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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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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雲卿也不在多留,慢慢悠悠晃出了後院,林藍藍帶著人就等在前院,隨時等候吩咐,現在看他出來,知道是貴客,絲毫不敢怠慢。

“老先生,在下林藍藍,明月閣管家,我送您。”林藍藍含著笑,走到雲卿的身邊。

雲卿停下腳步,微笑看著面前恭謹的林藍藍,上下掃視一圈,最後也不知道是看出了什麽,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了,不用送。”

客人說了不用送,林藍藍自然也不能再趕著去送,只能帶人目送雲卿離開明月閣的大門,最後連背影也消失在轉角處。

“都是些怪人。”林藍藍搖了搖頭,小聲嘀咕了一句,揮手散了一起候著的下人,轉身便向後院跑去。

餘清鳶和溫從秀就站在那裏,動也未動。

溫從秀始終不敢相信,剛才雲卿的話,是真的。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變態的能力?

“從秀,你覺得,他剛才說的,會是真的嗎?”餘清鳶動了動身子,看向溫從秀。

“應該不會有假。”溫從秀對他們三人之間的秘密了解不多,就算是餘清鳶的靈魂圖書館,他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具體的細節也不知道。

只是如果雲卿的話是真的,那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紅紋鏡和餘清鳶死之前,他都不會死,這就代表著,他可以無所顧忌,只是他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把雲卿的頭給砍下來,難道也能不死?

這是個什麽道理,難不成砍下來的頭還能自己在長回去不成?

“清鳶……你說,如果我們一起動手,把他的頭砍下來,他還能不死嗎?”溫從秀想了想,幹脆問了餘清鳶。

反正餘清鳶也不會真的以為他要對雲卿動手。

聽到溫從秀的這個問題,餘清鳶也認真的想了想,許久沒有說話,最後一邊想,一邊搖著頭:“不對,不會出現在這種情況。”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溫從秀笑道。

“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至於原因……”餘清鳶慢慢回去,“雲卿的身體不可能任何特殊之處,這點在我和紅紋鏡的身上可以看到很明顯,不光沒有特殊的地方,甚至比普通人都還要弱上三分。”

“我選擇了適應,紅紋鏡選擇練武,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很虛弱,可後來,你再看他,就已經與普通人無異,甚至還能動手。”

“從秀,你也是練武之人,雲卿剛才坐在那裏的時候,你看他像是練過武的嗎?”

溫從秀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不像。”

“這樣的身體,就是我們應該付出的代價,誰都逃不掉的。”

餘清鳶忽然笑笑,“我真正意外的是,雲卿的能力,居然是虛無縹緲的氣運。”

“他能夠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躲過很多的殺劫,就像是本該從高處墜落把他腦袋砸開花的花盆,可能正好在他經過時出來一陣強風,延緩了時機,等他走了過去,花盆才轉著圈掉下來。”

餘清鳶說完,又舉了一個例子,“又比如,本來是來追殺他的仇家,可能最後的機會就是雲閣的門前,結果在刀就要落在身上的時候,胯下的馬突然倒地不起,又或者肚子突然劇痛拿不住刀,結果就讓他逃了進去,躲過一劫。”

“這就是他的能力,一種表面上是身體不死,可實際上應該是氣運的能力,不死,只是氣運帶來的結果,不是原因。”

“這其實是一種因果上的關系,很覆雜,在我們那個時代,尚且有很多人想的腦子都纏成亂麻,你要是沒聽懂,其實也正常。”餘清鳶輕輕笑了笑,想明白了一件事,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溫從秀伸手彈了她的腦門一下,開口道:“誰說我聽不懂了,現有因,後有果,果又成了因,因又出現果,如果先知道了果,那只需要回去完成需要的因,這是不就是你說的氣運?”

餘清鳶嘴巴都張大了,溫從秀說的越多,她的嘴張的越大,等溫從秀說完,餘清鳶大張的嘴裏已經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你居然懂的這麽快……”

餘清鳶這次是真的驚了,這些因果上的東西,溫從秀理解起來居然一點困難都沒有,這難道就是天才的世界?

第一次,餘清鳶感覺到了智商上的差距。

溫從秀如果真的能到現代,接受足夠的現代教育,那絕對是個萬裏挑一的天才。

在這樣一個時代,只是聽了她的兩個故事,就能這麽幹脆利落的概括出來,而且沒有一絲錯誤。

這要不是天才,餘清鳶覺得自己就不相信真理了。

“好了,雲卿既然已經走了,他把這個消息毫無掩飾的告訴我,其實也是想說,以後明月閣和雲閣之間,只要他還是閣主一天,兩者就永遠不會敵對。”

“對啊……”

兩人並肩回了書房,林藍藍喊上林杉畫,一起去了後院,只是那些被支開的下人還是沒有回去,等到林藍藍確認了沒事了之後,再讓他們回來也不急。

反正這後院也沒有什麽需要人侍候的,餘清鳶和溫從秀又是一個人慣了,真要是有人一直跟著,只怕是渾身不自在。

林藍藍知道這一點,自然也不會讓人去煩他們,這後院之中,下人數量也不多,不過是應備不時之需罷了。

“小姐。”

林藍藍看著還在門口,似乎在和溫從秀說些什麽的餘清鳶,開口喊了一聲。

林杉畫站在一旁,臉色凝重。

剛才雲卿來了之後,她也收到了消息,只是後院既然已經被餘清鳶全部清空,她也就沒有過去,但是第一次有人能夠讓她這麽謹慎,一絲可能走漏消息的風險都不擔,讓她有些不安。

“清鳶,出什麽事了嗎?”

林杉畫上前幾步,問。

“沒什麽事,剛才來的人是雲閣現在的閣主雲卿,他有一個消息要告訴我。”

既然林杉畫沒有知道雲卿的身份,她也不想多說,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尤其還是這種怪力亂神之事。

如果不是溫從秀是她最為親近之人,又知道她的身份和許多事,她也不會讓他見到雲卿。

不是所有事,都能告訴所有人。

知道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藍藍,你來的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多註意一下。”四個人進了屋,餘清鳶開口道。

“小姐你說。”林藍藍點頭。

“雲閣有消息,樂平公主之前在京城出現過,現在已經向江都過來,現在已經算是入冬,碧城和江都之間的水道也窄了不少,樂平公主如果真的要來江都,只怕速度也會很快,這幾天,一定要留意整個江都城的人,尤其是城門附近,給我盯緊了。”

林藍藍點了點頭,目光一轉,落在溫從秀身上,有些為難道,“溫公子,明月閣中的人,基本都沒見過樂平公主,沒有畫像,下面人怕是見到了也認不出來啊。”

溫從秀點了下頭:“放心,我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給我找一個畫師,現在就找,我會盡快讓他畫出樂平公主的畫像。”

“好!”林藍藍用力點了下頭,只要溫從秀幫忙畫畫像,就一切都好辦。

林藍藍也不耽擱,跑出去去請畫師,書房中又是剩下了他們三人。

“我師父馬上就要回來了,這件事,他應該也能幫上一些忙。”林杉畫微笑道,“明月閣的人,不會出事的。”

“淵回來了?”餘清鳶有些詫異,之前倒也知道他有事外出,只是誰知道這一走就是這麽久,今天終於有了消息。

“他回來了也好,樂平公主此行來者不善,有一個人守在明月閣內,也能保護。”

餘清鳶點了下頭,沈思。

樂平公主這件事是個意外,但既然有了消息,那早做準備,總歸是不會被動。

“先這樣吧,隨機應變,我就不信她在江都城,還能泛起什麽浪來!”

餘清鳶與溫從秀對視一眼,冷笑一聲。

敢來,就得有回不去的準備。

“她既然趕來,那必然是有所準備,不管是你的明月閣,還是王府,應該都已經在她的考慮之內,不要輕敵。”溫從秀提醒。

“放心。”餘清鳶打了個響指,表情很是狂妄,“姑奶奶要是鬥不贏一個小姑娘,那真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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