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三章 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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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快要亮了,百裏彥薨逝的消息還沒有傳出來,但餘清鳶相信,等到天色大亮,皇宮中的權力分配結束,這個消息一定能夠傳遍整個周南。

到時候,那些聽話的還能留在宮中,不聽話的,只怕是要血濺東門了。

自古成王敗寇,留下那些不服從自己的官吏,不過是給自己添麻煩罷了。

餘清鳶相信,憑借江都王的為人,就算不會大規模的屠殺,必要的清洗也不可能少了。

只是不知道,究竟會持續多久,紅紋鏡又要什麽時候,才會返回草原。

溫從秀去旁邊的店家敲門換了些幹糧,然後趕著馬車,慢慢出了京城。

他們的馬車上掛著草原王庭的標志,想要出城根本沒有人敢攔。

誰都知道,這種時候能乘著這種馬車出城的,出了紅紋鏡,恐怕就是餘清鳶了。

除了這兩人,草原王庭中根本沒有人敢乘坐這馬車。

更何況,昨夜他們離開之後,顧州就已經按著紅紋鏡的命令追了出來,只不過他沒有去找餘清鳶和溫從秀,而是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為難他們。

紅紋鏡也想要放她離開,目的已經達成,餘清鳶是不是還留在這裏,已經不重要了。

依照約定,他會將皇位交給江都王溫熵,但相應的,草原王庭也不會什麽都不拿就這麽回去,整個周南現存的一半國庫,他都要帶走。

周南的死活,說白了他才不在乎,現在目的已經達到,而且不管是江都城,還是碧城,京城,他都嚴令手下將士沒有去搶奪,雖然偶爾也還會出現,但相比沒有任何管束的狀態,已經少了太多。

這麽大的功勞,如果不能帶回足夠的戰利品,別說手下人了,就算是他自己都覺得太過分。

溫熵雖然並不樂意,但對比一下周南和現在紅紋鏡的勢力,卻也是無可奈何。

如果他不同意,只怕用不了一天,這個皇宮的主人,就能再換一個。

反正除了他,應該還有很多人想要坐上皇帝這把椅子。

紅紋鏡見多了前世歷史上那些皇帝的生活,結局,所以他對於皇帝反倒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用這樣一個他沒什麽興趣的皇位去換整個周南國一半的國庫儲備,他覺得自己實在是不虧。

溫熵也只能吃下這個虧,周南現在的動蕩程度還不高,一旦真的和紅紋鏡全面開戰,只怕損失的會更多。

溫熵不是好戰之人,之前鎮守在江都郡的演龍關,也不過是溫家世代的責任所在,而且也正是因為鎮守在江都郡時間太久,所以對於戰火反倒更是厭惡。

玉西湖帶走了百裏彥的屍體,高公公也跟在他身後,紅紋鏡沒有為難這兩個人,反正以後就算真的要找麻煩,玉西湖第一個找上的,也會是溫熵,餘清鳶是他的徒弟,更是這場戰爭中被利用的那一個,論仇恨程度,恐怕在玉西湖心中,不會高過溫熵。

作為周南的江都王,堪稱並肩王的一員,溫熵推動了京城的城破,更是推動了百裏彥的死亡,玉西湖只怕現在,根本就不想見到他的臉。

“從秀,休息一下吧。”餘清鳶敲了敲馬車的車壁,車壁很厚,她不得不多用了些力氣。

溫從秀註意到她的動靜,出來京城之後就一路朝著南方駛去,天色已經大亮,餘清鳶吃了些東西,但溫從秀還沒有吃,也已經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了。

餘清鳶把幹糧和水準備好,馬車停在官道旁的小樹林中,溫從秀忙碌和緊張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現在一停下來,倒也感覺到了些困倦。

走在路上,腿腳甚至都有些飄。

上了馬車,餘清鳶向裏面挪了挪,空出地方,馬車內的小桌案上也擺好了幹糧和酒水,等溫從秀吃完,她也不準備急著走,先讓他好好休息。

“咱們現在已經出了京城的範圍,京城的南城門距離燕城有一段距離,這段路恐怕不會太平,咱們都要小心。”

流竄的難民有很多,草原的大軍是從北方大過來的,並且在攻破了京城之後就沒有再繼續南下,所以北方的難民就一路南下,想要在南方的寧靜之處尋個安身之地。

餘清鳶和溫從秀準備去的白坪鎮也在南方,望都郡在燕城以南,餘清鳶考慮過,湧入望都郡的難民,只怕不會少。

溫從秀自然也明白,但既然餘清鳶想去,那他自然不會拒絕。

反正這次從宮中帶來的金銀也不少,足夠兩人生活很久,而且……

他的眼神微不可查的瞥了眼車後方向,然後收回了目光。

他們就這樣離開了京城,放棄了所有,只怕有些人並不放心。

餘清鳶的身孕時間已經不短,之前是迫於無奈,但以後,他只想找個安穩寧靜的地方,讓她好好養胎。

不管什麽事,都要等到孩子平安生下來以後再說。

現在就算是把皇位放在他面前,他也沒興趣。

以前沒興趣,以後也不會。

相比終其一生都被束縛在宮中,沒有一天得以空閑,時時刻刻都有人惦記著自己屁股地下的那把椅子,溫從秀還是覺得四處游山玩水的生活更愜意。

有人喜歡手握權力的感覺,願意每日嗅著權力的味道,那就給他。

“等到了白坪鎮,你說,那裏的人會不會認出我?”餘清鳶托著下巴,好奇問道。

“肯定會。”溫從秀笑笑,“你可是周南的大名人。”

餘清鳶失笑,說道:“我這個大名人,可沒有什麽好名聲啊。”

“放心吧,可能咱們到了白坪鎮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給你平反了。”溫從秀吃著嘴裏的幹糧說道,“就算紅紋鏡不會,我父王也一定會。”

“江都王啊……”餘清鳶有些出神,“不對,我覺得,現在已經不能再喊王爺了,得叫陛下。”

說著,她的目光又落在溫從秀的臉上,嘴角噙著笑意,“那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喊你二皇子?”

“我可不想當那什麽二皇子。”溫從秀也忍不住笑了笑,“當一個二皇子,只怕就不能陪你浪跡天涯了。”

溫從秀頓了頓,又說道:“你想啊,如果我成了二皇子,那是不是就要被逼著娶妾?”

一聽到娶妾這兩個字,餘清鳶頓時就坐直了身體:“不行!”

娶妾?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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