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打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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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義德聽了這話，臉上神色才變得好了一點，“那如此說來，今兒還是我這大人，把你逼到絕境了？”
“喲！大人，小人哪敢這麽想。”
“那你想的什麽？”
“小人就想呀，這李大人今兒跑到小人那來，莫名奇妙的搞這麽一出，到底是為了個啥？”
“為了個啥？”張義德坐在花凳上，指了另一張凳子道：“你也先坐下吧。”
“是，大人！”
見著黃天賜坐了，張義德這才繼續道：“他能為了啥？還不是為了你那白花花銀子！”
黃天賜楞了一下，“呵呵，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人的銀子那都是你老幫忙賺的，小人怎麽敢把他送給別人？”
平常聽了這話，張義德都會趁機要點好處，可今兒他得了莫少師的建議，並沒有表現出貪婪，而是冷哼了一聲。
“那可不一定。這銀子你不給，他就不能來拿了嗎？”
黃天賜那雙金魚眼瞇了一下，“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張義德眼睛一瞇，看著黃天賜，一字一頓的道：“黃掌櫃可能還不知道，知縣大人明兒要招三班衙役，共計七十多人。”
黃天賜瞇了一下金魚眼，“這，這與小人有什麽關系？”
張義德又是冷哼一聲，“當然有關系。這兩年來，你黃天賜做了什麽，你自已心裏清楚，他若是真心想拉攏你，招這麽多人做甚？”
黃天賜只覺背後一寒，“大人的意思，這知縣大人已經懷疑小的了？”
“你以為呢？”
黃天賜摸了一把那油膩膩的臉，“就算是他懷疑又能怎麽樣？他又沒有證據。”
“沒證據他就不能找了？”
“大人，小人那宅子又高又厚，我不信他還能飛進來不成？”
張義德雙眼一瞇，一字一頓的問：“黃掌櫃的意思，你是要和這知縣大人硬拼到底了？”
黃天賜看著張義德那張緊繃的臉，突然笑了一下，“大人，小人怎麽敢呢？對了，大人這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小人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便起身告辭，張義德見著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也不再留他，一路送到大門口，這才慢慢轉身回去。
黃天賜卻是一點也不敢擔擱，出門之後，立即便上了馬車，讓馬夫加緊揚鞭，一路趕回家中，沖到了宅子裏的佛堂裏。
只見這一會雖是太陽沒落山，可這屋子裏卻是幽暗得很，幾根燭火輕輕擺著，縷縷檀香慢慢飄著，猛地從外面進來，還以為是到了仙境。
黃天賜看了看那坐在蒲團上，目光中有些感動，正準備起身迎他的劉氏，低喝了一聲，“夫人，快把老爺我起個卦。”
劉氏那眼裏的一絲感動，突然消失不見，變得冷漠平靜，“老爺是不是又相中城裏哪家姑娘了？”
黃天賜楞了一下，咳嗽一聲，突然變得嚴肅高深起來，“難道在夫人眼中，你家男人就只會養小妾麽？”
“那老爺要求什麽卦？”
“平安卦！”
劉氏聽了這話，臉上卻是不由一緊，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黃天賜已經快三年沒求過這種卦了，不由多問了一句。
“老爺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老夫預感很快就要出事了，你別磨蹭了，快起一卦。”
“是，老爺！”
劉氏說著站了起來，從那神龕下拿下一對剖開的黃牛角來，嘴裏支支吾吾說了幾句，便將那對牛角往地上一扔。
只聽啪啦一響，那一對牛角落在地上，竟不偏不倚的重疊在一起，竟然是少見的背山卦。
那劉氏見了，嚇得一癱，黃天賜忙問：“夫人，是個什麽意思？”
“老爺，這是大兇呀！”
黃天賜心中咯噔一下，忙道：“再打一個？”
“是！老爺！”
說罷，那劉氏又打了一個，說來也奇，那兩個牛角，竟還是重在一起，不待黃天賜說話，劉氏急忙將那牛角拿起，又打了一卦，卻是個聖卦。
她這才嘆了一口氣道：“老爺，這事雖兇，可還有轉機。”
黃天賜聽了這句，才舒了一口氣道：“敢問夫人，這轉機何在？”
劉氏把那兩個牛角撿了起來，對著神龕上那座高大的玉觀音像拜了三拜，仍是放回原位，這才回道：“就在於一個聖字。”
“此話怎講？”
“七天不沾女色。”
黃天賜看著劉氏那雙突然變得泛光的眼睛，冷哼了一聲，“盡是胡說八道，你不就是看著老爺我有了新歡，你不高興嗎？老爺我才不信你這一套。”
說罷，拂袖走出了佛堂，可他心中卻仍是個異的慌，見著時間還早，急忙吆喝了一聲：“覃大牛何在？”
那覃大牛也不知屬什麽的，被這一叫，不一會便出現在了黃天賜的視野中，他跑過來喘著氣道：“老爺，有什麽吩咐？”
“你跟我來！”黃天賜說完，轉身便往旁邊的一個花廳裏走，覃大牛忙應和一聲，跟了上去，只見裏面放著一張檀木的雙頭翹書桌，旁邊還有書架，放著一些書和春宮圖。
黃天賜徑直走到桌子旁，拿出一張白紙用鎮子壓住，龍飛鳳舞的寫了一頁紙，裝進信封，用火漆封了，遞經覃大牛道。
“現在馬上找兩個可靠的人，將這信送到梧州府，給我那妹夫，記住，讓他們等了回信再回來。”
“是，老爺！”
...
盡管已是六月，早晨的廣西仍不是很熱，陣陣涼風吹來，讓這個暑熱的夏季多了幾分愜意，第二天早上，李鐵蛋剛剛起床，便見著柴師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大人，來了。”
李鐵蛋聽這一聲來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整理整理衣衫，把柴師爺遞過來的紙條展了開來，只見是一幅用木炭畫的黃府總平面圖。
原來，按照約定，王老二進去之後，每天都會往外傳一張紙條，將他在黃天賜府中打聽來的消息告訴李鐵蛋。
這總平面圖便是第一條消息。
李鐵蛋細細看了一番，只見黃天賜的大宅共有五進，第一進裏有河有亭，有箭樓有房子，有小道有假山，與李鐵蛋昨日所見相差不多。
第二進則是兩排齊整的房子，上面寫著廂房、花廳等字樣，中間有個小塘子；第三進是一個佛堂，佛堂對面是五間小房子，門前各有一道小河渠。
第四進比較大，兩邊都是房子，只寫了姨太房三個字，沒有標明間數，中間是流水假山；第五進中間是一個大池塘，裏面寫了一個荷字，兩邊房子寫得是丫鬟房，共有八間。
“看來這黃天賜還真是過的皇上一般的日子呀，這宅子的規模，都快趕上縣衙了。”
柴師爺也在旁邊看著，聽了這話，冷哼一聲道：“縣衙裏的房子雖是多，可除了知縣宅，不是這破就是那毀，那有他黃天賜的黃府安逸。”
李鐵蛋嘴角一揚，“柴師爺，你放心，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住到縣衙裏來住了。”
“希望如此吧！”
“大人，陳老來了！”二人正說著話，卻見著杜川大步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滿頭白發的陳奇，他手中提著一掛肉。
李鐵蛋看了忙道：“杜捕頭，不是讓你親自去取這肉吧，怎麽讓陳老拿過來了？”
“大人，不是小的不去拿，是陳老他自已送過來了。”
陳奇呵呵笑道：“大人，你就不要怪杜捕頭了，他一天事也多，反正老頭子我除了幾天殺一頭豬，也沒什麽事，以後就由老頭子我送吧。”
說著，他走了進來，柴師爺見了，急忙提著那肉進了後院，陳奇卻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站在那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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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大人，小人哪敢這麽想。”
“那你想的什麽？”
“小人就想呀，這李大人今兒跑到小人那來，莫名奇妙的搞這麽一出，到底是為了個啥？”
“為了個啥？”張義德坐在花凳上，指了另一張凳子道：“你也先坐下吧。”
“是，大人！”
見著黃天賜坐了，張義德這才繼續道：“他能為了啥？還不是為了你那白花花銀子！”
黃天賜楞了一下，“呵呵，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人的銀子那都是你老幫忙賺的，小人怎麽敢把他送給別人？”
平常聽了這話，張義德都會趁機要點好處，可今兒他得了莫少師的建議，並沒有表現出貪婪，而是冷哼了一聲。
“那可不一定。這銀子你不給，他就不能來拿了嗎？”
黃天賜那雙金魚眼瞇了一下，“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張義德眼睛一瞇，看著黃天賜，一字一頓的道：“黃掌櫃可能還不知道，知縣大人明兒要招三班衙役，共計七十多人。”
黃天賜瞇了一下金魚眼，“這，這與小人有什麽關系？”
張義德又是冷哼一聲，“當然有關系。這兩年來，你黃天賜做了什麽，你自已心裏清楚，他若是真心想拉攏你，招這麽多人做甚？”
黃天賜只覺背後一寒，“大人的意思，這知縣大人已經懷疑小的了？”
“你以為呢？”
黃天賜摸了一把那油膩膩的臉，“就算是他懷疑又能怎麽樣？他又沒有證據。”
“沒證據他就不能找了？”
“大人，小人那宅子又高又厚，我不信他還能飛進來不成？”
張義德雙眼一瞇，一字一頓的問：“黃掌櫃的意思，你是要和這知縣大人硬拼到底了？”
黃天賜看著張義德那張緊繃的臉，突然笑了一下，“大人，小人怎麽敢呢？對了，大人這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小人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便起身告辭，張義德見著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也不再留他，一路送到大門口，這才慢慢轉身回去。
黃天賜卻是一點也不敢擔擱，出門之後，立即便上了馬車，讓馬夫加緊揚鞭，一路趕回家中，沖到了宅子裏的佛堂裏。
只見這一會雖是太陽沒落山，可這屋子裏卻是幽暗得很，幾根燭火輕輕擺著，縷縷檀香慢慢飄著，猛地從外面進來，還以為是到了仙境。
黃天賜看了看那坐在蒲團上，目光中有些感動，正準備起身迎他的劉氏，低喝了一聲，“夫人，快把老爺我起個卦。”
劉氏那眼裏的一絲感動，突然消失不見，變得冷漠平靜，“老爺是不是又相中城裏哪家姑娘了？”
黃天賜楞了一下，咳嗽一聲，突然變得嚴肅高深起來，“難道在夫人眼中，你家男人就只會養小妾麽？”
“那老爺要求什麽卦？”
“平安卦！”
劉氏聽了這話，臉上卻是不由一緊，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黃天賜已經快三年沒求過這種卦了，不由多問了一句。
“老爺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老夫預感很快就要出事了，你別磨蹭了，快起一卦。”
“是，老爺！”
劉氏說著站了起來，從那神龕下拿下一對剖開的黃牛角來，嘴裏支支吾吾說了幾句，便將那對牛角往地上一扔。
只聽啪啦一響，那一對牛角落在地上，竟不偏不倚的重疊在一起，竟然是少見的背山卦。
那劉氏見了，嚇得一癱，黃天賜忙問：“夫人，是個什麽意思？”
“老爺，這是大兇呀！”
黃天賜心中咯噔一下，忙道：“再打一個？”
“是！老爺！”
說罷，那劉氏又打了一個，說來也奇，那兩個牛角，竟還是重在一起，不待黃天賜說話，劉氏急忙將那牛角拿起，又打了一卦，卻是個聖卦。
她這才嘆了一口氣道：“老爺，這事雖兇，可還有轉機。”
黃天賜聽了這句，才舒了一口氣道：“敢問夫人，這轉機何在？”
劉氏把那兩個牛角撿了起來，對著神龕上那座高大的玉觀音像拜了三拜，仍是放回原位，這才回道：“就在於一個聖字。”
“此話怎講？”
“七天不沾女色。”
黃天賜看著劉氏那雙突然變得泛光的眼睛，冷哼了一聲，“盡是胡說八道，你不就是看著老爺我有了新歡，你不高興嗎？老爺我才不信你這一套。”
說罷，拂袖走出了佛堂，可他心中卻仍是個異的慌，見著時間還早，急忙吆喝了一聲：“覃大牛何在？”
那覃大牛也不知屬什麽的，被這一叫，不一會便出現在了黃天賜的視野中，他跑過來喘著氣道：“老爺，有什麽吩咐？”
“你跟我來！”黃天賜說完，轉身便往旁邊的一個花廳裏走，覃大牛忙應和一聲，跟了上去，只見裏面放著一張檀木的雙頭翹書桌，旁邊還有書架，放著一些書和春宮圖。
黃天賜徑直走到桌子旁，拿出一張白紙用鎮子壓住，龍飛鳳舞的寫了一頁紙，裝進信封，用火漆封了，遞經覃大牛道。
“現在馬上找兩個可靠的人，將這信送到梧州府，給我那妹夫，記住，讓他們等了回信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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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已是六月，早晨的廣西仍不是很熱，陣陣涼風吹來，讓這個暑熱的夏季多了幾分愜意，第二天早上，李鐵蛋剛剛起床，便見著柴師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大人，來了。”
李鐵蛋聽這一聲來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整理整理衣衫，把柴師爺遞過來的紙條展了開來，只見是一幅用木炭畫的黃府總平面圖。
原來，按照約定，王老二進去之後，每天都會往外傳一張紙條，將他在黃天賜府中打聽來的消息告訴李鐵蛋。
這總平面圖便是第一條消息。
李鐵蛋細細看了一番，只見黃天賜的大宅共有五進，第一進裏有河有亭，有箭樓有房子，有小道有假山，與李鐵蛋昨日所見相差不多。
第二進則是兩排齊整的房子，上面寫著廂房、花廳等字樣，中間有個小塘子；第三進是一個佛堂，佛堂對面是五間小房子，門前各有一道小河渠。
第四進比較大，兩邊都是房子，只寫了姨太房三個字，沒有標明間數，中間是流水假山；第五進中間是一個大池塘，裏面寫了一個荷字，兩邊房子寫得是丫鬟房，共有八間。
“看來這黃天賜還真是過的皇上一般的日子呀，這宅子的規模，都快趕上縣衙了。”
柴師爺也在旁邊看著，聽了這話，冷哼一聲道：“縣衙裏的房子雖是多，可除了知縣宅，不是這破就是那毀，那有他黃天賜的黃府安逸。”
李鐵蛋嘴角一揚，“柴師爺，你放心，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住到縣衙裏來住了。”
“希望如此吧！”
“大人，陳老來了！”二人正說著話，卻見著杜川大步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滿頭白發的陳奇，他手中提著一掛肉。
李鐵蛋看了忙道：“杜捕頭，不是讓你親自去取這肉吧，怎麽讓陳老拿過來了？”
“大人，不是小的不去拿，是陳老他自已送過來了。”
陳奇呵呵笑道：“大人，你就不要怪杜捕頭了，他一天事也多，反正老頭子我除了幾天殺一頭豬，也沒什麽事，以後就由老頭子我送吧。”
說著，他走了進來，柴師爺見了，急忙提著那肉進了後院，陳奇卻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站在那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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