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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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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鐵蛋托長音調,借機平覆了心中那一道不應有的漣漪,本想將招安之事全盤托出的,轉念一想,如此行事太過魯莽,於是道。

“昨晚要不是英大當家的率眾來助,恐怕今天我這個大人已經成死人了。今日前來,不為別事,正是來感謝英大當家昨日的相助之恩。”

英姑淡淡一笑,“李大人,君子交於信,小人交於利,既然李大人守信法辦了黃天賜,小女子自然應該鼎力相助。”

“只是—。”英姑說著頓了一下,伸頭看了看外面,見著沒人這才繼續道:“昨晚縣衙被劫,不知這黃天賜跑了沒有?”

“跑了!”李鐵蛋昨晚為這事想破了腦袋,這會也不想做過多的隱瞞,“不只如此,與他一塊關在牢裏的莫少師,也莫名其妙的死了。”

“哦,莫少師?可是這張縣丞的先生?”

“英大當家也知道他?”

“當然知道。”

“不知英大當家的可否告之一二。”

“請問?”

“你可知他的女兒莫芳婷?”

“莫芳婷?不就是那韜真觀的靜觀道長嗎?”

“她,她沒死?”

“當然沒有。”

“原來如此。那英大當家的對這老寨主又了解多少?”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你且聽我細細說來。”

...

這會已近中午,火辣辣的日頭,發出白灼的光芒,曬得人皮焦發燃,恨不能鉆進冰窟窿,好好涼快一番。

可黑木常年穿梭於這廣西的大山大林之間,早就習慣了這毒日頭,加之心中還有大事,是以他讓人把李鐵蛋二人送進石屋之後,並沒有回那放著冰塊的屋子裏,而是騎了一匹好馬,直出了苗寨。

只是他並沒有踏上去梧州府的大道,而是沿著一條少有人走的小路,來到了一條河之前,下了馬來,用那清涼的水洗了一把臉,這才拴好馬,踏著幾塊石頭走到了對面。

這河對面是一片樹林,河風吹來,碧綠的樹葉發出陣陣嘩嘩響聲,黑木熟練的分開樹枝,一路沿著林子往前,走了半刻,只覺眼前一亮,一塊草地陡然出現在眼前。

在那草地的正中央,也有一座石屋,只是比那寨中的石屋新色許多,也大了許多,在屋子周圍,還有十幾個腰懸大刀,警惕若犬的苗人守著。

見著黑木走來,一個腰掛黑色烏木牌子,頭纏黑布巾的苗人跑了過來,抱拳道:“少寨主,你總算來了!請跟小的來。”

黑木用鼻子應了一聲,跟著那人進了屋子裏,只見屋子裏光線晦暗,煙霧繚繞,隱約可見在屋子中央,放著一張丈寬的大桌子。

借著那從石縫裏間或射進的陽光,走近一看,只見上面擺著白森森的羊頭骨、冒著煙的檀香爐、紅譚譚的黑狗血,不知名的小蟲罐。

一個高有半米的大缸裏,還裝著一條黑紅相間的毒蛇,它見著黑木來,刷一下挺直了身體,吐出了一根又長又細蛇信子。

黑木卻是不怕,反而將手指伸了過去,那蛇的蛇信在他的手指舔了一下,發出一聲簌響,竟沿著他的手指爬上了他的手臂。

“黑木!”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黑木擡頭看去,只見在那晦暗的光線之中,一個只能見著花白胡子的老者,正坐在一張大床之上叫他。

黑木忙把那蛇放進了缸子裏,整理一番衣裝,恭恭敬敬的將右拳放在左胸,行了個禮道:“父王,孩兒已經把事情辦好了。”

“好!”

那個聲音又傳了出來,隨著床架嘎吱一聲響,那人坐了起來,慢慢走到了光線中,只見他濃眉大眼,寬腮厚鼻,上身穿一件右衽花邊短褐,下身一條整潔的大黑褲,不是別人,正是那引勾斑王。

原來,他根本沒有去梧州采辦什麽禮物銀飾,而是跑到了這裏,暗中控制著今天的一切。

這會聽著黑木已將事情辦好,他那張由於長期嚴肅,而變得像是水泥澆鑄的臉,慢慢展開了慈祥的笑容,讓人感覺他應該是個不錯的老者。

可黑木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曾經與新建伯一起殺過數百同族鐵血屠夫,甚至包括他的大哥黑鷹,是以他並不敢有過多的得意,只是低著頭道。

“父親,那接下來應該如何?”

引勾斑沒有回話,而是招了招手,只聽一陣金屬聲音響起,從那黑色的光影之中,走出一個頭戴銀飾,卻用黑紗遮住臉龐的黑衣人。

不過,從那一溜又黑又長的長發,還有那深入淵潭,好像能洞穿世間一切的眼睛裏可以看出,她應該是個女子。

這人也不說話,只是從懷裏拿出了一個草人,其只有巴掌大小,面部掛著一張紙臉,有鼻子有眼,頭上還戴著一頂烏紗。

細細看出,它的身上竟還有一件小巧的官服,上面貼著一張紅紙,上面寫著三個小字,正是李鐵蛋。

那人將這草人放在一邊,又從懷裏摸出一根銀針,口中咿咿呀呀的唱起來,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聲音,在這晦暗的房間裏轉了幾圈,便見那人將手中銀針一下紮進了那草人肚臍上。

奇怪的是,那原本用草做成的人,竟是不由抖動幾下,從那下針處冒出血來,紅色的液體被那陽光一照,顯得詭異莫測。

引勾斑見了,卻是長舒了一口氣,對著那人道:“巫祝大人,怎麽樣?這李鐵的精門是不是破了?”

那人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只能從那微微擺的面紗看出,她此時也松了口氣,只聽她道:“老寨主,這破精門的盅術乃是我苗人先祖蚩尤所創大法,百試百靈。”

“如今這李鐵精門已破,邪毒即刻入體,只要少寨主略失小計,再讓其喝下這百花情欲丸,到時他一動欲,必會七竅流血而死。”

說著,那人又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白瓶遞了過來,引勾斑拿在手中看了看,又遞給黑木道:“黑木,這藥你讓那英姑也吃一些。”

黑木伸過去的手,不由停了下來,擡起頭看了看引勾斑那雙紮人的眼睛,“父親,這,這要是英姑也動了欲,豈不是—?”

“黑木!”引勾斑低喝了一聲,做了一個附耳過來的手勢,黑木急忙把耳朵貼了過去,聽完之後,急忙點了點頭。

“孩兒明白了,只是父親,還有一事,孩兒不知當不當問。”

“問!”

“這英姑性格倔強,他手下那白展等人又個個忠心耿耿,就算,就算是孩兒得到了她的身子,也未必能掌控住她,這,這如何是好呀?”

引勾斑上下打量一番黑木斑,“這個為父早就想到了。漢人有雲,萬兵易得,一將難求,這白展等人雖是個個猛如虎狼,可終究不能為我所有。你回去之後,馬上通知下寨所有苗人去上寨參加婚禮,後面的事,為父自有安排。”

“遵命!”

黑木聽了這話,總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急忙將右拳放在左胸,轉身退了出來,一路出了樹林,沿原路返回苗寨,來到了那又長又窄的石洞前。

此刻,他的腦海裏只有英姑那颯爽的英姿,苗條的身段,美麗的身影,甚至英姑每一個鄙視他的眼神,在他眼裏都成了無比恩賜,足以讓他神魂顛倒,不知所以。

他在心中給自已定了一個目標,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得到英姑這個尤物,還有就是殺死李鐵蛋這個情敵,見著給李鐵蛋二人送酒菜的人走了過來,他急忙迎了上前道。

“阿布莎,飯菜都準備好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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