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八章 刺殺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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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百裏璇派來的人,那又會是誰?除了她之外,沒有人再和她有這麽大仇怨了。

更何況,關於餘太傅的那些事,如果不是宮內人,又怎麽可能知道?

忽然,一道影子從她腦海中閃過,餘清鳶忽然想到一個人。

一直跟隨在百裏璇身邊,一心一意保護她的那個男人。

那個被百裏璇稱呼為守護者的男人。

“我知道了。”餘清鳶冷笑一聲,“你確實不是百裏璇派來的,但你是她身邊那位守護者派來的。”

謝晝臉色徹底變了,沒想到餘清鳶居然能這麽快就想到他的身上。

他從來沒想過能瞞過餘清鳶這個聰明人,但卻沒想到,會這麽快。

只不過想,現在這幅場景,就算是知道是誰派他來的,又能如何?

沒有人能夠救的了她!

“清鳶!”

宴客廳半閉的大門被完全打開,溫從秀站在門外,微微喘著粗氣。

他一路從王府跑了過來,雖然距離並不遠,但因為太過擔憂她的安危,心裏負擔很大。

一路上他腦海中浮現過無數種畫面,如果餘清鳶真的出事了怎麽辦?如果他沒有來得及趕過去救下她,那這件事就是他的錯。

他不應該那麽放心的把餘清鳶留在明月閣,明知道林杉畫他們會把謝晝帶來,卻沒有派人過來保護。

溫從秀心裏責怪自己,但當務之急,肯定是先把餘清鳶和其他人救出來,至於謝晝,殺了便是。

“救人!”

溫從秀對著身邊低聲說了一句,雖然沒有人影出現,但他相信,那人肯定能聽見。

一道人影出現在屋頂之上,謝晝還在屋內,側過了身,沒有背對任何人,不管是餘清鳶身旁的林杉畫,還是屋外的手握長劍的溫從秀,都不是那麽好惹的,背對任何一人,都可能瞬間斃命。

不過……

他側著身子看了眼林杉畫,她的匕首剛才已經飛了出來,現在距離她還有一段不近的距離,而溫從秀身邊圍著不少侍衛,暗中必然也有暗衛在盯著。

這麽看來,林杉畫這邊,反倒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只是,他不敢肯定林杉畫還有沒有其他手段或武器,畢竟這麽輕易丟出了一柄匕首,如果沒有其他手段,這未免太過冒險。

而現在的場景又很明顯是不允許她冒險的,因此一時之間,謝晝也判斷不出她究竟有沒有後手,只能憑借經驗判斷,應該有。

不能貿然去攻擊林杉畫,而溫從秀那邊更麻煩,他下意識的排除了。

現在擋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如何逃出去,不管是抓住餘清鳶當人質,亦或直接殺出去,根本目的都是逃走,保住性命。

但留給他的時間實在不多了,他一咬牙,最後還是選擇了林杉畫。

因為冉雲左腿骨折的太嚴重根本不能動彈,林藍藍雖然傷得不重,但畢竟是個不善武技的女子,身體柔弱,現在也一直在扶著胸口咳嗽,林杉畫一個人要保護三個人,不管她武功多麽高超,都會免不了幾分吃力。

一念至此,謝晝也不想再耽擱下去,耽擱的時間越長,他的處境就會越危險,他想活著離開明月閣這座牢籠的可能性就越小。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原本按照計劃,餘清鳶在聽到這樣的消息後,應該會難掩震驚與失望,心神大震,無暇顧及到他才對。

如果一切順利,他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離開江都,站在了草原的地界上。

只可惜,餘清鳶沒有收到絲毫的影響,這也是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的事。

一個視自己父親為英雄的人,怎麽可能在面對著這樣的消息時還能有心思去思考他的目的是什麽,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誰,她的父親究竟是怎麽回事。

現在的餘清鳶,變化太大了,讓他捉摸不透。

“我沒有心思在與你糾纏下去,謝晝,你今日註定走不出明月閣的大門,現在與其去思考應該怎麽殺出去,還不如想想,向我求饒。”

餘清鳶輕輕一笑,目光從謝晝身側的一個陰影中掃過,沒有片刻停留。

“不可能,公主殿下已經離開,就算你想要遷怒,也沒有了對象,既然今日我註定走不出明月閣,那還不如拉一個墊背的一起死。”謝晝佝僂的身影在此刻站的筆直,眼神之中完全是決絕之意,餘清鳶看的出,他已經沒有打算活著出去了。

“唉……”餘清鳶本來還想從他嘴裏套出一些話,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直接殺了了事。

“杉畫,殺了他。”餘清鳶語氣冷漠,像是在殺死一只蟲子。

林杉畫沒有點頭,這件事就算餘清鳶不說,她也會做。

斷了冉雲一條腿,傷了林藍藍,威脅餘清鳶,就算餘清鳶替他求情,她也不會放過他!

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摔碎,上好的茶水滴滴答答順著桌面滴落在地上,林杉畫從裏面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徑直沖向謝晝。

謝晝見狀眉頭一擰,難道自己剛才多慮了?

林杉畫只有那一柄武器,並沒有第二個,他是自己嚇到了自己。

“既然你過來了,那就好好過幾招!”

謝晝不再猶豫,從懷裏掏出一柄短刀,長度比林杉畫的匕首略長,但也只是略長,再長一些,就不能放進懷裏了。

抖開上面裹著的軟布,謝晝手裏短刀如毒蛇一般,猛然刺向林杉畫。

短刀對破碎的鋒利瓷片,孰優孰劣一眼百能看出來,一旁的林藍藍看的真切,忍不住低聲驚呼,擔心林杉畫會受傷。

屋外的溫從秀也看的清楚,但他也是練武之人,知道這時候不插手就是對林杉畫最小的影響,相信她,也是一種支持。

餘清鳶雖然同樣擔心,但目光再次掃過陰影之時,最終還是松了口氣,有他在,她相信林杉畫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如果林杉畫不敵謝晝,也會有人能夠及時出手。

現在他沒有動,也沒有出手的姿態,看來,林杉畫應該是能夠對付謝晝的。

她不會武功,看不懂林杉畫和謝晝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但她相信另一個人的眼光。

畢竟說起殺人,那位才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林杉畫和謝晝的距離在一瞬間縮小,本就距離很近的兩個人幾乎面對面一般站了一起,林杉畫手中那鋒利的瓷片劃出一道殘影,目標,謝晝的喉嚨。

謝晝手裏的短刀也向前刺出,如果這一下被刺中,林杉畫只怕也難活下來。

短刀的長度到底是要比瓷片更長,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林杉畫在這一刻明顯處在了下風,雖然她的出手更早,但距離謝晝的喉嚨卻還很遠。

直到這一刻,林杉畫都沒有其他武器出現,謝晝嘴角浮現一絲殘忍的笑容,今天就算沒有辦法活著出去,能拉林杉畫這個明月閣的二當家墊背,那也不虧!

忽然,一道寒光閃過,黑色的刀刃帶著濃濃寒氣出現在林杉畫的左手之中,瓷片順著謝晝喉嚨的方向順勢而下,“鐺”的一聲擋住刺向自己胸口位置的短刀,而那黑色匕首在這一刻如毒蛇一般出現在一個幾乎奇詭的角度,靈巧穿過謝晝的左臂縫隙,刺中他的脖子!

謝晝手上的動作一瞬間停止,只是順著慣性又向前滑動了一些距離,他嘴角的笑容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落下,整個人便僵直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林杉畫大口喘著氣,剛才那一刻,她已經是拿出了幾乎所有的力量,而如果力量不夠,她左手的匕首就會被謝晝的左臂擋下,無法穿過那個狹小的縫隙,刺中他的脖子。

而如果沒有刺中,那現在倒下的,很可能就是她了。

“杉畫!”餘清鳶直接沖了過來,同時朝著旁邊的陰影喊了一聲,“淵!”

林杉畫剛才精神太過集中,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師父已經出現在了這裏,看見自己師父那張平靜卻又帶著幾分關註的臉,她忽然就松了口氣。

“看來,我剛才就算有失誤,也不會有事了。”林杉畫笑了笑。

她長出口氣,看向已經倒在地上的謝晝。

溫從秀也大步走了進來,確認了餘清鳶沒有受傷,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倒在地上的謝晝眼睛已經睜著,看著餘清鳶的眼裏,滿是恨意。

但可惜,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林杉畫剛才的那一刀直接把他的氣管刺穿,匕首上面的毒素已經開始蔓延,用不了多久,謝晝就會死。

“皇權爭奪,報仇雪恨,這些事,哪能全都盡如人意呢?”餘清鳶看著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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