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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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禾點頭道：“得呢，黃爺這大口包著小口，世人就只能看著大口，卻看不見小口。這李大人只說了，不讓送超過一兩銀子的物件，可這物件裏有什麽他卻沒說？”
“比如說，劉掌櫃不想讓大人馬上知道，就可以送大人一口小箱子，卻在這箱子裏挖個暗格，裏面放點珍珠瑪瑙什麽的，再比如劉掌櫃也可送他一大箱鉛塊，裏面卻全部塞上銀子。”
劉青山不肖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麽好辦法呢，結果是這種以假包真，以賤包貴的笨辦法，大人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知道？”
仲禾笑笑道：“嘿！你還別說，這李大人長得好生得好，家世好腦袋好，可唯獨就這眼神不好。”
一句話說得眾人表情不一，吐舌眨眼，只是沒有人出來說一句話。
陳奇這會背著一背豬肉，正好從這路過，聽了這話，忙上前問道：“這位老哥，你怎麽這麽說大人呢？他哪裏眼神不好了？”
仲禾看了看陳奇，嘿嘿一笑，“哪裏？這還用說嘛？這縣城中的黃天賜黃掌櫃，在光天華日之下，竟用銀子包鉛，冒充官銀，他不就沒看見嗎？”
“你—。”陳奇一聽這話，老臉憋得通紅，可又無可辯駁，急忙背著豬肉朝衙門而來，見著那門子正欲準備進去報信，忙喊道。
“官差老爺，看這些人的樣子，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麽亂子呢，你在這守著，小的去給大人報信！”
那門子見著是陳奇，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陳老了，我就去看著。”
陳奇也不回話，在大步進了縣衙，把那背婁放在石桌上，直往知縣宅中的花廳而來，見著李鐵蛋坐在正位，柴師爺居左，杜捕頭坐右，三人正低著頭呼嚕嚕地喝稀飯，忙大喊了一聲。
“大人，不好了。”
李鐵蛋擡起頭來，微黑的臉上，掛著一對黑眼圈，可眼眸子卻是油光光的發亮，“陳老，發生什麽事了？”
“大人！”陳奇生怕這會外面出了事，急忙把那仲禾的話，撿緊要的說了，李鐵蛋聽了，沈著聲問了一句。
“仲禾？是幹什麽的？”
“大人，跟他來的人，有好幾十個，都是騎馬駕牛的，我看應該是從各裏來的裏老。”
“裏老—？”李鐵蛋把那話咬在嘴裏品了一會，把碗放在桌上道：“本官知道了，陳老，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大人！”
見著陳奇走了出去，坐在對面的柴師爺摸了摸山羊胡子，“大人，這些裏老不請自來，又在衙門外妖言惑眾，看來是來者不善呀。”
“定然是這張義德搞的鬼。”
柴師爺捏了捏老拳道：“也只有他了，估計他是打算利用這件事，好好在鄺大人面前，敗壞一下大人你的名聲，趁機反將你一軍。”
“應該是這樣。”
“大人，那現在怎麽辦？”
“你讓我想想！”李鐵蛋端起茶來，一個勁的喝，柴師爺也是急得直搓手，走了幾圈忙道：“大人，要不咱們先讓他們回去？”
“不行！要是這事被鄺大人知道了，反而會讓他更加誤會這事。”
杜川在這種時候，一般都只是看著兩人，從不多話，這時卻插進話道：“大人，依小人之見，不如把江風樓包了，讓他們先在那吃喝，吃飽喝足自然就不惹事了。”
柴師爺冷笑一聲，“杜捕頭，這些裏老都是油鍋裏打滾的人，一個個又死又賴，又滑又壞，有這麽容易打發就好了。大人，那，那要不先把黃天賜這事放一放，先應付眼前的事再說？”
李鐵蛋坐在那，也是一句話沒說，只是皺著眉頭出大氣，眉心凸起的疙瘩，仿佛瞬間讓他老了十歲。
“不行，今兒這宴席本就是給黃天賜擺得鴻門宴，要是能把他法辦了，這事尚且還能開脫，要是不審他，這伸手要錢要財的罪名，怕是要坐實了。所以今天這黃天賜不但要審，還得把他的罪名坐實才行，只有這樣，才能把那些裏老的嘴給堵住。”
“柴師爺！”李鐵蛋說到這裏，“你現在就出去把他們請進衙門來，好吃好喝的侍候著，若是有人送禮先行收下。不過一定要把送的物品錢財都記清楚，待宴席完畢，一律按市價買下。”
“是，大人！”
柴師爺說罷往外走去，一時又見秦忠頂頭跑了進來，“大人，黃天賜已經出發了，還有昨晚大人小人註意的少年，也帶了五六個人，正往這邊趕來。”
“來得正好，秦忠你現在帶上民壯，去把黃天賜的院子圍起來，一會要是有人逃出來，不管是誰，都一律給抓了。”
“是！大人！”
李鐵蛋又轉頭對著杜川道：“杜捕頭，前幾日你不是問我那水道裏有什麽寶貝嗎，今兒是告訴你的時候了，就看你能不能取回來了。”
杜川放下手中的饅頭，“大人，只要你今兒早上饅頭管夠，就沒有我老杜搬不回來的東西。”
“管夠。”
“大人，那你說說，這寶貝是個什麽？”
“不是別樣，正是法辦黃天賜的證物。”
杜川兩眼一瞪，“啥？那證物竟然在這水道裏？到底是些什麽東西？”
李鐵蛋卻沒沒回話，只是從懷裏摸出一紙來，只見其左上角，工工整整的寫著黃府大宅圖幾個字，還有水池等圖案。
他指著那後院中池塘道：“杜捕頭，你看見沒有，這個池塘的水，正是來自於上次你探查的水道。”
杜川拿起饅頭啃了一口，“哦，大人，小的明白了，你是要讓小人帶人從這水道進去，把那些證物給搬出來是吧？”
“對。你有沒有把握？”
“大人，你放心，這幾天那些小子經小人這麽一訓練，差不多都可以拿著水桶潛上三十丈的距離了，小人吃完飯，馬上就去辦這事。”
杜川說完，忙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可是大人，這英姑和白展雖然是來了，可現在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幫忙？”
“不管她願不願意幫忙，咱們都得有兩手準備，關鍵還是得看你這邊，記住關鍵是要快，第一時間把所有人控制起來，不給他們毀滅證物的時間，另外不要殺女人。”
“對了，昨兒王如虎送信出來，說黃天賜這兩天加強了後院防備，可能今天這事不太好辦，你要小心一點，拿不準的話，就先不要動。”
“還有，昨晚那英姑讓人來送了一封信，讓一定要活捉覃大牛，現在不管她幫不幫忙，你把這事辦了，這張地圖你拿著，進去之後，見機行事。”
杜川抱了一拳，“是！大人。”說罷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一路來到內宅。
為了今天的行動，昨晚吃完飯後，這些捕快皂隸都沒有回家，這會已經吃好了早飯，袁子龍和高大的韋三餘，各帶了人正在對練。
見著杜川進來，二人急忙召集人員，排好隊伍，一言不發地等著杜川，杜川走了過去，大喝道：“兄弟們，你們說說，咱家大人這幾天對咱們這群粗人怎麽樣？”
“好！”
“那咱們應該怎麽辦？”
“大人對咱們好，咱們就對大人加倍好。”
“那好，今兒，大人要咱們去取一樣東西，你們說怎麽辦？”
“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遲。”
“好！都有了，帶上了你們的水桶，還有你們的殺人家夥，跟本捕頭立功去。”
“是！”
說罷，眾人拿起身邊水桶，一路小跑，從邊門出來，過了監背塘，到了西街，正好遇著黃天賜帶著十個彪形大漢，坐著轎子過來。
黃天賜忙讓轎夫停轎，走出來道：“杜捕頭，今兒不是不訓練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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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劉掌櫃不想讓大人馬上知道，就可以送大人一口小箱子，卻在這箱子裏挖個暗格，裏面放點珍珠瑪瑙什麽的，再比如劉掌櫃也可送他一大箱鉛塊，裏面卻全部塞上銀子。”
劉青山不肖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麽好辦法呢，結果是這種以假包真，以賤包貴的笨辦法，大人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知道？”
仲禾笑笑道：“嘿！你還別說，這李大人長得好生得好，家世好腦袋好，可唯獨就這眼神不好。”
一句話說得眾人表情不一，吐舌眨眼，只是沒有人出來說一句話。
陳奇這會背著一背豬肉，正好從這路過，聽了這話，忙上前問道：“這位老哥，你怎麽這麽說大人呢？他哪裏眼神不好了？”
仲禾看了看陳奇，嘿嘿一笑，“哪裏？這還用說嘛？這縣城中的黃天賜黃掌櫃，在光天華日之下，竟用銀子包鉛，冒充官銀，他不就沒看見嗎？”
“你—。”陳奇一聽這話，老臉憋得通紅，可又無可辯駁，急忙背著豬肉朝衙門而來，見著那門子正欲準備進去報信，忙喊道。
“官差老爺，看這些人的樣子，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麽亂子呢，你在這守著，小的去給大人報信！”
那門子見著是陳奇，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陳老了，我就去看著。”
陳奇也不回話，在大步進了縣衙，把那背婁放在石桌上，直往知縣宅中的花廳而來，見著李鐵蛋坐在正位，柴師爺居左，杜捕頭坐右，三人正低著頭呼嚕嚕地喝稀飯，忙大喊了一聲。
“大人，不好了。”
李鐵蛋擡起頭來，微黑的臉上，掛著一對黑眼圈，可眼眸子卻是油光光的發亮，“陳老，發生什麽事了？”
“大人！”陳奇生怕這會外面出了事，急忙把那仲禾的話，撿緊要的說了，李鐵蛋聽了，沈著聲問了一句。
“仲禾？是幹什麽的？”
“大人，跟他來的人，有好幾十個，都是騎馬駕牛的，我看應該是從各裏來的裏老。”
“裏老—？”李鐵蛋把那話咬在嘴裏品了一會，把碗放在桌上道：“本官知道了，陳老，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大人！”
見著陳奇走了出去，坐在對面的柴師爺摸了摸山羊胡子，“大人，這些裏老不請自來，又在衙門外妖言惑眾，看來是來者不善呀。”
“定然是這張義德搞的鬼。”
柴師爺捏了捏老拳道：“也只有他了，估計他是打算利用這件事，好好在鄺大人面前，敗壞一下大人你的名聲，趁機反將你一軍。”
“應該是這樣。”
“大人，那現在怎麽辦？”
“你讓我想想！”李鐵蛋端起茶來，一個勁的喝，柴師爺也是急得直搓手，走了幾圈忙道：“大人，要不咱們先讓他們回去？”
“不行！要是這事被鄺大人知道了，反而會讓他更加誤會這事。”
杜川在這種時候，一般都只是看著兩人，從不多話，這時卻插進話道：“大人，依小人之見，不如把江風樓包了，讓他們先在那吃喝，吃飽喝足自然就不惹事了。”
柴師爺冷笑一聲，“杜捕頭，這些裏老都是油鍋裏打滾的人，一個個又死又賴，又滑又壞，有這麽容易打發就好了。大人，那，那要不先把黃天賜這事放一放，先應付眼前的事再說？”
李鐵蛋坐在那，也是一句話沒說，只是皺著眉頭出大氣，眉心凸起的疙瘩，仿佛瞬間讓他老了十歲。
“不行，今兒這宴席本就是給黃天賜擺得鴻門宴，要是能把他法辦了，這事尚且還能開脫，要是不審他，這伸手要錢要財的罪名，怕是要坐實了。所以今天這黃天賜不但要審，還得把他的罪名坐實才行，只有這樣，才能把那些裏老的嘴給堵住。”
“柴師爺！”李鐵蛋說到這裏，“你現在就出去把他們請進衙門來，好吃好喝的侍候著，若是有人送禮先行收下。不過一定要把送的物品錢財都記清楚，待宴席完畢，一律按市價買下。”
“是，大人！”
柴師爺說罷往外走去，一時又見秦忠頂頭跑了進來，“大人，黃天賜已經出發了，還有昨晚大人小人註意的少年，也帶了五六個人，正往這邊趕來。”
“來得正好，秦忠你現在帶上民壯，去把黃天賜的院子圍起來，一會要是有人逃出來，不管是誰，都一律給抓了。”
“是！大人！”
李鐵蛋又轉頭對著杜川道：“杜捕頭，前幾日你不是問我那水道裏有什麽寶貝嗎，今兒是告訴你的時候了，就看你能不能取回來了。”
杜川放下手中的饅頭，“大人，只要你今兒早上饅頭管夠，就沒有我老杜搬不回來的東西。”
“管夠。”
“大人，那你說說，這寶貝是個什麽？”
“不是別樣，正是法辦黃天賜的證物。”
杜川兩眼一瞪，“啥？那證物竟然在這水道裏？到底是些什麽東西？”
李鐵蛋卻沒沒回話，只是從懷裏摸出一紙來，只見其左上角，工工整整的寫著黃府大宅圖幾個字，還有水池等圖案。
他指著那後院中池塘道：“杜捕頭，你看見沒有，這個池塘的水，正是來自於上次你探查的水道。”
杜川拿起饅頭啃了一口，“哦，大人，小的明白了，你是要讓小人帶人從這水道進去，把那些證物給搬出來是吧？”
“對。你有沒有把握？”
“大人，你放心，這幾天那些小子經小人這麽一訓練，差不多都可以拿著水桶潛上三十丈的距離了，小人吃完飯，馬上就去辦這事。”
杜川說完，忙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可是大人，這英姑和白展雖然是來了，可現在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幫忙？”
“不管她願不願意幫忙，咱們都得有兩手準備，關鍵還是得看你這邊，記住關鍵是要快，第一時間把所有人控制起來，不給他們毀滅證物的時間，另外不要殺女人。”
“對了，昨兒王如虎送信出來，說黃天賜這兩天加強了後院防備，可能今天這事不太好辦，你要小心一點，拿不準的話，就先不要動。”
“還有，昨晚那英姑讓人來送了一封信，讓一定要活捉覃大牛，現在不管她幫不幫忙，你把這事辦了，這張地圖你拿著，進去之後，見機行事。”
杜川抱了一拳，“是！大人。”說罷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一路來到內宅。
為了今天的行動，昨晚吃完飯後，這些捕快皂隸都沒有回家，這會已經吃好了早飯，袁子龍和高大的韋三餘，各帶了人正在對練。
見著杜川進來，二人急忙召集人員，排好隊伍，一言不發地等著杜川，杜川走了過去，大喝道：“兄弟們，你們說說，咱家大人這幾天對咱們這群粗人怎麽樣？”
“好！”
“那咱們應該怎麽辦？”
“大人對咱們好，咱們就對大人加倍好。”
“那好，今兒，大人要咱們去取一樣東西，你們說怎麽辦？”
“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遲。”
“好！都有了，帶上了你們的水桶，還有你們的殺人家夥，跟本捕頭立功去。”
“是！”
說罷，眾人拿起身邊水桶，一路小跑，從邊門出來，過了監背塘，到了西街，正好遇著黃天賜帶著十個彪形大漢，坐著轎子過來。
黃天賜忙讓轎夫停轎，走出來道：“杜捕頭，今兒不是不訓練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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