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黃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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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漢這才把頭上鬥笠取下來,只見他虎眼刀眉,大鼻闊嘴,臉上一道刀疤竟有寸長,剛好擦著眼睛而過。

他張開大口,一口把那酒喝了,洪著聲音道:“莫老,你這麽急叫我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莫少師也一口把那酒喝了,又給那大漢斟滿,“金虎,這次怎麽不是大當家的來?”

原來這大漢不是別人,正是那勾漏山的二當家黃金虎,他又一口把那喝了,“莫老,昨兒晚上靜觀坤道來送信時,大哥已經睡了。今兒一大早,他又帶著人去了容縣,所以我就自已來了。”

莫少師點了點頭,又給黃金虎倒了一杯酒,“原來如此。對了,大當家的真想把容縣也給攻下來?”

黃金虎仍是一口喝了,又把那酒壇拿起,自已倒了一杯,“嗨!莫老,我那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總想一口吃個大胖子。”

“那這麽說來,大當家的真是想動容縣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呀。”

“對呀,咱們兄弟幾個都是這麽說的,可那新來的東瀛騷娘們,天天在大哥耳邊吹風,他那腦袋一熱,就去看地形了。”

莫少師聽到這裏,嘆了一聲,“哎,還真是不湊巧呀,老夫還想請大當家明兒幫個忙呢!”

“敢問莫老想讓大哥幫你什麽忙?”

莫少師端起酒杯,小啜一口,“其實這事說到底,也是大當家的事。”

“哦,此話怎講?”

“金虎,你可曾聽過李鐵這個人?”

“李鐵?你是說新來的知縣?”

“對,就是他。”

“他怎麽了?”

“金虎,你不知道,他雖是到這北流縣還不到十天,可如今這半個北流縣已經是他的了。”

“啥?這北流縣裏不是有你老和張大人管著嗎?”

莫少師又嘆了一口氣,“話是這樣說,可那銅石山的英姑在背後給他撐著,他就不知天高地厚,竟跟老夫和張大人對著幹,這樣下去,今年的這北流糧食,怕是沒大當家的份了。”

黃金虎刀眉一皺,“莫老的意思,是讓大哥出兵,把這李鐵給殺了!”

莫少師拳頭一捏,“正是!”

黃金虎刀眉又是一皺,“這事若是放在十天前,倒還好辦,可如今要辦,怕是要多費一些口舌才行。”

莫少師死人臉上泛起一道疑惑,“此話怎講?”

黃金虎又倒了一杯酒,大口喝了,“這事說到底,還得怪劉大麻子那小子。”

“劉大麻子,就是六當家的,這事怎麽扯上他了,難道他反水了?”

“這倒沒有。只是李鐵來的那日,我和哥哥奉了莫老你的命令,把那李鐵羞辱一番之後,扔下了斷魂崖,誰知這小子命太大沒死成。”

說到這裏,黃金虎頓了頓,看了看莫少師那張驚訝的臉繼續道:“這之後,他便一路逃了出來,正好遇上了這劉大麻子。”

“這個狗日的太笨,被那李鐵給玩了,寫了個什麽約定後,便把他給放了。後來,他手下的趙歡為了頂他的位置,便把這事告訴了大哥。”

“大哥知道這事後,為了正眾人視聽,便當著各們兄弟的面審問他,誰知這小子為了保命,一口咬定李鐵與大哥一樣,是山神眷顧之子。”

“這些兄弟見著李鐵沒死,本就心存敬畏,聽了這話,竟一個個的都信了,還為這李鐵編了一首童謠。”

聽到這裏,莫少師再也坐不住了,一口把那酒杯裏酒喝了,“童謠?什麽童謠?”

黃金虎又雖了一杯酒,“這童謠唱的是:大人大人不是個人,尿淋不怕崖摔不疼。大人大人就是個神,尿以悟道崖以證身。”

“啥?”莫少師一聽這話,被那口中酒嗆得猛咳一陣,直咳得滿臉通紅,大氣喘個不停,歇了一會才道。

“他若真是個神,早就被皇上請去了,呆在這北流縣做啥?”

黃金虎卻表現的比較平靜,仍是喝了一口酒,“這理我跟大哥都知道,可莫老你也知道,咱們梧州人,就信兩個神,一個就是葛洪老神仙,一個就是山神。”

“這李鐵本應死卻沒死,加上這劉大麻子的故吹,兄弟們都信得不行,如今這童謠傳得,連銅石山那邊都知道了。”

莫少師長吸了一口氣,板著臉問道:“那金虎你的意思,這李鐵還就動不了呢?”

黃金虎呵呵一笑,“莫老你別動怒,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要多費些口舌。”

莫少師頓了頓,並不回話,只是鉆到那文案下面,摸索一陣,摸出一只金虎來,只見其半尺來長,就算是在這書房裏,也是渾身閃著金光。

他拿著這金像走了過來,遞給黃金虎道:“金虎,你叫金虎,它也叫金虎,原本老夫打算你娶壓寨夫人時再送給你,即是你今兒來了,就提前送給你了,這事情你回去多費一些口舌。”

黃金虎倒也不客氣,把那金虎拿了放在懷裏,端起酒杯來,“莫老,你放心,等大哥一回來,我便設法讓他放棄攻打容縣,先對付這邊的事。”

“好!有你這話,老夫就放心了,幹杯。”

...

卻說另一邊,張縣丞換上了官服,尋了袁子龍幾人,一路便往南門而來,遠遠地便聽見帶著杜王二人的李鐵蛋,正在和走路打偏偏的程典史說話。

“程典史,這箭樓還要幾天才能修好?”

“大人,你看這麽熱的天,一來匠人們幹活都沒勁,速度起不來;二來到了中午,這泥灰幹得太快,就算是修了,也不結實,我也不敢讓他們幹,怕是達不到你老的要求了。”

“那就讓他們天一亮就來。”

“大人,你從川裏來,可能還不知道。國朝之中,廣西人是出了名的懶,能兩天幹的事,絕不可能一天給你幹完,你想要他們早起,只有-。”

程典史見著張義德走了過來,眼睛裏閃過一道畏懼,忙把後面的話給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拱手道:“屬下見過縣丞大人。”

張義德微微一笑,給李鐵蛋作了一揖,“大人,這麽熱的天,還親自來視察,與大人你相比,下官實在是慚愧之極。”

李鐵蛋知道張義德來,絕不是單單為了拍馬屁認錯,又見他的兩個跟屁蟲,遠遠地跟在後面,頓時明白了他的來意,口中卻笑道。

“張大人這是哪裏的話,這幾天你怕是要比本官辛苦的多了。對了,袁子龍帶的這幾個人,夠不夠用,要是不夠,你就再挑兩個人。”

張義德看了看杜王二人,半揶揄半玩笑地道:“大人,下官倒是想選杜捕頭和王老二一同前去,又怕你不願意。”

李鐵蛋微微一笑,“好呀,張大人要是看得上,你帶去就是。”

杜川聽了也是冷哼一聲,“張大人,小人在這縣城裏正悶得慌呢,早就想出去轉轉了,你老就把咱帶上唄。”

張義德冷笑一聲,“這-,這二位可是大人的心腹愛將,那倒不必了。只是袁兄弟雖是能幹,可一進鄉裏,事情又多又雜,我怕他未必能應付得來,是以我想多帶兩個人,還請大人應允。”

張義德說著轉過頭,對著趙德柱和藍俊臣二人喊了一聲,“你們兩個還窩在後面做甚,還不過來見過知縣大人。”

那二人一聽,這才對視一眼,大步走了上來,拱著手道:“小的見過大人。”

李鐵蛋點了點頭,“張大人即是要人,本官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那你們二人這幾天就不用來衙門報到了,也隨張大人去吧。”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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