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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從容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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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靜了一會,傳出一陣罵聲,“王老二,你這個吃裏爬外的狗東西,我家老爺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聯合李鐵那個狗官,這般坑害我家老爺?”

“哼!覃小爺我一不搶二不偷,靠的是雙手吃飯,做的都是正經事,憑什麽要你求情?你要是還念著老子的好,明年今日,就給老子多燒一柱香,小爺去也。”

“不好!”杜川大喝一聲,箭步大邁,猛地射向那房門,像一頭蠻牛一般,砰一聲把那房門撞得粉碎,原本黑漆漆的屋子裏,突然變得亮堂起來。

只見那屋子中央,放著一只小火爐,裏面已燒了一大團火灰,門風猛一吹進來,那火星撲騰騰地四濺,把覃大牛那件衣服燒了一個小洞。

覃大牛卻根本沒理,他只是一手拿著匕首,對著自已的脖子,一手拿著籠子,裏面還有三只鴿子,瞪著眼睛看著眾人。

原來,自打這覃大牛得了有事放鴿子的消息後,便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逗鳥軒,黃天賜的三只寶貝鴿子,就養在這裏。

他把這鴿子餵了之後,便又忙回到書房裏,按照黃天賜之前的吩咐,把那三張早就寫好的紙帶,從秘匣裏拿了出來裝進竹筒裏。

想著這會黃天賜已走,他那臉上的淤青又痛得不行,便找了一點金創藥來擦,正擦著呢卻聽外面傳來一陣喊殺聲。

他在門縫裏瞄了瞄,見著不對,急忙打開了秘匣,將裏面黃天賜的來往信件盡數燒毀,正想放鴿子呢,便聽著了王老二的喊聲。

靈機一動,忙拿起了匕首裝著要自殺,這會見著眾人把門打開,他忙丟了匕首,把那籠子打了開來,三只鴿子撲撲飛了出來。

幸而杜川反應快,手中那大刀一揮,已經把一只鴿子當場砍死在地,其它兩只受了驚嚇,在屋子裏胡亂撲騰起來,四處找路出去。

覃大牛一見,也不顧著自已生死,忙抓起那匕首,直奔空著手的王老二而來,幾個皂隸見了,急忙去擒他,卻被那兩只鴿子撿了空檔,撲撲地飛了出去。

正在這時,只聽嗖地一聲響,袁子龍手中長槍已飛出,一只剛飛起的鴿子,被當場射死,可最後一次卻撲撲的飛上了天空。

這一會,那天上已是烈日當空,金燦燦的太陽,如燒紅的盤子,發出一陣陣滾滾的熱浪,把地縫裏的暑氣濕氣都趕了出來。

整個黃家大宅,以及北流縣這一大片地,像一個巨大的無蓋蒸籠,四處都冒著騰騰的熱氣,蒸得人心煩意亂,一刻都不得安生。

僅有數百步之隔的趙德柱,看見那四處亂竄的小廝,和上前抓人的秦忠等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急忙調轉馬頭,一路策馬狂奔出了南門,直奔張義德而來。

他這一路騎得極快,沒過多沒久便到了鷯歌嶺,見著張義德正率著眾人往這邊走,他忙大喊一聲:“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張縣丞本著萬事一個拖的原則,這會正閑情風月地欣賞這兩江風光,山嶺俊俏,聽著這一聲喊,忙把手放在眉頭,舉目望去,見著是趙德柱,忙策馬迎了過來。

“二弟,發生了什麽事?”

“大人,知縣大人已經命人攻宅了!”

“宅?誰家的宅?”

“大人,正是黃天賜的宅子。”

“啥?”張義德聽了這話,面皮繃得更黑鐵一般,在陽光下發著道道亮光,只見他咬著牙,動了動下巴和顴骨。

“攻下來沒有?”

“不知道,不過小人走的時候,正見著幾個丫鬟小廝跑出來,看那樣子,應該差不了多少了?”

“不可能。黃天賜那宅子,本官是見過的,雖說不上固若金湯,可也是銅墻鐵壁,就憑那幾十皂隸,怎麽可能攻得下來?”

趙德柱擦了擦臉上的汗道:“大人,他們不是從宅子外面攻進去的,而是從裏面攻出來的。”

“這—,這怎麽可能。”張義德一把抓住趙德柱的領子,喝道:“二弟,你可看清楚了?”

趙德柱忙點了點頭,“那外面雖只有民壯,可裏面卻殺的驚天動地,小的聽得是清清楚楚呀,大人。”

“這,這,這—。”張義德拍著腦門道:“快,二弟你先回去讓莫先生在西城門等我,我馬上就到。”

“是!”

趙德柱一刻也不敢停,急忙領命去了,張義德也是大喝一聲,讓身後眾人跟上,一行十幾人,跑的跑喊的喊直往西門而來。

遠遠地便見著莫少師的馬車已停在城門口,張義德急忙下馬,大步進了那馬車裏面,看著莫少師道:“先生,那李鐵派人攻下了黃天賜的宅子,現如今如何是好呀。”

莫少師那張死人臉上,卻是看不到一點驚訝,甚至說是很淡定,他把那紫砂小茶壺仰在嘴裏喝了一口,慢慢說道:“敬修莫慌,這事老夫早已經知道了。”

“可是先生,黃天賜那院子裏有些什麽東西,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被攻,想必所有東西都被李鐵拿著了,你我怕是—,哎!。”

莫少師冷笑一聲,“敬修呀,你也太小看黃天賜了。今兒早上有人來報,黃天賜那夫人劉氏早早地去了梧。”

“想必那帳本,已被她帶走,這宅子裏剩下的,無非就是幾個啞巴,還有什麽都不知道的丫鬟姨太,即使攻下來了,那又怎樣?”

張義德臉上的凝重,卻是絲毫未減,“可是先生,那黃天賜還在衙門裏呀?”

“別慌。你現在速去辦兩件事:一件,此次李鐵攻宅,共殺護院九人,這些人雖都不是什麽好鳥,你卻可以拿此來做文章,好好難一難這李鐵。”

“第二件,黃天賜雖犯了大罪,可沒有那帳本,都是可以自圓其說的事,你速去為他解脫,防止他被逼急了咬出你來。”

“是!先生!”不知為何張義德楞了一下,這才下了馬車,帶了眾人上了西街,遠遠的便見那寶通錢莊門前,已是人滿為患,人聲鼎沸。

有看熱鬧的閑漢,有前來辦事的百姓,有忙裏忙外的民壯,有押著人往衙門走的官差,有抱著人哭的女子,也有拍手叫好的二楞子。

張義德冷哼了一聲,急忙繞了道,一路過了縣衙後面的監背塘,從那側門進了縣衙的中院,又轉角進了知縣宅,見著兩個皂隸守在哪裏,他忙問。

“知縣大人在裏面嗎?”

“回稟張大人,縣令大人這會正在和柴師爺商量事,你先等一下,小的幫你—。”

“羅剛,讓張大人進來!”羅剛話還沒說完,便聽屋裏傳來了李鐵蛋的聲音,張義德急忙鉆了進去,只見李鐵蛋坐在文案旁,柴師爺抱手站在身邊。

他忙打拱道:“大人,下官此次前來,主要是告訴大人,知州大人已經進城了。”

李鐵蛋喝了一口茶道:“什麽時候進城的?”

“一個時辰前吧。”

“你見著他沒有?”

“下官去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李鐵蛋一面起身一面道:“哦,本官知道了。對了,這會時候也不早了,那些裏老商戶們都等著呢,張大人,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額—。”張義德咂了咂嘴,“大人,還有一事,下官想問一問。”

李鐵蛋覆又坐了下來,“張大人請問。”

“大人,下官回來時,見著通錢莊被圍得水洩不通,不知是何原因?”

“張大人。”李鐵蛋直直地坐在椅子上道:“我記得本官第一天來北流衙時,你便給本官呈上了許多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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