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龍臉上一紅，摸了摸頭：“她們，她們罵咱們是騷王八，還說咱們不敢打山賊，見了山賊嚇得尿褲子。還罵—。”

“還罵啥？”

“還罵杜大哥你外強中幹，是個大草包。”

“啥球玩藝？”杜川指著自已的鼻子道：“這群臭娘們竟敢罵老子？”說罷，拿起刀就要往岸上沖，袁子龍一見，急忙拉住他道。

“杜大哥，你別急，讓我想一想，把她們給罵回去。”

“好！那你給老子快點。”

“是！”

袁子龍想了一會，急忙把眾人集了過來，嘰嘰呱呱說了一會，那些人便齊齊站在了水中，袁子龍清了清嗓子道：“兄弟們，你們看對面那花花綠綠的一團是什麽呀？”

眾人聽了，假裝望了望，哈哈大笑了起來，“袁大哥，你聽我們來唱。楊花開花白雪飄呢，有情漢子綠草帽。頭上全是黑長毛呢，雙眼只看眼前好。叫起床來聲音高呢，幹起活來懶如貓。誰要當了上門客，保證一月累斷腰。”

唱完便吹的吹口哨，壞笑的壞笑，一個個直直地看著對面，等待她們還招。

李金花一聽這歌，忙上前道：“小玉妹妹，他們罵咱們水性楊花，給男人帶綠帽子。還罵咱們頭發長見識短，只知道叫床討好男人。”

小玉氣得臉上一黑，上前一步，“看來這杜蠻子是存心跟姑奶奶過不去了，好，姐妹們，一步一歌，把這些不要臉的臭男人，給逼到河中間去。”

“好呢！”李金花一聽，扯著嗓子道：“男人臭呢女兒香，泥鰍壞了豆腐湯。”眾女一聽，上前一步，跟著和了一句：“泥鰍壞了豆腐湯呢。”

杜川雖是四川人，可常年在廣西廣東一帶闖蕩，對這對山歌還是有所了解，見了這架勢，知道這些娘們想逼他們就範，忙道：袁子龍，快唱死出他們！”

說罷，提著刀看著那小玉，也是上前一步。

袁子龍摸了摸頭，上前唱道：“女兒軟呢男兒強，沒有泥鰍哪來湯。”眾男一聽，上前一步，跟著和了一句：“沒有泥鰍哪來湯呢。”

李金花叉著腰上前一步，“泥鰍再強總要軟呢，豆腐再軟味道香。”眾女又是一跟，個個挺胸上前，倒把袁子龍這個少年人嚇得臉一紅，急忙往後退去。

杜川忙道：“袁子龍，你一個大老爺們，還怕她們唱這些下流東西不成，老子也來唱上一句，你們這群娘們聽好了。”

說罷杜川把那大黑刀一提，上前一步，粗著嗓子，五音不全地唱道：“豆腐再香泥鰍鉆呢，泥鰍再軟有人嘗—。”

一句話唱得眾女不管老少，皆是一紅，那小玉本就在一旁憋得慌，聽了這句齷蹉歌，更是氣得怒火攻心，嬌叱一聲，清亮地唱道。

“川蠻子呢，莫把男兒當作寶，莫把女兒比作糠。你會刀呢我會槍，有種就來戰一場！”

杜川這會火氣正旺，又想起小玉跟蹤李鐵蛋的事，那氣不打一處來，本想提刀便戰的，但想到這對歌的規矩，不管要打要殺，唱了再說，只好摸頭抓耳的狠想。

可腦子裏除了那清亮的歌聲，什麽也沒有，正急著呢，卻見袁子龍走了過來，他忙把耳朵伸了過去，聽了點了點頭，把那歌詞稍稍改了一下，粗著嗓子唱道。

“臭婆娘呀，我用刀來你用槍，沙灘場上戰一場。你若輸了把頭磕，老了輸了叫你娘。”

小玉向前一步，喝道：“那個什麽龍，把你的鐵槍借來一用。”

袁子龍扔了過去，“姑娘，這可是男人用的槍，足足有十五斤，你能舞得動嗎？”

小玉伸手接在手中，“二十斤的槍，姑奶奶都舞過，更不說十五斤的。”說罷，將那槍一橫，人隨槍動，幾步上前，直沖杜川胸口而來。

杜川見這槍來勢極猛，忙將刀一橫頂在胸前，借著這力道，往向退去數米，手中大刀再是一揮，腳下陷沙半寸，大喝一聲騰地前沖。

只見刀風陣陣，沙雨道道，那腳下更是步步飛石，越沖越快，轉眼已是四步，刀也已舞出四招半，呼拉拉的刀響直震得人耳朵發蒙。

小玉知道這刀法，越到後面越猛，也不敢怠慢，急忙綰出一道槍花，朝那刀中空檔刺去，眼見就要近到杜川胸口。

卻聽嘩啦一響，那刀竟在槍上舞了一圈，激起一道火花，順勢將鐵槍往旁一撥，杜川那粗蠻身子竟擦槍而過，手中刀勢一轉，平直前突，已朝小玉肩膀飛速而來。

“小玉！”

說是遲那時快，正在這時，只聽一聲喝叱傳來，一道白影閃過，像是一只鷹隼一般，飛速將小玉拉開。

那刀帶著杜川一路向前，鐺一聲砍在石頭上，只見那石頭，突然現出一道龜裂，迸出一道灰煙，瞬間裂成兩半。

“是你！”

杜川順勢將刀一收，只見那人身穿白色勁衫，脖上圍一條白色圍巾，一張臉秀氣中帶著幾分俊郎，威嚴中透著幾分殺氣。

“杜捕頭，比武不過是切磋武藝，何必要廢人手臂？”

杜川將手中大刀一提，握在手中道：“上次你已經說了，老子這套刀名叫蜀中杜家刀，想必你也知道，這杜家刀就在一個猛字，大刀即出，便沒有收回的可能。”

“剛才我把這刀砍向她的肩膀，已是饒了她一命，若是我稍稍往邊上靠一點，就不是廢手臂那麽簡單了。”

那人冷笑一聲，嘴邊顯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來，“如此說來，杜捕頭還是手下留情了？”

“正是。”

“好！”那人雙眼一瞇，眸子裏射出一道殺伐之氣，震得杜川都有三分膽寒，“那在下就跟你比一比，你若輸了，便向在下這丫頭認個錯，在下若輸了，就贈你一只手臂。”

“好，老子正想和你比試比試呢！”

杜川說罷，雙手握刀，鋒口一立，腳下蹬住沙地，嘴裏喝道：“拿起你的槍吧，老子不想被人說成勝之不武。”

“公子，接槍！”小玉聽了這話，急忙把手中鐵槍扔了過去，那人接在手中，槍身一顫，直發出一陣嗡嗡響聲。

他拿在手中，轉了一圈，握住槍端，朝地一指，“十五斤，輕了一點，鋼不太好，彎了一點，也只能勉強用了。”

“杜捕頭！”他將那槍一收握在手中，“上次你不是說了嗎，你這杜家刀，五步之內在下贏，五步之外你贏。今天你我各退六步，是輸是贏，就看各人身法了。”

“那就得罪了！”

這人的身法，杜川是見過的，心中也不敢怠慢，退後六步，刀光一閃，大喝一聲，急速向前，想要多搶一步。

那人手中鐵槍一晃，卻是晚起一步，可他那腳卻如彈簧一般，輕輕一點，便已奔出兩步，只見白影一閃，竟在杜川施出第五刀時，已至他身前。

杜川見那槍尖刺來，急忙橫刀來切，借勢一旋，把那槍一個回撥，手臂猛地斜上一拉，再轉一圈，將刀甩平，直朝那人肩膀而去。

卻見那人借著杜川這一拔，將那槍在腰間旋轉半圈，如靈蛇一般，從腰間竄出，斜飛向上，直指杜川胸口而來。

杜川那刀又重又長，見勢已經收不住，只好強行將其一轉，雙腳猛地一蹬，借勢一個側翻，才勉強躲過這一槍。

可身體還沒站穩，那人便是腰肢一擰，騰地而起，手中鐵槍銀光一閃，槍尖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條閃亮弧線，急速繞行一圈，直沖杜川面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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