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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雙龍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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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雖已近辰時,可代獻之卻沒有睡著,由於那白沙洞裏不適合人住,他一直都和黃金虎住在一起,這會見著黃金虎一個人怒氣沖沖的回來,忙上道問道。

“二哥,大哥他,他果然將莫芳婷給收了?”

黃金虎點了點頭,“我本以為大哥會念在我們兄弟一場,會放過靜觀一人馬的,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還是-,誒!”

“二哥!”代獻之上前道:“三弟有句不該說的話。這莫少師這麽多年來,為他黃金彪做了那麽多事。如今他不但將他殺了,連她的女兒也不放過。這樣無信無義,過河拆橋的人,他配做咱們的大哥嗎?”

黃金虎擡起頭來,眼睛裏竟有些閃爍,“三弟,這些事情二哥我也知道,可他畢竟是我親生大哥呀?”

“二哥,你把他當哥哥,他把你當弟弟沒有?”

黃金虎有些遲疑地道:“這-。”

“二哥,這靜觀道長原本對你有意,要不是他黃金彪橫插一腳,如今你們的兒子都有好幾個了,難道這氣你還要忍下去嗎?”

“可是如今四弟還搖擺不定,就憑咱們兩個,也不是他的對手呀。”

代獻之摸了摸了耳朵上的傷疤,“二哥,今晚你也見了那李鐵,與那吳明義相比,你覺得這二人如何?”

黃金彪想了想道:“一個看似才華了得,詩詞雙絕,卻實是幼稚可笑,不值一提;一個看似少言寡語,不善言辭,卻實是能征善戰,魄力驚人。”

“只是—。”黃金虎說著,看了看代獻之,“只是這個時候,三弟你問他做什麽?”

“二哥。”代獻之沈著聲道:“這黃金彪天生神力,功夫了得,再加上他又有那神眷之子的名號在,不要說咱們兩個,就算是四弟跟咱們一條心,咱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何況還有春水秀子那個騷娘們在裏面摻合,那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所以三弟我就想著,既然這李鐵也神眷之子,他遲早又要攻打咱們勾漏山,那何不借他之力,把這黃金彪這個神眷之子給—。”

他說著眼睛一亮,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黃金虎一聽,雙眼一懼,“可這樣一來,咱們自已豈不是也跟著倒黴了?”

“二哥,你糊塗呀,到時咱們兩波人只需佯攻保持實力即可,又再說了,只要他一死,他手下那些兄弟不都是你的了嗎?”

“可如此一來,這勾漏山咱們豈不是呆不下去了?”

“二哥,這北流縣附近這麽多山,除了勾漏山還有大容山、天塘山、雙威山、花石山、南山多了去了,去哪裏不行。要黃金彪若是不除,咱們就永無出頭之日。”

“可,可他是我親生大哥呀,我—。”

“二當家的。”正在二人說話時,突然從外面傳來一聲喊,二人急忙坐直了身體,黃金虎喊道:“什麽事?”

那人道:“大事不好了,靜觀道長跳崖了!”

“啥?”

“靜觀道長跳崖了!”

“三弟,快跟我來!”

“是,二哥!”

...

盡管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可李鐵蛋仍是早早地便醒了,剛起床換上官服,還沒來得及吃早飯,便見著眼圈發黑的柴師爺頂頭走了進來。

“大人,那些大戶又來了。”

李鐵蛋一聽這話,額頭上不由皺起個在疙瘩,自從昨兒晚上,莫少師的死訊傳出去之後,那些大戶便來圍攻縣衙,要李鐵蛋給個交代,好不容易才勸走,沒想著這會又來了。

他急忙理了理官服,正了正官帽,一面往外走,一面問道:“來了多少人?”

“差不多都來了。”

“這些人真是一會都不能消停。”

“是呀,大人。原本以為這莫少師死了,他們群龍無首,自個兒就散了,卻沒想到反而擰得更緊了。大人,剛才老夫還聽見有人說—。”

李鐵蛋見著柴師爺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一個咯噔,忙問:“說什麽?”

柴師爺看看四周,抿了抿幹裂的嘴唇,“他們還說,這莫少師根本不是黃金彪殺的,而是,而是大人你派人殺的。”

“啥?”李鐵蛋臉上一繃,眉頭間的疙瘩一蹙,“怎麽什麽壞事,都能跟本官扯上關系?”

柴師爺小聲道:“據他們說,在此之前,你莫名其妙地抓了莫少師,明擺著就是要拿他開刀,現在這莫少師又不明不白的死了,大人你絕對脫不了幹系。”

“而且,從現在的形勢來看,張義德少了莫少師,那就是沒了牙的虎,原本不利的形勢,突然對大人你有利了。”

“所以—。”

李鐵蛋聽到這裏,感覺鼻子裏都在冒火,冷哼一聲道:“所以他們就懷疑,是本官趁亂派人把他給殺了,然後再推給黃金彪?”

柴師爺幹咳一聲,“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豈有此理!”這會二人已經走到了中院,可李鐵蛋突然又不想出去了,一屁股坐在院子裏石桌邊,一拳捶在上面道:“看來現在要不把這真兇抓著,這些人的口水都能把本官給淹死了。”

柴師爺嘆了一口氣:“是呀!大人,那你準備怎麽做?”

李鐵蛋想了想,“張縣丞對這事的反應如何?”

“他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他知道這事沒有?”

“要是他回來了,再帶頭一鬧,那本官還真是有百張嘴,都說不清了。”李鐵蛋說著又站了起來,“昨兒晚上,那幾個抓著的山賊招了什麽沒有?”

柴師爺搖了搖頭,“據杜捕頭講,他們在山上,根本沒見過莫少師,只見過一個叫靜觀的坤道。對了,昨兒他們還見著了城中許真君祠的弘陽子。”

“弘陽子?”李鐵蛋摸了摸下巴,“就是小玉姑娘口中的那個三屁老道長?”

“對,就是他。”

“他去哪做什麽?”

“據說是去送信。”

“哦。他人呢?”

“不知道。大人,要不咱們從側門出去,先去拜訪一下他?”

李鐵蛋想了想,“如此也好。”

說罷,李鐵蛋急忙轉身回來,換上便裝,再找了一個鬥笠戴上,二人一路上了西街坊,見著那些個大戶這會正一個個在衙門口靜坐。

典史程圭正帶著幾個人在給他倒茶,李鐵蛋搖了搖頭,也不打算再去理,急忙穿到了對面的小巷,一路向前,再左轉出來,已是到了張義德的宅子前。

見著這一會裏面仍是靜若禪堂,沒有一點聲響,早晨的暖風吹來,吹落幾片綠葉,竟有幾分蕭索,李鐵蛋看了一會,便繼續往前走。

過了張宅,進了一條僅容一輛馬車通過的小巷,便見著許真祠那道高高的牌坊,幾個釵著木釵的道士,這會正在祠堂前的平地打坐。

一人見著李鐵蛋二人走過來,急忙起身走來,執禮道:“二位道友這麽早來,是求福還是問道呢?”

李鐵蛋作了一揖,“請問道長,弘陽子道長在不在?”

那人聽了楞了一下,回禮道:“道友可真不巧,師父在一個時辰前,才起身去了梧州府,依他老人家的腳程,這會怕是已經到了勾漏山了。”

“哦!”李鐵蛋眉頭一皺,心中有些懷疑起來,口中卻道:“敢問道長,弘陽子道長什麽時候回來?在下有些事情想問他。”

那人上下打量一番李鐵蛋,突然執禮深深作了一揖,“這位道友,想必你就是新來的知縣李鐵李大人吧?”

李鐵蛋點了點頭,“正是。”

那人從懷裏摸出了一封信遞了過來,“大人,師父在臨走時說,今日相星東移,大人你必來,他讓弟子把這信轉交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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