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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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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風萱陰沈著臉,微微擡頭望著遠處大門緊閉的客棧。

林杉畫和溫從秀走得太急促,她留了個心眼,心知跟蹤溫從秀太過艱難,林杉畫雖然武功極好,但掄起警惕性到底是差了些,於是暗中派了郡守府中武功高強之人一路跟上了林杉畫。

最後,繞了一大圈,最終繞到了客棧前。

林杉畫雖然有心思隱藏身形,但到底是擔心餘清鳶的安危,被人抓了尾巴。

風萱眼中流露出森然寒光,餘清鳶已然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她 想不明白,她明明才是和溫從秀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關系,怎麽去了京城幾年,溫從秀就移情別戀,愛上了這樣一個大逆不道的女人?

她想知道,那個狐貍精,到底給她的溫哥哥灌了什麽迷魂湯!

纖細白嫩的手指緊緊握著,一口銀牙緊咬,她就不信了,餘清鳶真的死了,溫從秀還能一輩子都不娶他人!

只要除掉餘清鳶,只要餘清鳶一死,整個明月閣就不足為慮!

風萱臉龐略微扭曲,一直以來,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未來,在她的眼中,甚至在她父親,在郡守府的下人們眼中,她的未來都是有溫從秀的。

她是郡守府的千金大小姐,溫從秀是江都王府的二公子,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可是,溫從秀離開江都,前去京城,突然之間,就什麽都變了。

一個叫餘清鳶的女人,居然和溫從秀在一起,甚至,還有皇帝的指婚!

風萱變了,從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恐怕是沒有機會再和溫從秀在一起,皇帝親自賜婚,她再也做不了溫從秀的正妻,而按照他的性格,怕是也不會納妾。

風萱接受父親的提議,和另一戶公子定了親,安穩度日,只是某一天,溫從秀忽然回了江都,那個女人也跟了回來。

她只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再試探了一番,最後只碰了一鼻子灰。

好不容易把一顆心壓了下去,卻沒想到,餘清鳶叛國了!

這個消息傳來的那一瞬間,風萱手裏的茶盞直接摔在了地上。

下一刻,她仰天長笑。

善惡終有報!

餘清鳶搶她男人,還騙的皇帝賜婚,卻沒想到,自己先成了叛國罪人!

風萱笑的開心,機會,又來了!

客棧大門緊緊關閉著,風萱靜靜等著,一點著急之色也沒有。

過了片刻,一隊郡守府的府兵出現,風萱嘴角一勾,冷笑出聲。

“給我搜!”

郡守府的府兵將客棧包圍起來,趕走周圍的百姓,風萱回身看了眼對面的明月閣和江都王府,幸好,沒有人知道餘清鳶就在這裏。

府兵們一腳踢開房門,身在後堂的唐立被驚動,剛想冒出頭看一眼,卻聽見亂糟糟的腳步聲,當即就覺得不妙,趕緊縮了回去。

“給我一個個的搜!朝廷重犯就在這間客棧內,誰先搜出來,本小姐重重有賞!”

……

客棧內,餘清鳶,溫從秀,林杉畫,紅紋鏡,顧州全部在客棧最頂層,幾人湊在一起,商議正事,忽然,顧州和林杉畫神色一變,兩人同時起身,打開窗戶向下看去。

“不好!有人追來了!”林杉畫臉色大變。

顧州註意到紅紋鏡詢問的目光,也緊跟著點了點頭。

“什麽人!”餘清鳶緊跟著問。

“是郡守府的人。”溫從秀快步走到窗口,向下一望,便已經明白。

“都怪我,他們可能是跟在我身後來的,是我沒有註意。”溫從秀轉過身,略帶歉意。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想辦法,離開這裏。”餘清鳶和紅紋鏡對視一眼,在場的幾人,他們兩個,是絕對不能出事的。

顧州護在紅紋鏡身邊,溫從秀也把餘清鳶拉在了身邊,林杉畫站在門口位置,兩只匕首露出尖銳的刀鋒,紅紋鏡低聲說了句什麽,顧州點頭,也走到林杉畫身邊。

這個屋子內的人,只有他們兩個武功最好,一旦有人闖進來,也能立即動手。

顧州站在門口,聽見樓下一陣陣的雜亂的聲音,似乎有人正在翻箱倒櫃,粗魯的搜索著什麽。

“主人,小姐,樓下的人已經上到二樓了,咱們怎麽辦?”顧州低聲說。

“杉畫,從這裏跳下去,能不能行?”餘清鳶望了眼樓下,窗外有一間低矮的平房,但高度也不低,有將近三米的高度。

“我或許沒問題,但你不能跳。”林杉畫只是瞥了一眼,果斷搖頭。

餘清鳶這樣的身體狀況,跳下去一定會傷了自己。

“那沒辦法了。”餘清鳶有些遺憾。

“你想闖出去?”紅紋鏡瞥了她一眼。

“呵呵。”餘清鳶白了他一眼,“這裏是江都,對面就是江都王府和明月閣,我可不像你百無禁忌,把這裏攪得天翻地覆,亂七八糟。”

“郡守府的人已經到樓下了,趕緊想辦法!”紅紋鏡剛想說話,被餘清鳶瞪了一眼。

“這還想什麽辦法,闖出去唄。”紅紋鏡沒好氣說。

“不行。”溫從秀突然說道,“樓下來的府兵人數眾多,咱們如果真要硬闖出去,恐怕會有人受傷。”

林杉畫上前,和顧州對視一眼,然後微微點頭:“清鳶的身體太弱,我們兩個開路,咱們闖出去。”

“溫公子,鏡大人,希望你們能護住清鳶,今日闖出去,咱們就此分別。”

林杉畫微微彎腰,手中匕首閃爍寒光,顧州也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軟劍如蛇,雖然不是他慣用的兵器,但好在隱藏方便,顧州臨行前仔細挑選,最後帶了來。

一短一長,一近一遠,攻守都極為方便,只是林杉畫和顧州從來沒有配合過,默契與否,只能看情況了。

“闖出去之後,江都城是沒法待下去了,溫公子,我要帶著清鳶一起返回草原,你一切保重。”林杉畫說完最後一句,顧州已經直接動手,拉開房門,上樓的郡守府兵已經站在了不遠處,兩撥人對視一眼,那些人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大膽,居然直接開了門,顧州卻是沒有任何猶豫,軟件滑動,徑直沖了上去。

林杉畫緊跟其後,淬了毒的黑色匕首閃爍寒光,一抹血光迸濺而出,落在白色房門上。

“清鳶,快走!”林杉畫回過身,餘清鳶點頭,溫從秀把她護在身後,紅紋鏡自己本身會武功,雖然在餘清鳶眼裏和三腳貓差不多。

林杉畫和顧州在最前面,溫從秀在中間稍前位置,紅紋鏡落後半步,餘清鳶在最後,幾個人沖散府兵,向著樓下直接沖了過去。

樓梯上,零散站著幾個府兵,手裏拿著佩刀,小心翼翼的搜索著一件件屋子。

餘清鳶他們破門而出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誰能想到他們居然膽敢在這種重重包圍中沖出房門,硬闖出去。

溫從秀一拳將一個舉著刀的兵卒打到,然後搶了刀,護在餘清鳶身旁。

紅紋鏡也從袖中拿出兩柄彎刀,餘清鳶眼皮一跳,就是這把刀,上面還曾經染過她的鮮血,鮮紅刺目。

紅紋鏡微微側身,雖然顧州和林杉畫已經解決了大部分人,但總會有些顧及不到的漏網之魚,他要做的就是斷後,不僅是為了保護餘清鳶,更多的是為了他自己。

餘清鳶如果真的死在這裏,那他倒是沒有損失,甚至可以說少了一個麻煩,但於情於理,紅紋鏡也不願意看見餘清鳶死,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她一旦死了在,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第二個懂他的人存在。

他會成為最孤獨的人,整個世界都會成為他的囚牢,將他一輩子困在其中,不得脫身。

……

顧州和林杉畫武功太高,像是一根刺入了豆,腐中的銀針,將人群撕開一道口子,五個人一口氣沖了下去,在一樓位置,被人堵在了正中。

餘清鳶被紅紋鏡拉了一把,站在最中間,被護在裏面,躲避著周圍刺過來的刀劍。

“沖出去!”紅紋鏡沖著最前面的顧州喊道。

餘清鳶冷靜觀察四周,顧州和林杉畫每個人面前都有兩個人高馬大的府兵,顧州還好,林杉畫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一雙匕首攔著兩個試圖沖過去的高大男人。

餘清鳶隔著背影看向林杉畫,又看了眼顧州,一個女子一個少年,卻替他們擋住了兇猛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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