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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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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演龍關卻人人披甲,徹夜不敢眠。

草原部落的雲梯已經架了起來,甚至還有一些他們沒有見過的攻城兵器。

如果餘清鳶在這裏,她一定能夠認出來,那是前世才有的天梯,還有刺陣。

只是可惜,唯一一個能夠看懂並且破解這些兵器的餘清鳶,現在正坐在紅紋鏡的身邊。

“你讓演龍關的前縱部隊攻城,你自己卻和我一起來江都城,有何用意?”

“別想太多,我只是想看看,溫從秀會有什麽反應。”紅紋鏡笑道。

“你還真是……”餘清鳶無語凝噎,紅紋鏡這種惡劣的性格,真的是把整個世界所有人都當做自己的玩具了。

“你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事。”餘清鳶皺著眉頭,語氣不滿。

“怎麽,擔心我?”紅紋鏡瞥了一眼。

“你想太多。”餘清鳶抱著胳膊,隨意說道。

紅紋鏡輕笑兩聲,餘清鳶眉頭一直皺著,現在的紅紋鏡似乎,有點變化。

“這個時候,我的前縱部隊,應該已經在進攻演龍關了。”紅紋鏡眺望遠方,說。

演龍關。

對比江都城外的氣憤,演龍關的氣氛無疑是要肅殺凝重的多。

溫熵戰在城樓之上,劍眉樹立,似乎有些頭疼。

溫從楓領兵在前,背後就是自己父親的目光。

“父王,草原人似乎是要打算進攻了。”

與溫從秀的氣質不同,溫從楓雖然名字裏有個楓字,整個人卻宛如征戰多年的將軍一般,充滿了堅毅的氣質。

也許與常年駐守在演龍關,不斷在軍隊中歷練有關。

溫熵點頭,草原人蠢蠢欲動,他也全部看在眼裏。

“他們馬上就要攻城,命令所有人準備迎戰!”

忽然草原人的動作快了起來,溫熵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豁然起身。

草原前縱大軍接到紅紋鏡的命令之後,立即動手,大量雲梯騰空而起,架在城墻之上。

場面一下子從沈悶變得沸騰,演龍關的將士們也一個個咬緊牙關,用力想要將雲梯全部推開,一旦城墻被草原人占領,演龍關的第一層關隘就將不保。

而失去了這一層屏障,草原人就可以一鼓作氣攻破城墻與內城之間的城門,長驅直入。

而演龍關的身後,就是江都城。

想到自己唯一的弟弟溫從秀還在江都城拼死守著,保護全城百姓,溫從楓就覺得不能輕易讓這群野蠻的草原部落進城,他們如果進城,百姓們怕是要被屠戮一空。

“護城軍!攔住他們!”溫從楓一馬當先,領兵沖在最前面。

周南的士兵將領也都悍不畏死,一個個頂了上去,靠著演龍關多年的經營拼命守城,不給草原人一絲一毫的機會。

草原這邊領兵的是一個老熟人,嚴將軍。

這位將軍是以前草原王提拔起來的將領,但卻又對他忌憚,一直不肯重用,導致這位將軍明明胸有濤壑,卻久不被重用,一直都是當這個零散小官,管管王城的一方安危。

直到紅紋鏡掌控大全,這位嚴將軍才迎來了自己的春天。

當時的紅紋鏡急於打牢自己的根基,用人不疑,並且願意給予重權,這位嚴將軍,就是那時候受到紅紋鏡賞識,成為了統帥整個王城巡防的將軍。

而他本人也非常感激紅紋鏡的知遇之恩,只要是紅紋鏡的命令,他絕不多說二話,拼上自己的命也要去完成。

而現在,紅紋鏡的命令終於來了。

前縱大軍的將士們全都沖在最前面,他自己也是領了一隊精銳沖了過去。

溫從楓手上的長劍都缺了口,卻依舊殺不完不斷湧上來的草原士兵。

“大公子!草原人好像快要頂不住了!”

一個臉上全是血的小個子士兵大喊一聲,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個人高馬大的草原將士從背後沖了上來,一步跳過雲梯,對著溫從楓舉刀就砍。

他眼睛都快要瞪出來,想也不想便撲了過去,把正在殺敵的溫從楓撲倒在地,那刀從他們兩個頭頂劃過,帶起一縷風聲。

溫從楓喘著粗氣,這要是再差一秒,這個時候飛在空中的就不是頭發,而是他的頭顱了。

“兄弟們!殺!”

“砍死這些草原蠻人!”

怒吼聲此起彼伏,整個演龍關一片混亂,投石機也很快被推了上來,大塊大塊石頭落在演龍關的城頭,整個演龍關死傷慘重。

很多人被巨石砸的已經看不清面目,血肉一片模糊。

坐鎮在最後方的溫熵也已經是滿身灰塵,衣角還落了鮮紅的血跡,慢慢氳散。

“都給我上!”溫從楓從地上爬起來,怒吼一聲。

廝殺越來越劇烈,但演龍關依舊巍然不動。

周南過花費無數金銀無數時間無數人力來建造這座鐵關,不可能那麽輕易就被攻破!

嚴正卿此時突然從營帳中走出來,一聲令下。

沈悶厚重的牛角聲再次響起,但這次的命令卻不是進攻,而是撤退。

“撤兵!”

嚴正卿的聲音傳到前方,擊鼓手翹起戰鼓,急促的敲了幾下,剛才還在雲梯上奮力殺敵的草原將士聞聲紛紛後退,一邊防備著周南人的發難,一邊緩緩後退。

還完好的雲梯也被紛紛撤了下來,投石機推回了後方,防止周南人趁著深夜前來破壞。

“父王,草原人突然退兵了!”

溫從楓抹了把臉上的鮮血,血液還溫熱著,有草原人的,也有自己同胞的,混雜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周南將士們臉上紛紛松了口氣,草原人在打的最激烈的時候退兵,這讓他們輕松了不少。

只是溫熵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喜悅,有的只是眉頭緊皺,呼吸粗重。

“奸賊!”

溫熵突然大罵一聲,溫從楓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臉色難看。

再看向草原人那邊,雖然第一輪攻城失敗,並且還損失了不少的雲梯,死傷也是頗為慘重,但卻看不出悲戚的感覺,似乎只是聽從命令,對眼前的優勢絲毫沒有眷戀。

也沒有人因為占著優勢,就不停命令,強行硬沖。

嚴正卿看著有序撤退的部隊,點了點頭,對身邊的人交代了幾句,然後便轉身回了營帳。

撤退回來的士兵們抓緊時間休息,包紮傷口,甚至還有人提前準備了飯菜。

看著下面狼吞虎咽正在吃飯休息的草原士兵,溫熵和溫從楓的臉色越來越差,就快要滴出水來。

“用這種方法保存兵力,如果不出所料,今晚夜裏,咱們怕是休息不好了。”溫熵沈著臉說道。

溫從楓也點了點頭,身邊的一眾將領也明白了江都王在擔心什麽事,臉色皆是一變。

“王爺,要不屬下領兵守在城墻之上,防備著這些草原人深夜突襲!”有人站了出來。

“嗯。”溫熵點了點頭,“你帶一隊精銳守在城墻之上,如果有深夜突襲者,盡管殺!”

“是!”

那人領命退下。

“父王,這些草原人有備而來,而且和以前的草原軍隊完全不同。”溫從楓擔憂道,“看來草原的這個相國,似乎有些真本事。”

“那是自然。”溫熵冷聲道,“紅紋鏡若是沒有真本事,也沒那個能耐取代草原王,短短兩年時間就將整個草原王庭盡數握在手中。”

溫從楓聽到江都王的話頓了頓,最後說道:“我擔心從秀那邊,現在江都城只有他一人獨守,我怕他會出意外。”

聽到溫從秀的名字,溫熵也是瞬間一頓,但旋即便又恢覆了雷厲風行的樣子:“沒事,相信你弟弟,更何況,還有那個女人在,父王相信,那個女人不會坐視江都城破,你別忘了,明月閣還在江都。”

“那個女人嗎……”

溫從楓眼中擔憂一分不減,自己父王相信她,他卻是不信。

那個現在正站在紅紋鏡身邊的女人,她和紅紋鏡,是一種人。

雖然溫從楓從沒見過餘清鳶,但只是憑著感覺,就能感覺到。

溫熵扶著城墻,看著有條不紊撤退的草原人,眉頭已經凝成了一個疙瘩。

不僅擔心演龍關的將士,更是擔心江都城的溫從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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