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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龍卷風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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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看了半個上午,終於看完了那厚厚一摞的賬目,餘清鳶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等這個冬天過去,孩子也該出生了。

她現在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是個安男孩還是女孩,雖然溫從秀一直想要一個女孩子,但她還是更想要一個男孩。

原因無他,如果是一個男孩子,以後就能幫到溫從秀了。

她命不長久,如果再留下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和她長得不像還好說,要是長得像,她怕溫從秀會接受不了。

她絕對相信自己對溫從秀的感情,也對溫從秀對自己的感情絕對自信。

如果留下一個兒子,以後繼承明月閣的所有東西,成為他父親的助力。

未嘗不好。

可是,她轉念一想,溫從秀是二皇子,雖然她和溫從秀都對皇帝說了這個孩子如果是男孩就放棄繼承皇位的權力,可依舊會成為一些人的眼中釘。

這麽一看,似乎女孩子更好一點。

皇帝的長孫是個公主,沒有意外就不會繼承皇位,也能把一些有心之人的目光從她的身上移開。

她揪著自己的肩膀上的一縷發絲,覺得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會有麻煩的地方,實在是太難選了。

就差把那幾根頭發揪斷,餘清鳶猛然松開了手,不管最後這個孩子究竟是男是女,她作為母親,都會為這個孩子掃清一切阻礙。

不管是誰,都別想成為這個孩子的威脅。

她一向不喜歡殺人,但為了這個孩子,她願意雙手都染成血紅之色。

“小姐,休息一下吧。”林藍藍端著熱茶,推開了書房的門。

外面一片風雪,裏面燒著火盆,寒意減輕了許多,雖然在餘清鳶眼裏和空調沒得比,但已經很不錯了。

更何況,空調開多了幹燥,火盆燒著可不會。

餘清鳶放下手裏的賬本,揉了揉眉心,起身走了兩步。

坐的時間長了,渾身都不舒服。

“外面這場雪,已經下了兩天兩夜了。”餘清鳶感嘆一聲。

“是啊。”

林藍藍點頭,這場雪,確實已經下了很久了。

而且看樣子,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外面下著雪,很多事都會麻煩很多,多給下面鋪子裏的人送些東西吧。”餘清鳶輕聲道,心裏默默接了一句,就當是冬日慰問了。

她想了想,又回到桌案,拿起那厚厚的賬本,全部放到了林藍藍懷裏,然後笑道:“這些東西,就還給你了。”

林藍藍低頭看了看,一臉無語,然後認命般應了下來,抱著那些沈重的賬本回了賬房,每天都會有很多的賬目需要她親自去審查,確實是累了點,這件事,餘清鳶也很清楚。

林杉畫也知道,所以經常會去幫忙,餘清鳶摸了摸下巴,等冉雲的腿傷好了以後,就把他派過去幫忙。

陳秋秋現在一直掌握著明月閣的門客,冉雲之前幫他處理了很多,但那些都已經穩定了下來,後面冉雲就會成為一個閑人。

讓他閑著,冉雲心裏肯定很不舒服,既然如此,就讓他去賬房幫忙,至於會不會,這都不是事,林藍藍也不是天生就會,不會可以慢慢學嘛。

而且,說不定……

餘清鳶再次摸了摸自己那有些消瘦的下巴,嘿嘿一笑。

關心自己府上每個人的人生大事,是每個主人應該做到的事。

溫從秀回了王府處理江都王府的事,餘清鳶心裏默默算了算日子,再過幾天,他應該需要進京一趟,然後就是新年的宴席,她如果不是身體經不起舟車勞頓,按道理她也是要進京的。

溫從秀是一定不會讓她去的,他自己過去就足夠了。

好不容易餘清鳶才送京城回了江都,甚至在自己家門口還被刺殺了一次,這要是進京的路上再有什麽意外,溫從秀覺得自己已經沒有那個心理承受能力了。

“不知道紅紋鏡和雲卿研究的怎麽樣了……”

她坐在窗邊,稍稍打開了一道縫隙,外面冷冽的空氣瞬間湧了進來,讓她瞬間便清醒了許多。

雲卿遲遲沒有給她傳來消息,讓她心裏有些不安,那些血應該是足夠用了才對,雲卿和紅紋鏡也沒有理由拖著不做,難道,還需要什麽特定的時間嗎?

餘清鳶在窗邊吹著絲絲縷縷的寒風,腦子裏飛快轉動。

上一次的雷雲是雲卿和紅紋鏡的血混合在一起形成的,這次如果真的加上了她的,只怕就不是雷雲這麽簡單了。

如果真的一切都如同雲卿所說,沒有虛假,那這一次只怕要形成通天徹地的龍卷風。

如果風眼之中出現了大門路徑,他們三個,誰能走進去?只怕還沒走到風暴的邊緣位置,就直接被撕成碎片,血肉漫天了。

她相信雲卿和紅紋鏡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難道說,這兩個人直接準備不管不顧,先把門打開了再說?

又或者,是想要不管能不能進,先把門打開了,然後在一次次的試驗中尋找進入的辦法。

因為如果他們這一次真的能成功,那就說明,這件事是可以重覆的!

這一點太重要了,可以重覆,就意味著他們有無數次的機會去嘗試。

當然,代價肯定是三個人都要放血,紅紋鏡和雲卿孤家寡人想放就放,沒人能攔著,但她可不一樣,溫從秀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他們共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真的視這個世界的人如蚍蜉,溫從秀不願意,他們也沒辦法強迫餘清鳶配合。

一件件一樁樁的事都堆積在這裏,餘清鳶只希望雲卿趕緊給她寫信,不管他和紅紋鏡的試驗到了哪一步,她都想知道。

再等兩天,如果兩天後雲卿還沒有給她來信,她就寫信給雲卿。

至於現在,休息便是。

好好養好身體,萬一那兩個人不靠譜,說不定以後,還需要她放血。

想起這個,她看了眼自己的左臂,上面的傷口依然存在,當時劃傷的有點深,一時半會兒只怕好不了。

唉,要是下次還要放血,得換個地方了。

希望沒有第二次,畢竟自己拿刀劃傷自己也是很疼的,餘清鳶一向怕疼,上次那也是鼓足了勇氣才下得去手。

再來一次,說不定她就下不去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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