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零五章 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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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已經是半年之後。

距離當初紅紋鏡所說的一個月已經過去太久,明月閣之中的人甚至已經開始滋生絕望的種子。

主人餘清鳶昏迷了整整半年時間,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任何變化,如果不是還有呼吸,臉色也逐漸由蒼白如紙變的重新有了血色,外人甚至都不能確定她是不是還活著。

就連林藍藍和陳秋秋都會忍不住擔心,餘清鳶會再也醒不過來。

就像現在這樣,再也睡不醒了。

只有溫從秀和林杉畫,一直堅信餘清鳶一定會醒過來。

尤其是溫從秀,每天的生活排的滿滿的,除了處理明月閣和江都王府的公務,就是照顧孩子,照顧她。

每天都把當天的新鮮事說給她聽,準備新的花放在她案頭,已經到了夏季,天氣炎熱,他每天就吩咐下人註意開窗通風,然後親自搖著扇子與躺在床上的餘清鳶小聲說著話。

他時不時也會抱著孩子來見見她,因為餘清鳶一直沒有醒過來,所以他也沒有給孩子取名字,一直都是喊的乳名。

這個乳名,還是他和林杉畫,林藍藍,陳秋秋,冉雲幾個人一起想的,就叫月月。

她是明月閣的小公主,是明月閣所有人心中的小月亮。

林杉畫特意命人趕制了一塊最特殊的明月閣信物,掛在她的衣服上,潔白透亮,毫無瑕疵的白玉綴著無數晶瑩寶石熠熠生輝。

這樣一枚小月亮綴在身上,就算是不認識她的人,也知道身份必然尊貴。

“月月,來,見見自己娘親。”

溫從秀抱著剛剛半歲的孩子,再一次來見餘清鳶。

這半年來,幾乎每天,他都會帶孩子來見她。

只希望餘清鳶能快點醒過來。

他與紅紋鏡,雲卿想了很多的辦法,再不會傷害到餘清鳶的情況下,他們全都做了嘗試,但是,全都沒有用處。

到了最後,就連紅紋鏡也放棄了,與其這樣一直嘗試,還不如靜靜等待。

等她傷好,該醒來的時候,自然就會醒過來,強求不得。

今天,天氣格外的涼爽,昨天夜裏下了雨,地上還有積水沒有蒸發,天空也沒有陽光照射下來,偶爾還有風輕輕吹過,吹在身上的感覺很是舒服。

“清鳶,月月又長大了一些,小孩子真是每天都變一個樣子,一天比一天長的快,你要再不起來,可就要錯過很多月月的可愛樣子了。”

溫從秀把孩子交給林杉畫抱走,他自己留下來陪著餘清鳶。

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還是很愛哭鬧,留在這裏只會吵到餘清鳶的休息,不是他不愛自己的孩子,只是沒有餘清鳶在身邊,他總覺得卻了些什麽。

就算是陪著孩子,心裏也一直都是空的。

以前有那麽一段時間,他和餘清鳶也是分隔兩地,那個時候,他雖然時有想念,卻怎麽都不如現在,明明就在身邊,可是卻抓不住。

忽然,他眼睛一動,剛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餘清鳶的身子似乎動了動。

“清鳶!清鳶!”

他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不管剛才是不是自己眼花,都要試上一試。

他輕輕晃動餘清鳶的手,不敢太大幅度,萬一真的只是自己太過思念產生了幻覺,他怕太猛烈的晃動也會對她造成傷害。

“我……”

突然,他只覺得自己握在掌中的那只手動了動,這一次,不是幻覺。

餘清鳶真的要醒過來了。

溫從秀欣喜若狂,半年多了,這麽久的時間過去,她終於願意醒過來了嗎?

“清鳶,是我啊,清鳶!”

溫從秀跪坐在床邊,深深望著她的眼睛。

只見餘清鳶慢慢睜開眼睛,已經睡了半年之久,她的眼睛睜開都有幾分困難,似乎有些不習慣的樣子。

“你……”

餘清鳶張了張嘴,看著溫從秀的目光之中,帶著些許迷茫。

她頓了頓,又說道:“你是誰?”

如果說剛才的溫從秀是欣喜若狂的狀態,那現在,就是一桶冷水直接澆在頭上。

靈魂圖書館崩塌造成的靈魂碎裂,居然還有這樣的後遺癥嗎?

讓餘清鳶一夢半年時光之後,連他都忘卻了。

“來人!”

溫從秀害怕餘清鳶剛醒過來會出什麽事,他沒敢離開這間屋子,而是半退著走到門口,吩咐下人去喊來了林杉畫,又吩咐人去喊來了紅紋鏡和雲卿。

為了方便照顧餘清鳶,紅紋鏡和雲卿都沒有走遠,就住在明月閣的對面,府上的下人基本也都知道位置。

沒過多久,林杉畫匆匆而來,呼吸急促,一看就是聽到消息後第一個跑來的。

緊跟在她後面的,是紅紋鏡和雲卿,這兩個人也都會武功,再加上溫從秀早就吩咐過門口的侍衛不得阻攔他們,這麽點距離自然是眨眼就到。

“別動她,她已經醒過來,就代表最危險的已經過去了。”紅紋鏡看了一眼餘清鳶的狀態,立即開口道。

“她不記得我是誰……”溫從秀站在前面,有些慌亂。

他從來沒有想過,餘清鳶醒過來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會是“你是誰?”

“別急。”紅紋鏡瞳孔擴散,雲卿看了他一眼,知道這人又去利用自己的能力檢查餘清鳶的情況了,他也不急,站在那裏氣定神閑。

過了片刻,紅紋鏡松了口氣,轉頭對溫從秀和林杉畫笑道:“沒事的,她會逐漸想起來,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

“這一次的傷,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靈魂上的,一塊靈魂破碎,讓她的身體直接封閉了所有的感官去自我療傷,現在靈魂上的傷雖然已經痊愈,可很多地方依舊是封閉的狀態,她的這個樣子,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那些被封閉的感官和區域也會逐漸開放,恢覆成正常狀態。”

聽完紅紋鏡的解釋,溫從秀明顯松了口氣,林杉畫雖然還不太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但餘清鳶醒了,這就足夠了。

“終於醒過來了……”林杉畫捂著嘴,眼淚差點掉下來。

餘清鳶坐在床上,有些迷茫。

這都是些什麽人?

被封閉的感官和記憶在逐漸覆蘇,記憶雖然還沒有恢覆,但印象卻是不會消失的。

她看著眼前的四個人,很熟悉,不會對她有威脅。

她也能感覺的到,再等等,自己或許就能想起來一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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