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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快刀一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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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鐲已經碎的不能戴了,剩下的碎玉也幾乎沒有了任何價值,齊戈將手中的碎玉丟在中年男人的面前,手上匕首又向前遞了遞。

中年男人被嚇得向後趕緊仰了仰脖子,生怕這匕首刺破自己的皮膚。

“究竟是不是你偷的,你就回答我是,不是。”

齊戈又問了一遍,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是,是我拿的!”中年男人額頭上冒出黃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慢慢流了下來,落在地上。

“好。”

齊戈點頭,誰也沒看清楚他是怎麽收起匕首的,黑色匕首只是一閃,就不見了蹤影。

“冉雲。”齊戈目光轉了轉,落在冉雲身旁的小雁身上。

“你的手鐲,就是他偷的,他已經承認了。”

難民嘩然聲一片,指著跪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一片指責。

“真的是他偷的!”

“還死不承認!”

“呸!”

一同出來逃難的難民大多都是一個村落,或者是周圍不遠的近鄰,此時將那人圍在中間,一片責罵聲。

冉雲拍了拍小雁的肩膀,又向韓老伯點了點頭,然後和齊戈一起走回餘清鳶旁。

“小姐,事情已經解決了。”齊戈平靜說道,這樣的小事,在他眼裏簡直不值一提。

“很好。”餘清鳶笑瞇瞇的,“快刀斬亂麻,簡單幹脆。”

冉雲臉上露出無奈,看了看溫從秀,開口道:“這樣會不會太粗暴,咱們走後,那中年人說不定惱羞成怒,會對那小姑娘不利。”

“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只要他敢動手……”齊戈話沒說完,就聽見身後一片喧鬧,餘清鳶正巧朝著那個方向,看的清楚。

“姑娘小心!”

中年男人忽然從地上猛然躥起來,似乎是忍不了周圍人對他的指責和謾罵,正巧齊戈和冉雲又在遠處,遠水救不了近火,那人一怒之下便動了手。

韓老伯將小燕放在身後,要是那人的手臂真的打在身上,不管是年幼的小雁還是韓老伯,怕是不死也要重傷。

含怒的一掌,帶動風聲,直直的朝著小雁落下。

“咻!”

一陣銳利的破風聲響起,一柄黑色匕首從人群的縫隙中靈巧穿過,劃破衣衫,刺入那人脖頸之中。

他的手距離韓老伯不過尺長,如果不是齊戈的甩出匕首刺死,那兩人都要危險。

餘清鳶望了眼倒在地上的屍體,臉色發黑,明顯是中毒的征兆,脖子間流出鮮血,染紅了地面一大片。

因為慣性的原因,中年男人的手掌依舊擦過了韓老伯的衣衫,濺起的血珠落在旁人身上,暈開一片。

“竟然真敢動手?”

冉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尚且在此,中年男人居然真的就敢動手?

“不值一提。”齊戈冷哼一聲,有種被打臉的惱怒感。

“從秀,咱們走吧。”餘清鳶笑笑,對一旁的溫從秀笑道。

溫從秀眼眸轉動,掃過眾人,慢慢點頭:“好。”

那邊,小雁顯然被嚇的不輕,韓老伯也有些驚慌,但冷靜下來,人群散開,韓老伯拉著小雁慢慢走到餘清鳶的馬車前,對著幾人深深行了一禮。

小雁也跟著跪了下去,埋著頭很久沒有起來。

一陣陣啜泣聲從小姑娘嘴裏傳出,小雁跪在地上,很久都沒有起來。

“怎麽了?”餘清鳶在馬車之中,只是透過窗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小雁……謝謝姐姐。”小雁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手裏還握著剛才撿起來的半截手鐲。

手鐲上染著血,餘清鳶大概明白了是什麽緣故,沈吟片刻,想要從自己的包袱裏拿出一個新的送給她。

溫從秀看著她的舉動,忽然搖了搖頭,攔了下來。

“別。”

餘清鳶怔了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勉強笑了笑:“對,是我粗心了……”

她如果送給她一個全新的手鐲,只怕還會有人圖謀,到時候,就沒有人能救她了。

“保護好自己,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保護好自己,保住自己的命,活下去,才是根本。”

餘清鳶輕聲又說道,“這一次就過去了,以後保重。”

“活下去。”

“咱們走吧。”

溫從秀點點頭,看了齊戈和冉雲一眼,重新拿起馬鞭,當起了車夫。

齊戈和冉雲對視一眼,默默走在了馬車兩側。

齊戈也挺意外的,溫從秀就這麽當了一路的車夫,任勞任怨。

“小姐,咱們準備走到哪裏?”

冉雲走在馬車的車窗前,開口問道。

餘清鳶掀開窗簾,望著跟在馬車旁的冉雲,許久不見,冉雲真是一點沒變。

“望都吧……”

冉雲不是周南國的人,望都的名字也只是在戰事地圖上面見到過,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對了,以後記住,不能再喊我小姐。”餘清鳶忽然說道,“以後沒有什麽小姐,只有餘清鳶,你們都要喊我名字。”

“這……”

齊戈和冉雲對視一眼,皆是有些愕然,這要是讓他們真的喊餘清鳶名字,怕是怎麽都不自在。

溫從秀坐在車前,只是輕輕笑笑,最終什麽也沒說。

餘清鳶想了想,又說道:“你們記住,以後呢,我就是一個京城中為了躲避戰火才來到望都的人,從秀是我丈夫,你們都是我的護衛。”

“不過,我和從秀這張臉怕是也藏不了多久,但只要前期沒人註意到我們,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就回江都城。”

“這一路,大家就全當是出來出來散散心,換個心情,忙碌了這麽久,也都休息休息。”

冉雲顯然是思慮最多的那人,片刻後又說道:“那小姐……不,餘姑娘,那咱們要不要找些山清水秀的地方,多走走看看?”

溫從秀開口笑道:“你們就別管她了,她現在腦子裏亂的很,孩子也不小了,等到了望都,立即便住下來,不可能四處游山玩水的。”

齊戈一直抱著自己的胳膊,像是在考慮什麽,餘清鳶註意到他,問道:“齊戈,怎麽了?”

齊戈嘴角扯動,勉強露出一個還能稱得上笑容的表情,“小姐……我這次是奉鸞主的命令出來的,您知道,鸞主大人他也是為了鸞臺,畢竟京城中這麽大的變故,鸞臺的根基又在京城,自然會更關心一些。”

餘清鳶靜靜聽著,任雪風為了什麽選擇與紅紋鏡合作她再清楚不過了,但是既然齊戈現在主動提起,她也不介意再聽聽。

說不定還有自己遺漏的地方。

溫從秀手上的馬鞭也揮動的慢了一絲,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紅紋鏡大人曾經說起過,如果能順利攻進京城,您就會離開這灘渾水,而江都王……”說到這裏,他微微停頓,看了溫從秀一眼,最後又繼續說,“江都王那邊一直都很有野心,也一定會抓住這次機會,就算小姐您不願意將皇位讓出來,江都王他老人家恐怕也不會放任皇位落在您手中,所以……”

餘清鳶笑了笑,望著兩旁不斷向後的樹林,隨口說道:“……所以,紅紋鏡就利用鸞臺的情報,江都王的力量,一舉攻破京城,最後又選擇把一切都讓我自己發現,讓我離開,不僅成全了王爺的野心,安穩了朝野之人的心,也將我自己救了出去。”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笑的更大聲:“他紅紋鏡真是好算計,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定要謝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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