”
兩人溫熱的鼻息相互交融，暧昧叫人的血液開始沸騰。
辛歆一下子僵住，無法動作。
在他的凝視下情不自禁地閉上了雙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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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過了許久，良宵的動作還是如同靜止，故意不進不退。
好煩！
到底要不要吻啦！
辛歆的心臟超出負荷，認輸地別開腦袋，深吸了口氣，耳邊的輕笑讓她氣憤地回頭，控訴的話還未說出口，頸後已被鉗制，隨之迎來了狂風暴雨一般的侵襲。
吻畢，良宵滿足地輕輕松開她的唇瓣，溫柔舔舐，像是一只猛獸在安撫他受驚的獵物。
辛歆全程不敢動彈，直到他放開了她，她的全身細胞才重新啟動。
“這……這是星空投影儀吧，”辛歆故意撥弄著桌上的東西，自言自語，“貴嗎？回家的時候我也要給我媽媽買一個，她一定會非常喜歡的。除了銀河星雲，還有別的款式嗎？雖然銀河星雲很好看，但是別的也可以看看，說不定會有更好看的呢。如果有極光什麽的，我就想買一個。聽說在芬蘭可以看到極光，你看過……”
突然噤聲。
因為良宵把這個嘰嘰喳喳的小人兒抱到了自己腿上，拍了拍她的背，“接著說。”
“嗎？”辛歆卡殼半天的最後一個字終於說了出來。
良宵沒有回答，而是問：“想去芬蘭嗎？”
點頭。
“嗯。”答應之後，他不再說話。
辛歆的身子再一次僵住了，為什麽會越親密越不知該如何動作，她愈加搞不懂自己。
她確實不知道這是動物天生的本能，一旦發覺危險，就會潛意識地自我保護——裝死。
“既然來了，要不要錄歌玩玩？”良宵撥弄她的發尾，隨意地問。
辛歆一口答應，只要快點逃離這個姿勢就好。
“想唱什麽？”良宵嘴角上翹。
辛歆思考，雙眼亮晶晶地問：“可以一起唱嗎？”
她的下一句不需要說出口，他已經明白了，“《待風起》？”
很早以前，他就說過要一起合唱這首歌，可是卻只在歌會上隨意地唱過。她覺得這首歌對於他們有一種特殊的意義，應該被正式地好好地錄出來。
辛歆忐忑地進了棚裏，說起來這算是第二次了，可是心情仍舊很緊張，或者說比上一次更加緊張。
良宵打印了一份歌詞，也走進來。
站著還是坐著？
這話筒的高度好像……略微……有點高。
辛歆看著坐著的良宵，又看了看話筒。
嗯……是她腿短……
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她決定站著錄。
“不坐？”
“站著氣長一點。”嗯，就是這樣。
良宵不置可否，然後把她抱到了自己的一條腿上，“夠得到話筒嗎？”
“……”誰說她夠不到？！
辛歆無聲地反抗，蹬了蹬懸空的雙腿，奈何力量相差懸殊，並未移動分毫。
“好好錄歌。”
“噢……”她放棄掙紮。
“還是像上次那樣，我先入。這裏和這裏你來唱，我給你和聲。”良宵用右手把歌詞夾在前方的支架上，食指和中指夾起放在支架上的鉛筆，在歌詞上做了簡單的標記。
開錄之前，辛歆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話說，他們兩個人都在裏面，怎麽錄？
下一刻，辛歆明白了。
良宵握了握話筒，對外面說：“可以開始了。”
辛歆放眼望去，發現季巖竟然還在。
“剛剛不是沒有人了嗎？？？”
“他一直在，睡在角落裏。”良宵輕描淡寫地解釋。
什麽？！
辛歆一臉懵逼。
所以他們剛才KISS的時候，他也在？！
良宵看她一眼，說：“他在睡覺，而且剛才關著燈，看不見。”
原來他早就知道還有人在！
怪不得要關燈！！！
季巖低頭，專心專意地盯著錄音臺，心中卻不禁腹誹：這解釋也只有夫人會信了吧！
那麽大的動靜，他就是被吵醒的好嗎？
還不能睜眼，只能裝睡好嗎？
大半夜的還要在這裏做白工，雲爺照顧照顧單身狗好嗎？
實在是聽不下去裏面兩人的耳語了，季巖淸咳了幾聲，努力扯起微笑，“雲爺，能開始了嗎？”
第二天，由於辛歆要回家，良宵就沒有去工作室，兩人睡到了自然醒。
辛歆雙手托腮，坐在高腳椅上閑然自得地晃著雙腳等吃。
良宵的腰間圍著一條黑白條紋的半身圍裙，背對著她，單手握了一個雞蛋，輕輕往碗沿一敲，蛋、殼分離，最後將殼用投三分球的方式丟盡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雞蛋要單面還是雙面？”
“單面。”她呆呆地看著，回答。
身如玉樹，風流倜儻，秀麗頎長，辛歆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詞都用在他身上。
她的雲爺怎麽就這麽帥呢？
據說長久喜歡一個人的秘訣在於崇拜他。
辛歆覺得她對雲爺的崇拜，足夠讓她喜歡上一個世紀。
“下午幾點的飛機？”良宵自然地顛了顛平底鍋，把煎蛋倒入白瓷盤中，端著盤子，一個回身，就見他的小姑娘正在犯花癡。
“四點十分。”辛歆嘆了口氣，神色黯淡下來，“怎麽辦，不想走。”
“那就不走。”良宵順手把烤好的吐司放到桌上，“留下來過年。”
“不行啦，爸媽在家裏等我過年呢。”辛歆癟著嘴，雙手揉自己的臉蛋。
“那就乖乖回家去。”良宵笑著說。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辛歆不開心地問，“把我送走就這麽開心？”
“反正還是會回來的。”
“哼。”
“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機場。”良宵順了順她的毛。
真正坐上車之後，良宵的表情也沒有之前那麽明朗了。
辛歆偷瞄了他幾眼，想逗他開心，於是隨手在車裏撚了一朵假花，趁著紅燈，說：“喏，看到這朵花花了嗎？”
良宵轉頭，示意她繼續說。
“送給你呀，不要不開心嘛。”辛歆賣萌地眨巴著眼睛。
良宵笑了，又輕嘆了口氣。
前方紅燈轉綠，他腳踩油門，繼續向前。
連帶著，辛歆的情緒也跟著低落起來，不說話了。
一直到最後，兩人還沈浸在依依不舍的情緒之中。
“再不進去，就要錯過航班了。”良宵親親她，囑咐道，“起飛的時候告訴我，落地了也要報平安，知道嗎？”
辛歆撲在他的懷裏，不舍地點點頭，然後在良宵的目光中進去安檢。
由於之前耽擱了不少時間，廣播裏已經開始喊她的名字。
辛歆一路匆匆忙忙，跌跌撞撞地趕到登機口。
直到登機之後，她才有空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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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會吧，難道是雲爺也跟來了？
辛歆解開扣好的安全帶，倏地站起來，仔細地四處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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